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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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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詹台璧上门。
打完招呼,詹台璧扔了个隔绝阵法,拒绝旁人观战,然后开打。
这一打打了五天五夜,打得甚是激烈。相比之下前几天跟樊少华打的那场多是招式交流,各种花里胡哨实则点到即止。
而詹台璧打得严肃认真,打得简单粗暴,持真枪实战的态度,用十成十的气力,只差没使出索命的杀招。
结局是我俩隔着几个大坑对视,我吐了一口血,她吐了三口。
但修真界么,断胳膊断腿戳心肝捅肾都是常事,吐血算不了什么。
何况这架打得挺爽。
吐完淤血,各自吞了调养的丹药,整理整理仪态后撤了结界。
结界外站着些人,布着结界观不了战还在这地方吹了几天冷风就为等个结果,倒也难为他们了。
詹台璧走到樊少华面前将一个储物袋递给他,说:“灵石。”
樊少华一愣:“你赢了?”
詹台璧眉头一皱,抿了抿唇,冷声道:“没有。”
樊少华有些尴尬,弱弱“哦……”了一声。
詹台璧看着他,不说话。
樊少华于是更尴尬了。过了好一会儿,詹台璧开口:“我累了。”
樊少华有些懵:“啊?”
“我上次——”詹台璧直直看着他,暗示得相当明显。
后者相当明显地装糊涂。
我在一旁友情提示:“公主抱。”
樊少华:“呃……”
我:“好走,不送。”
樊少华纠结了好一会,妥协地公主抱起詹台璧,从我这角度看,其脚步略飘忽,耳根浮着胭脂红,周身弥漫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看得我喉口一噎,感觉自己还能吐出几口老血。
无语望天,又长叹一口气。
我于是更想师尊了。
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后,进了云海秘境。
秘境中有座师尊亲手搭的小竹楼,我在那休养了几天,把力气养回来后闲着没事便欺负起秘境中的凶兽,把凶兽打怂了后又搬出傀儡跟自己干架。
傀儡是师尊造的,用来给我做实战演练。师尊恶趣味地用了自己的脸,对此解释说怕有人用她的样子骗我或者心魔滋生的时候对着她的脸下不了手,所以让我先练练。
傀儡修为有元婴有化神,由玄铁灵晶煅炼,相当结实耐砍。
我在秘境中找了处空旷的地儿,放出五六个傀儡开始干架,乏了虚了磕丹药,傀儡崩了便换下一批。
不知过了多久,方圆十里的地一片狼藉,四周散落着傀儡碎片,我提着刀站着,经脉之中灵力暴起冲蹿,撞得每一寸骨头血肉经脉刺刺地疼。
暴躁,焦虑,沉郁等情绪在心底蔓延。
我收起刀,狠狠搓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再这样下去离走火入魔不远了。
好在傀儡也砍完了。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捡起一个傀儡的半张脸。不得不说师尊手艺真赞,傀儡眉眼轮廓与师尊一模一样,甚至连睫毛都浓密纤长,弯起的弧度相仿。
只是碎片触感冰冷坚硬,傀儡神情肃漠,让我想起梦里在树下打坐的师尊。
傀儡而已,梦而已,又不是真的。
我想着,却不知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碎片扎进肉里,带来一阵细微的疼痛,有殷红的血流出。
我愣愣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伤口很快愈合。我将血擦了擦,稳了稳心神,走出云海秘境。
出了秘境,到山头师叔的洞府找师叔。
我:“师叔,我想入阵。”
师叔:“什么阵”
我:“生杀阵。”
师叔:“找死?”
