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进入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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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和狼蒙人的战事，漠北镇如今人心惶惶。
各处的百姓们谈论的都是草原上的战事。听说前几日有支军队停驻在这里，后来又被皇上派去给前线送物资的队伍。领兵的人似乎是赵不易，看来南幽王该是无暇顾及星黎宫了，想来若无意外筱叶该是已回到海里。
不过……
月瑶围着大大的方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没有人注意这平时看来怪异的装束，因为镇子上的人都这么穿着。这里正是黄沙漫天的海尚最北端，连接海尚与草原的唯一入口——漠北镇。这里的人们之所以如此穿着，正因为出了漠北镇就是一望无际的沙海。离沙漠太近，镇子上也是气温炎热经常刮沙，穿成这样既避免被晒伤也能够阻挡风沙。这样的服饰让月瑶可以把自己很好的隐藏起来，只是他最最忧心的却是该如何翻过沙漠！这里是通往草原的唯一路径，而海尚与草原之间却还隔着那大片的沙海！唯有穿越沙海才能够到达另一边的阿拉图蒂啊！可根本没有人会愿意带他穿越沙漠到草原去啊，那里如今正是战场所在啊……
身上的银子不但不足去雇那些为了银子不顾性命的领路人，他也根本找不到为了银子豁出性命的。镇上虽然有许多草原上的商队停在这观望着，但基本上都是在安分的等待，没人会傻到自己跑去送死。
虽然是借由秘术变化的人型，但月瑶毕竟是鲛人，如此干燥炎热的环境中只会让他越来越虚弱。现在还可以每日向客栈要一些这里本就珍贵的水来润润身子，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水在这里是珍贵之物，价钱和水量都可观啊。况且毕竟不是海水。
再这么延误着，战事会越来越紧张，而自己的身体也会越来越糟……月瑶咬着下唇扫视着这满目黄土之色的小镇，要赶紧想出些办法才是啊！
“……呦！小哥！嘿嘿嘿！”月瑶有些厌恶的蹙起眉，有些人总是有事没事往别人身上蹭，其中不泛小偷一类。不过这位大叔不单撞了他，还好似有意似地，只为叫住他。“这位小哥，我可是在这街上看了你好几天了！”
月瑶身子微震，抬起头来看他。鲛人与人类不同，天生容貌清丽，再不济也就是普通而已。所以他乍看这大叔时着实吓了一跳，好像、好像癞蛤蟆！其实月瑶自小生活在浅海，见过很多长相各异的渔夫。这几天在这漠北镇上，形形色*色的人类也见了不少。只是这位大叔……脸上挂着标准的奸笑，简直与癞蛤蟆无异！
月瑶知道这样很失礼，所以也就只在心里想想。这位大叔说在街上看了他好几天，可是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注意。“我不过外来人一个，对镇子不熟悉，逛一逛又有什么好稀奇。倒是你，难道整日在这里盯着这过往的路人能看出银子吃饭么？”
“嘿嘿嘿！小哥你还真是说对了！老张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对面的大叔伸出粗糙难看的手指了指自己那冒着精光盯的人不舒服的细长眼睛。
“嘿嘿嘿，我可是我不光看见小哥你这几天一直在这街上转悠，我还看出你……”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贴近月瑶小声道。“你要到阿拉图蒂上去吧！”
月瑶的心颤了颤，面上却是如常。“笑话，那里现在正是人人恨不能远离的战场，我要到那里去做什么？”
那怪大叔明显一滞，只是转瞬又笑的令人难受。“也好也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哥若真有心，今晚亥时，镇南骆家胡同的骆家院子后门，自有人候着同你商谈！”说罢，他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笑的嘎吱嘎吱的离开了。
骆家？月瑶把面上的围巾蒙得更紧，转身和那大叔走了不同的方向。骆家是这漠北镇上数一数二的生意大家，常年往来于西域、草原与海尚之间，要说识路的人那是绝对不少。但骆家这当口仍要去草原做买卖？或是这战士断了他们的生意，只有靠在大街上拉人带路去草原赚银子？
怎么可能，他暗自摇摇头，骆家有着殷实的家底，就算这仗打上十年八年也不会饿着分毫，何必走这要命的买卖。那或者是，骆家有人就是想趁着这场乱子发笔横财？这人绝不会骆家当家，八成是缺银子花的小少爷或是管事一类。这种可能比较大，也就是要花大把的银子。可身上的钱只够置办穿越沙漠必要的骆驼、食量和水，他还哪里有钱再去雇人呢。但怎么说也应有别的想去草原上的人，今晚去骆家看看也好，若有人雇了领路人他便一路跟随着也能够到达的。
