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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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师姐飞升了？”
我：“嗯。”
师叔：“哦。”
以上就是我和师叔打完招呼后的全部对话，之后就没得聊，各干各的事儿去了。倒是那只棕红色的狐狸经常跑来找我，一边吐槽石棘果的味道一边承包了我所有的糖葫芦，美其名曰浪费可耻。
姬衡热衷八卦，且自信在收集八卦上颇有前途，据他自己所说他跟修凡两界的百晓生交情不浅，凡世的大酒楼修真界的拍卖会也有认识的小二——总之就是想表达他超级厉害。
我敷衍应着，委婉跟他讲我对八卦不是很感兴趣。他也敷衍着说嗯嗯我知道，然后继续吧啦吧啦八卦他的。这么一看，我俩日常相处居然诡异的和谐。
从姬衡的八卦中我晓得了一些事，比如他之前光看长相觉得豆腐西施是个有故事有深度有背景的人，几番调查后发现她就是个长得比普通美人好看得多的会种地还会做豆腐的普通绝世美人。又比如隔壁大牛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其实他就是个普通人，但他媳妇是个魔修，还是个有点来头的魔修。
八卦完村里村外的，姬衡开始跟我数修真界近期的瓜，然后惊奇地发现各大瓜都与我有关。
如果不是他的惊奇表现得太浮夸，我还可以当他只是单纯来跟我分享八卦的。
在姬衡的八卦里，寒域尊者也就是师尊在云海秘境中找到了某个上古大能留下的神丹，嗑下后停滞多年的修为得到突破，但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让天道感到不爽于是降下九九天劫，寒域尊者被劈得半死但也艰难飞升了。
而寒域尊者的徒弟苏三三，也就是我，对自己的美貌蜜汁自信，不知用了何种卑鄙手段霸占修真界美人榜榜首，实力又菜不敢跟找上门的挑战者正面刚，段素婵之类全靠宗门拦下。好不容易出现了个宗门拦不住的詹台圣女结果被道德绑架说以大欺小让人家没法动手，天衍宗宗主长老出面劝导被赶了出来，后来干脆盗了宗门的云海秘境天地灵宝，拔了宗门灵脉遁走不知所踪……如此厚颜无耻之败类云云。
其中槽点之多不知从何吐起，偏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逻辑，身为当事人的我听着有点方，思忖着姬衡小狐狸口中修凡两界百晓生的水分。
小狐狸讲完，问我有何感想。
我说散布谣言的是个人才。
小狐狸于是问我谣言真相。
我说首先师尊是喝高了没压住修为被迫飞升的；其次九九天雷师尊扛得轻描淡写没压力；再者美人榜排名跟我没关系，没跟人干架是因为没心情。
以及我确实取走了云海秘境天地灵宝拔了灵脉。
小狐狸表示那你还是有点无耻的，但干得漂亮！
我夸赞他是个明白人。
相互理解使我们的友谊得到了一点升华。小狐狸趁机说他超好奇啥灵酒能让寒域尊者喝高了，忽略不了他的疯狂暗示，我把师尊没喝完的灵酒拎了出来。
小狐狸又问我可不可以喝一点点，为达目的他甚至变回毛团子滚了几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觉得这团子讨杯酒喝也忒不容易，便掏出个杯子，给他倒了半杯。后来因为这酒闻着实在太香，我又掏出一个杯子，也喝上了。
第一杯，香，爽。
第二杯，香，爽。
第三杯，感觉要上天。
我放下杯子，感觉自己放杯子这动作略迟缓。一旁的小狐狸直接喝趴了，把自己团成一团毛球。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感叹这酒劲挺大，才喝了三杯整个人都软了。再一探周身，酒中纯净的灵力在经脉中流动，满满涨涨，几欲溢出。而脑子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雾刹刹不知所想又觉十分清亮明敞。
我于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轰隆隆。
抬头望天，果然见滚滚雷云聚在头顶，作势要劈。
我：“……”
嗯，历史是惊人的相似。
叹罢，捞过一旁的毛团子扔出雷劫范围，认命扛雷。
雷是三九小天雷，不算难搞，就是这雷挺皮且拖沓，不如师尊的九九天雷来得干脆。我提着刀，以为那雷要劈下来了，但它没有。等了一会儿，它探出一个头，没劈。又等了一会儿，它探出半个身子，没劈。再等了一会，终是劈下了第一道，第二道迟迟不来。