我摸摸鼻子:“死不了。”
师叔皱着眉头看了我好一会,没阻止。倒是一旁的小狐狸大惊小怪嚷嚷苏三三你境界没稳又搞得灵力暴动还想入十赦生杀阵是活腻歪了找死么云云。
我叹气再三保证死不了的。
小狐狸也不劝了,说既然死不了那你作吧。
我点头说着嗯嗯嗯放心死不了,掏出录阵石往地上一扔,落地,阵成。
我走了进去。
十赦生杀阵是种大杀阵,前边描写得太随意可能没让人感觉多牛逼。但,毕竟是布阵时能一不小心吸干布阵者的存在,十赦生杀阵还是很凶残的。
讲真我也感觉自己在作死,但作都作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无数黑色巨剑轰砸而下,几倍重力之下动作不若正常状态下的灵活,我提刀砍碎巨剑,同时小心阵中灵力暗流,闪跃到巨剑轰砸缺口处喘口气,喘完接着刚。
身上的防护结界破了换换了破,废掉的法宝丢了一地。灵力疲乏丹药磕了又磕,也磕了好几瓶。还分点神数了数天边昼夜交替了八次。后来实在撑不住了,便到阵眼处破阵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没顾着整理仪态,虽然穿了灵宝法衣,但经这么一番折腾,灵宝法衣法力尽失,破破烂烂的,还糊着大片血迹。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且是师尊给的、与师尊一模一样的血,这让我不好嫌弃其腥臭之味。
师叔守在阵外,见我这么个模样,冷声道:“疯了。”
我居然还笑得出来,应道:“大概吧。”
师叔又看了我几眼,确定我还喘着气,且一时半会死不了,便没再理我,转身离开。
我调养了几天,又入了生杀阵,再调养,再入。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滚滚浓云聚在头顶,渡劫天雷至。
雷是七九天雷,难搞程度是三九天雷的十倍——像渡三九天雷那样躺平任劈说不定真的会被劈死。
且有旁观群众在场,怎么说也得注意下形象。
我叹了口气,叹罢,提刀认真扛雷。
七九天雷比三九天雷干脆比三九天雷凶,劈起来毫不含糊。
但认真扛起来压力并不是很大,就是最后那十几道挺狠,硬扛下来连吐七八口血,身上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香——老实说闻起来挺有食欲。
而余雷在每一寸经脉血肉之中盘旋游走,拓宽凝厚经脉,清除血肉杂质,其过程滋味甚是酸爽。
但,结束了。
这届围观群众素质挺高,不嚷不闹安静如鸡,十分的乖巧可爱。
我如是想着,朝他们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方才转身离开。
走到半路,想泡个热水澡。便将步寒拿出往旁边平地上一放,走了进去。换了件干净的里衣,启动阵法,片刻后泉池中的水热气蒸腾。我走进去,背靠池壁坐下来,水没到肩膀,微微发烫,有温和的灵力浸润身体,舒服得让人不由发出几声喟叹。
我泡在池子中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醒来的时候有人在锤洞府大门。
没被结界拦下的——
我换好衣服,打开门一看,是拿着师叔令牌的小狐狸。
我:“有事?”
姬衡:“确认下你死活。”
我:“哦。”
姬衡:“说正经的,师父找你。”
“哦。”我点头,又道,“刚好我也有事要跟师叔说。”
收了洞府仙宫,去师叔洞府。
路上姬衡各种吐槽碎碎念,说是我们师徒皆挂逼,你师尊修真界从无敌手,打群化神如虐狗,天地灵宝无所不有……反正就是各种牛。你之前还好,挺低调,师尊飞升后就各种凶残,打魔修打魔物,打詹台圣女打詹台圣女她情郎,进十赦生杀阵,几个月从化神进阶渡劫,整个修真界都震惊了,你是继承了你师尊的外挂么云云。
我嗯嗯应着,表示我外挂一直开着,只是之前开得比较隐秘。
姬衡“嘁”了一声来表达他的满腔嫉妒。
很快到了师叔洞府。
师叔找我也没什么大事儿,看我活蹦乱跳,又探了探经脉确定只是轻微创损,养些时日就好,放心了,淡淡道:“既然你修为渡劫了,宗门便由你守着,岚谷正值耕种,我该走了。”
我摸摸鼻子,道:“恐怕不行。”
师叔:“为何?”
我把从这山头拔出的灵脉摁回原处,掏几个储物袋和云海秘境给一旁的姬衡拿着,又递给师叔一个小丹盒。
师叔打开,里边是两颗剔透的丹药,丹药浮着光纹,细看那光纹恍若万里山河的四季变幻。
师叔将丹盒合上,表情有片刻的松动:“渡神丹。”
我:“对,师尊炼的,难得炸了个丹炉。渡神丹一共三颗,我留了一颗,打算过几天引雷劫飞升——所以宗门还得麻烦师叔照看。”
“疯了。”良久,师叔如是评论。
“或许吧。”我笑笑,“不然安分修炼个几百千年再顺理成章飞个升?太久了,我等不及,还是作作弊吧。”
师叔看着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于是找了个话题:“闲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聊聊天?”
“聊什么。”
“师尊的光辉事迹之类的。”
“自己问去。”
“师尊讲故事角度刁钻,东一片西一段的,只说自己以前低调,具体怎么个低调法讲得马虎。听旁人讲吧,修真界流传的师尊早年事迹又多为杜撰,离实情十万八千里,能知道详细情况的,估计只有师叔了。”我叹了一口气,“就要去引天雷了心里有点慌,想听师尊牛气轰轰的事迹稳稳心神。”
师叔:“哦。”
我又叹了口气:“所以师叔讲还是不讲呢?”
师叔顿了顿,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