《穿越种田养家》王小陆

6、‘钱途’一片光明

　　村长家给的菜有茄子，四季豆，白菜，嫩南瓜，余杳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家里也是穷，母亲喜欢把南瓜切成块和四季豆放在一起直接用水煮熟，然后拌一碗辣椒水蘸着下饭吃，四季豆煮熟后是甜的，蘸着辣椒水吃着辣甜辣甜的特别下饭，他打算照着做。

　　说干就干，厨房里有一大一小两个铁锅，他用小的煮饭，大的煮菜，柴火煮饭相当快，很快饭菜就煮熟了。

　　丢两个茄子进灶膛里烤熟，用烧火棍扒拉出来剥皮撕成条，撒上家里现有的调料：大蒜、辣椒面、姜、酱油、醋、盐，花椒拌好装盘。

　　最后是蘸菜用的辣椒水，这个最简单，用一个吃饭的小碗，往碗里放入辣椒面和现有的调料，再加一点煮菜的汤水进去和稀就可以了。

　　把饭菜端到堂屋摆好，余杳朝门口喊道：“大个儿，可以吃饭了。”

　　外面立即传来高运华低沉的声音，“好，就来。”

　　高运华洗手进屋看到余杳煮的菜时，两边眉毛同时挑了一下。

　　余杳打了饭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不自在的咳嗽一下道：“小时候我们那边的村子里，很多人家家里油吃完了，没钱买油的时候都这样吃，水煮各种菜蘸着辣椒水吃，我觉得特别好吃下饭，不信你尝尝。”

　　“我不挑，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只是第一次见这种做法有些稀奇。”说完夹起一筷四季豆蘸上辣椒水就着一大口饭吃进嘴里。

　　“味道还可以，比那种少油少盐一大锅炒出来的还好吃些。”

　　余杳高兴道：“是吧，还是儿时的味道。”

　　“等下吃了饭，我们把前院收拾出来种点蔬菜怎么样？”

　　高运华心情愉悦的回道：“好，家里都听你的。”

　　吃过饭，余杳去洗碗，高运华从堆放杂物的屋子里翻找出两把锄头，一把是他时不时会用到的，所以好好的，另一把自从家里只剩他一个人，没地种之后就一直在杂物堆里埋着，整个锄头锈迹斑斑的，他提着在地上用力怼了两下，木头把子和锄头就分开了。

　　余杳过来刚好看到，“你平时不用吗？都锈成这样了。”

　　高运华弯腰捡起地上的锈锄头，用手去扣上面的铁锈块，“主要是用不到，家里两把锄头，我习惯用另一把，这把就一直被遗忘了。”说完随手又把坏锄头扔回杂物堆里。

　　“有空的时候再拿出来磨一磨，不行就重新买一把新的。”

　　“好吧，那我用镰刀先把杂草割了你再挖。”

　　两人开始清理菜园子，因为太久没有打理，地都板实了，挖起来一块一块的，不仅要慢慢的给它拍散开，还要把里面的草根抖出来，这就有点费功夫了。

　　高运华在前面挖，小鸡崽们就在后面磕磕绊绊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找虫吃，因为地挖开高低不平，它们踩在上面总是东倒西歪的，努力张开两对小翅膀试图保持平稳。

　　天渐渐黑了下来，余杳看看还剩大半没挖的地方，道：“明天借把锄头，咱两一起挖。”

　　高运华把锄头放回屋道：“明天不行，得去买点香烛回来，我带你去给爹娘上坟，家里也没粮油了，正好明天赶集市一起买了。”

　　余杳眼睛一亮，“好啊！你们这边在哪儿赶集市，热闹不？”

　　小时候的余杳总盼着赶集天，如果家里父母去赶集的话他有时候会央求着要跟去，或者嘱咐大人们给他卖点吃的带回来，不定他们买什么，只要是吃的就行，到了下午，村里去赶集的邻居们都陆续结伴回来了，父母还不见踪影，他就会心急的站在自家门口盯着他们回来的小路看，每次有人从他家旁边经过，他都会问人家有没有见着自己父母？知不知道他们什么回来？

　　邻居们有时会认真的逗他几句：回来了，在后面呢！买了好多好吃的，背都背不动了。

　　那时候还小，不懂得分辨玩笑话，真的就以为父母买了很多吃的回来，心里激动极了，更加期盼父母快快回来，千盼万盼的父母终于回来了，他便着急的问他们买了自己让买的东西没有，父母把背篼一放到地上，他就立马去翻找，找到自己的东西就高兴的走开，如果父母说忘记买了，他心里就会很失落。

　　高运华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勾起嘴角道：“还行，这边的集市从形成到现在也就十来年，热不热闹主要还是看去的人多不多，人多自然就更热闹了。”

　　高运华跟余杳介绍集市的形成史，因为他们附近的几个村子离县里都太远，很多人家都没有牛车，去一趟县城很不容易，山路难走不说，运气不好甚至还会遇到从山里跑出来的猛兽。

　　因为村民们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去一次县城，所以很多小货郎和小商贩们就抱团跑到周边村里来贩卖他们的货物，回去的时候再从村民们的手里收购山货去县城卖，渐渐的他们就在人最多的几个村镇附近的主干道旁边形成了一个聚集点，跟村民们约定好每隔五天他们会来一次，因为聚集点都是荒地，荒地不值钱，手里有点余钱的商贩就干脆在那里买了荒地盖铺子，慢慢的买地盖房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就演变成了今天的集市。

　　平日里集市上的人都不会太多，只有到了集日的时候人才会特别多，到这天村民们再忙也会抽出时间到集市上把家里存的山货背出来换钱，近两年集市越来越好，县里那些闲得没事干的公子老爷们有时都会赶着牛车马车来看个热闹，运气好的还能淘到村民们从山里找到的稀罕物。