我有些无语，加之酒劲上头还没缓过来，整个人还是飘忽的。干脆把刀收了，往地上一躺，表示你丫爱劈不劈。
反正要真能被三九天雷劈死，那还是死了算了。
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了下来，我闻着身上焦糊的味道，开始反省自己躺平任劈这一行为是不是有些欠考虑。
还没反省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子一沉，昏昏睡了过去。
迷迷蒙蒙间梦到了以前的一些事儿。梦里我和师尊坐在雪地里下棋，下的是不费脑子的五子棋。
师尊一边落子一边跟我叨磕，吐槽了宗门内外几个糟心的家伙，谈了谈到修真界那些个生命不止作死不休的能人，再聊些有名的景致。叨了大半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为人师尊的责任，便跟我说起修炼多年的心得。
大抵是：世人都道修仙是逆天而行，但修仙哪一个步不是顺应着天道？你自以为的逆天说不定只是老天心情好，满足下你逆反心理给的错觉——老天流氓在于只要是这天底下发生的事，都可以说是老天的安排。
体内有无灵根决定你能不能修行，灵根的品相决定你修行的资质，机遇决定你能不能找到修行的路子，再根据灵根的属性按着相应法门吸收天地灵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过程由天劫层层筛选，够资格的飞升，不够资格的陨落——这是一般套路。
不那么一般的套路是洗灵根、种灵根、换灵根等，但用的都是天道允许的正经法子——虽然看着挺邪门歪道。
……还有种一般人学不来的套路叫废灵根的逆袭之路。
提起这茬师尊说她很久以前遇到过一个极品。喊着“天不待我，我必逆天”的口号，出门中奇遇，坠崖获传承，动不动进个秘境入个大能洞府，天地灵宝跟捡着玩似的。这种人，叫做天道的亲儿子，换作别人，老天不分分钟抽死他。
……都这样了他还是觉得老天欠他的，日常作天作地，成功把自己媳妇作死后一念入魔，说是要毁灭世界给他媳妇陪葬。
师尊对这一逻辑感到惊奇，表示你自己作的死关世界屁事，敢情这世界除了你跟你媳妇其他都不是人？
虽然那倒霉玩意儿脑子有坑，但武力值摆在那，师尊估算了一下到场的众修士的武力值，得出个“群殴能赢但损失太大不值当且后续扫尾相当麻烦"的结论。叹了一口气，无奈提刀上了。
天道亲生儿子也是个儿子，被师尊提刀揍到鼻青脸肿跪趴下。
师尊便是成名于此战。
对此师尊感叹她原本那么低调的一个人啊，因为这倒霉玩意儿被迫出名了。而人一出名准没啥好事，各路不服上门挑战，师尊闲着无事提刀挨个揍过去，揍到心情舒畅为止。
“知道为师为什么这么刚么？”
“因为为师开挂了。”师尊说，“为师重活了一回。”
轰隆隆，雷云聚在头顶。
“天机不可泄露？”师尊讥笑一声，“因为本尊没被安排？说不定这也是你的安排呢，贼老天。”
雷云散开。
师尊又骂了一声：“贼老天。”
骂完，继续方才的话题：“凡界之上是仙界，仙界之上是神界，不巧，为师都到过，也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绝情道自古便是修仙的好路子，于是许多修士在凡世修炼时就想着断七情，灭六欲，飞升仙界后喜怒哀乐已被洗淡薄。
“继续修炼下去，残余的情感思绪被进一步剔除，不知所喜，不知所哀。有指掌翻覆间催山填海的能力，却不会起这般做的念头。什么念头都没有，却不会感到空虚无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们称之为超然物外，称之为仙人该有的高姿态。
“再然后，高姿态的仙人们无知无觉地忘记思考，意识也被作为杂质除去，剩下一副至精至纯的灵力躯壳，最终也将弥散于天地之间。为师原本也是要归于天地，化为十亿亿世界中百千万缕灵力，不料再一睁眼，发现自己重活了一回。当个人的感觉真好，想着要再来这么一遭，为师还是挺怂的——那么问题来了，以上内容，徒儿认为重点是什么？”
我顿了顿，说：“重点是师尊有点怂。”
师尊笑笑，揉了揉我的脑袋：“对，为师有点怂，所以你要好好陪着为师。
“你身上流着为师的血，丹田里长着的是为师种的灵根，灵台里存着为师留的灵念，绑定的是为师的神魂——只要为师活着，你就不会死。
“所以好好陪着为师，想活长久便活长久，活腻了便殉情——殉情这说法总比死了，挂了，嗝屁之类唯美不是么？”
我点头表示赞同，刚想说些什么，一桶冷水泼了下，把我泼醒了。
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