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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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方琴川？！”昌凌刚一回头就见绝世美人从自己身旁飞过。一甩袖，几条绸缎飞出，就把那刺客五花大绑。
阁楼上还飞下一人，可惜慢了方琴川一步。相隔甚远，望着不远处的“美人救美”，叹了口气后悄然离去。
那杀手在地上翻滚扭动，活像一只蛆虫。方琴川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冰冷地声音直穿耳膜：“什么人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看清真面目之后，方琴川皱眉道：“白霜？”
“白霜？”是一个昌凌从未听说过的人。
为何如今人人都要取自己的性命，消息当真就传的这么快？
已经有眼尖的人认出，这女子是影教颇有名气的杀手。影教弟子各个轻功了得，能藏匿于黑暗之中，杀人于无形。
白霜一年前刺杀过当朝宰相，被郭槐序摆了一道，识破了美人计，只好灰溜溜的逃走。虽然刺杀未遂，但从数千护卫军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令世间各大高手赞叹不已，一时之间名声大振。
但也有人怀疑影教的背后其实是当朝圣上，为了防止宰相权重对他有所不利。所以此战中捉拿杀手有功的郭槐序也被认为是宰相的党羽。
一时间楼中爱看热闹的人又都围了过来，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无论是谁都想一饱眼福。
白霜没有了过度的挣扎，只是稍微扭动几下身子，正当昌凌要放松警惕时，缚住她的绸缎缓缓冒出了白烟，不一会就有了些许火光。
“喝——！”白霜低吼一声，撑开了束缚，身形一闪只留了几段破布在原地，她已经混入人群之中不见了踪迹。
客人们开始有了些许骚动，交头接耳。
两人见情况不对，推开人群朝大门走去。
一道身影从二楼跃下，直逼昌凌的脖颈，昌凌的余光瞟到，迅速从腰间摸出匕首挡住了刀刃，方琴川也挑起一柄剑，朝白霜刺去。客人们纷纷后退。
白霜又一闪，消失在了眼前，忽然从侧面飞来暗器，方琴川迅速躲闪，用剑挡掉了几柄飞刃。
而昌凌还无法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反应略显笨拙，其中一支飞镖扎中了她的右臂，正是先前被蛇所伤，绑有绷带的手臂。痛感骤然袭上心尖，她立马捂住伤口躲进了屏风后面。
方琴川怒吼道：“你们都给我散开！”随即也退到了屏风后面。
如雨的暗器从人群中飞出，全部扎在了屏风上，精致的雕花瞬间变得千疮百孔，不时有暗器飞出，两人也不敢露头，如何能找得到白霜的踪影。
敌暗我明，更何况楼内还有许多无辜的客人，只能等待白霜露出破绽的时机。
昌凌想激怒她，怒吼道：“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卑鄙！下流至极！”但白霜就是不现身，暗器从侧面飞进了屏风，昌凌的右腿被挂破了皮。
忽然间她双眼猩红，所有客人都能听见，屏风后传来冷静又可怕至极的低语：“别怪我不客气——”
无数蜘蛛蜈蚣从屏风后飞速爬出，直奔众人。昌凌也不顾杀手白霜的暗器，走了出去。
飞镖再次袭来，可昌凌四周不知从哪飞出了些许散发幽幽绿光的丑蝶，数量越来越多，扑腾几下翅膀就朝着暗器撞去，随后炸开。
地面上的蛊虫也开始冒出若隐若现的绿光，客人们四散而逃，但落后的人却被蜘蛛蜈蚣爬满了全身，撕咬着皮肉，注入毒液。一些高手能够震开蛊虫保全自身，但也有一些人已经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昌凌上前两步，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智，她怒道：“给我，出来。不然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姑娘，不可！！”方琴川想上前阻拦，可是一靠近那些疯了似的蛊虫就会往身上窜，她毫无办法。
昌凌已经有些看不清四周了，她的眼前猩红一片，她艰难的迈出脚步，用力摇了摇头，想拨开这层红纱，但却无能为力。
忽然，一只手有力的揽住了她的肩。方才大门前，也有人揽住了她的肩。昌凌愣住了，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那人捂住了她的双眼，在她耳畔轻声低语：“睡吧，睡一觉，安静下来......就好了......”
这声音，似乎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低沉......