　　“砰砰砰”

　　院子的门被敲响，余杳看向高运华，高运华起身去开门。

　　高运华见来的人是高二哥的夫郎，有些意外的喊道：“二哥麽，你来了，快进屋。”转头又朝屋里喊道：“杳儿，二哥麽来了。”

　　余杳从屋里出来看见来人，眼里闪过惊艳，这人的长得真好看，巴掌大的脸，桃花眼，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余杳笑着道：“二哥麽好啊，我叫余杳，快进屋里坐。”

　　来人轻言细语道：“不了杳哥儿，娘让我来给你们送点家里刚蒸的窝窝，顺便问你们明天去不去集市，刚才已经有人去家里问牛车了，去的话就给你们留着位置。”

　　余杳道：“多谢二哥麽，我们明天要去的，家里没粮了，要去买一些。”

　　“那好，你们明天记得早点过去，天快黑了，我就回去了。”

　　余杳送他出了门，“二哥麽，害你跑一趟，你慢走啊。”

　　“不麻烦，不用送，杳哥儿你回去吧。”

　　见人走远，余杳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屋，“二嫂麽也太温柔了吧，我跟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高运华道：“二哥麽叫连希，平时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找他玩，他太安静了平时也不出门的，估计秀伯母是想让你多带他玩玩。”

　　连希是村长的父亲的同事的外孙，母亲是家中独生女，被父母娇宠着长大，自己还是个有主意的，别人家儿女的婚事都是父母决定，她是要自己做主，一心想找个自己心仪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遇人不淑，被个外乡来的公子哥骗心又骗身，她伤心欲绝，终日郁郁寡欢难产去了，两个老人经了女儿的遭难，对唯一的外孙教养就很严厉，把小哥儿教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不是在屋里读书就是学刺绣，连个说知心话的伙伴都没有，渐渐的就养成现在这个性子，两个老人发现不对的时候，小哥儿已经长大，脾性养成已经改不了了，二老寻寻觅觅良久都觉得自己同事的二孙子高运杨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家里女主人看着也好相与，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磋磨媳妇的婆婆，给外孙找到好人家，二老没多久就跟着女儿去了。

　　余杳道：“幸好他外祖父母给他找了杨二哥，遇到一家都很和善的人，要是遇到个家里婆婆和妯娌都厉害的，还不得被生吃了，不八卦他了，我刚才突然灵机一闪，想到我们家乡有一种流行的竹林下种植，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

　　高运华看着他奇怪的问道：“竹林里都是竹子和野草，竹子密的地方太阳都照不进去，怎么种植？”

　　余杳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敲着桌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药材就喜欢在阴凉潮湿的地方生长，我们那边还有人专门跑到山里承包大片大片的竹林套种药材、竹荪，竹笋，还有养殖鸡鸭鹅等，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效仿他们，药材的生长周期太长，我们没有路子找到药材种子，这个暂时不作考虑，竹笋的话随地都能挖，也不用特意去种。

　　先把家里的竹林分出几个区域来作为实验地，一部分用来养殖家禽，一部分用来培养竹荪，这两种投入成本都不高，只需要付出人工和时间就行，反正我们没有地种有的是时间，现在六月份，正是野生竹荪生长的时期，平时只要有时间我们就去竹林找，找到后把竹荪孢子弄下来自己培养竹荪，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把周边的竹林全买下来，继续大量发展，反正山林又不值钱。”

　　高运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半信半疑的说道：“竹子可以用来编织东西大家都知道，竹荪极其稀有昂贵，不仅可以吃还能入药，只有世家大族以上的人才能享受到，竹笋山里一年到头都有，不过偶尔吃吃是可以，却不能当作寻常食物来吃，味苦不说，吃多了肚子里本来就不多的油脂都要被刮去几层，还有可能造成身体不好，村里人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找到吃的了才会想着去挖点回来吃。

　　　 鸡鸭的话，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养几只，其实要是手里有余钱能买得起猪崽的话，大家还是宁愿养猪，猪什么都吃，山里面很多的野草都可以打回来煮熟了喂猪吃，一年左右就能长大，到过年的时候把猪杀了，肉可以拿去卖钱，余下的油脂还可以用来炼油，这样一家人一年到头的油就够吃了。”

　　余杳恍然想起，竹笋是能够起到促进肠道运动的，它不仅能够健胃消食，还有减肥的作用，古代百姓有时候饭都吃不起，即使有吃的也没有油水，然后一吃竹笋，肚子里本来就不多的油脂再被消耗掉，身体能不受到影响才怪，看来竹笋只有地主老爷和富贵人家才有‘资格’吃啊！

　　高运华对他说的这些闻所未闻，他不好评判只得保持沉默。

　　余杳说的口干舌燥，倒了一碗水几口喝下，又看着高运华道：“尝试一下嘛！种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钱，干这个虽然也是累，但挣得肯定要比种地多，大个儿，反正我们没有地种，做这个也不需要投入什么银钱，试试又不亏，万一成功了呢！对吧！”

　　高运华见他这么积极执着，也不忍打击他，只好点头答应，只好在心里叹气：要是赚钱跟说得这样容易，怕是人人都是地主老爷了。

　　余杳见他答应，立马兴奋的搓着手道： “等给爹娘上过坟，把家里的菜园子收拾出来种上蔬菜，我们就开始行动。”

　　“好，都听你的。”

　　余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感觉‘钱途’一片光明。”

　　高运华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可爱，轻笑一声道：“很晚了，是不是该睡觉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