两行眼泪顺着昌凌的脸颊流下，缓缓垂下双手，张牙舞爪的蛊虫瞬间化为了烟雾，见她已经平静了下来，才缓缓移开了手，她的世界不再猩红，变回了正常的模样。
她想开口讲话，却发现自己被贴了符，仿佛被枷锁困住了一般，张不开嘴，也动不了，更无法回头看看这人的模样。
此时琴川楼内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然后欢呼声瞬间爆发，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
“郭槐序！！是郭槐序！！今天这一趟来的真是值！！”
郭槐序放开了手，退了半步背过手问道：“苍连圣教的法术，是你这样用的？”
他的声音似乎清冷了不少。
“若我今日不出手，是不是要把这琴川楼给炸了？”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斥责，仿佛身处冰窖。
“把天下百姓的性命当儿戏？”
昌凌无法反驳，更因为被符咒控制住，口不能言。
郭槐序抬了抬手，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押着刚才引起骚乱的杀手白霜，她的身上拷着枷锁铁链。
他走上前去，昌凌只能看见一个冷漠的背影，十年确实能改变一个人，而自己只是从时间的缝隙里逃脱了。
郭槐序抓起跪在地上的白霜，她膝盖悬空，满脸是惊恐，不敢反抗。
“一年前你就应该死在我手上。”郭槐序又把她摔在了地上，“刺杀宰相，你这一辈子都难逃一死。”
白霜忽然笑了，挑眉道：“那为何，槐序哥当年在皇宫里，会放我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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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哥，你说我身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哇。”
“槐序哥，以后我要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侠！”
...
“槐序哥，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凌儿？不，你不是凌儿，你究竟是谁？”
“小女子白霜~你会记住我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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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槐序从回忆中抽出，一把掐住眼前女人的脖子，顿时白霜整个脸通红，面部狰狞。
“本想将你关起来审问，现在也不必了。”
话音未落，郭槐序的掌中燃起了火焰，顺着铁链传遍了全身。
“你烧掉的千金绸缎，是方琴川为了全琴川楼的舞女高价收的，每一缎都价值连城，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啊——！！”
楼内回荡着白霜的惨叫声，随后化成了灰飘向了空中。
郭槐序扔掉手中的铁链，转过身，昌月才真正的看清他的面容。
多了几分棱角，但还是能看出十年前少年的几分模样，他更帅气了，却不爱笑了，整个人似乎冷漠至极。郭槐序走向她，越来越近，垂着眼眸，来到她身边，解了符咒。
砰！
昌凌双脚一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有些过于尴尬了，但此时不应该是倒在他怀中吗！
“也不必行此大礼。”郭槐序就站在面前，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昌凌慌忙地站起来拍了拍灰，她刚才神志不清滥杀无辜，堂堂护国真人不问罪就是万幸了，还想倒在人家怀里，真是痴心妄想。
方琴川也上前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她还没走两步就头晕目眩，跌坐在地，应该是被蛊虫咬伤了脚踝。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郭槐序见状，塞了瓶丹药在她手心，又命她的贴身丫鬟送回屋休息。
昌凌对此十分抱歉，楼内桌椅歪七扭八，到处都是被蛊虫腐蚀的窟窿眼，她紧张地捏着大拇指。
这把我的命做抵押也还不上啊！
此时郭槐序上前两步，淡淡道：“你的账我待会跟你算。”
“我......”
“走，跟上。”郭槐序打断道，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昌凌忐忑的跟上，她不知道自己要赔多少钱，不赔钱的话会被挂多少悬赏，希望郭槐序能念在旧情的份上，稍微保护一下她，或者去找王金大少爷借点钱......
夜市，灯火通明。笙歌彻晓闻，千灯照碧云。两人漫步于夜市之中。
石桥边三两小童携手放花灯，街市上书生题词作画，生意火爆。
她看见书生在扇子上作画才发觉，自己的团扇好像弄丢了，于是想去买个新的。
可一旁的郭槐序似乎并不想把时间花在逛夜市上......
“怎么？你看上了哪个？”
“啊......”昌凌愣了一下，他似乎看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个......”她指了指书生摊子上的团扇，上面是书生仿写作的诗句。
[一缺一圆旧时月，一得一失付东流。]
郭槐序递了几个碎银，书生连忙道谢。
昌凌拿着扇子把玩许久，两人沿着湖边不知走到了何处，才听见郭槐序缓缓开口：“白霜，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特意改变了口音。”
“是。”昌月记得很清楚，白霜的最后一句话，分明就夹杂着苍连的口音，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你是说......”你是说你对我......
“影教似乎与苍连圣教暗自往来。”
“啊......是啊是啊。”她偏过头去。
昌凌忽然想起，自己如今是柳小姐的模样，郭槐序难道没认出来......
不过今天的事情确实是自己不对，而且杨竹嘱咐过自己只能用刀，可危急时刻怎么也控制不住。
“我......不应该用苍连的法术......”
“无妨。”
“可......大家......”
“在枝江城，只看钱财、权势和武功。你是不是苍连古寨的人，没人会在意。”
昌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这座城，会遵守皇帝的律例吗？”
“当然会，圣上不仅需要明面上繁荣的贸易往来，还需要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所以这座城是你在管辖？”昌凌随口打趣道。
郭槐序轻笑，没有回答。而是拐进侧路，从灯火通明的街市走到了幽暗狭长的小巷。
昌凌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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