打定了主意月瑶也就不再在街上乱晃，回了客栈去把省下的时间都泡在了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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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不会武功，可他会术法，鲛人的术法有许多很古老很管用的，譬如他现在正用的——隐形之术。血玉为他解开了一些封印之后，他的灵力大大提升，想要控制一些费力的鲛人术法也已不在话下。
闪进骆家胡同，他紧紧跟在一名穿着华贵中原服饰的胖子身后，猜想着这是哪里的富商想趁着这机会去赚别人不敢赚的银子。虽叫胡同，可这里面一点也不窄也不静，已是大半夜了居然还是门庭若市的往来着或络绎进出着骆家。正门如是，但再深一些的后门所在却显得冷清的很，只有偶尔几个人经过。月瑶随便一挑到真是跟对了人，这胖子看都不看正门一眼，径直奔了后门敲了两下。
院内并不太安静，只是这几声突兀的敲门一起，立马寂静一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这院子里果然有鬼！虽不知为，但正门前厅如此热闹，想来骆家老爷该是忙的团团转，也难怪这些人敢在后门搞猫腻。
门小半天才开了一道缝，里面人看清了胖子样貌才开得大些当他进来。月瑶正要跟进，里面人却探出脑袋左右张望，正将门缝堵了个严实。月瑶是隐形的，他看到街上没人缩回脑袋就要关门，月瑶哪里肯？一时情急将腿卡了过去，手也伸出去推住门。门咔的一声卡住，关门的人怔了怔，以为掩了什么东西忙回头开得大些查看，确实只有一阵风。
后面人催，他搔搔头心里嘀咕，奇了怪了，除了风明明什么也没有，怎么会卡了一下？熟不知正在他又开门的一瞬透明的月瑶奋力挤进了来，才带起那一缕风啊。
进来是进来了，可刚才那一下腿可是被掩的不轻，疼得他直想跳脚。后面这院子不大，但也有三面矮房，仔细一看这小院里各个方向黑压压的竟也有不少人。看来他真是低估了人类，竟有这么多不怕死的？早知道他就不隐形了！
他找了处人多又杂的角落，趁着没人注意现了身形，依旧是那一身只见眼睛的行头混迹于人群中。大致扫了一眼，这里有中原商贾，有江湖人士，有西域人，也有草原上的人，什么人似乎都在这小院里凑齐了似的。这还真是不简单，看来这买卖有人是想要做的越大越好，且看起来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
嘈杂自那胖子进来之后就又开始了，每个人都在观察，在低语。看样子主持大局或说这事的挑头人还没来。
不时有人从后门进入，即使是骆家财大气粗后院比平常人家大了不知多少，此时也显得越来越拥挤，越来越嘈杂。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将近午夜，主角终于登场了。
“诸位老爷，诸位大侠！安静，请安静！”先是白天见过的癞蛤蟆大叔再度登场。“哼哼，诸位，人已差不多聚齐，下面就有请骆家少主来为大家说明！”
连通内院的屋子里出来一位不过十六七的少年，倒是没穿的多华贵但一见就知是个少爷。想来就该是这骆家的小少爷吧。只见他颇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大叔的话，环视了院子一眼。“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些都是你找来的不怕死的？”
□□大叔有些尴尬，但还是很狗腿的道是。少年冷冷一哼：“怕吃苦怕死的，趁早回去洗洗睡了，少爷我这趟走的是拼命地路途。因着我这趟是不收银子的，所以我们事先说好，路上有人做拖油瓶的，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一律扔掉！到时候再跟我说什么你多有钱的，都给我也不管用！”
人群有些骚动起来，少年命人把后门打开，又胆怯了的大可以离开。不知是少年这话真的吓到了人还是怎地，人群陆陆续续竟小一会儿就走的七七八八，留下的包括月瑶不出十五人。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少年早有预见，一副沉稳模样叫剩下的人聚到中间。
余下这些人多是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有一半都拿着刀剑，看样子是练家子。少年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停在月瑶身上。他微眯了眼睛，轻蔑一笑。“胆量不小，不过我们不要女人！”
月瑶额头上青筋一跳，开口：“你说谁是女人？”他的声音清朗的紧，但绝不是女孩是发得出的，周人不由都好奇的将目光聚到他身上。
少年又皱眉。“哦？为何不把面巾摘下来？”
月瑶顿了顿，缓缓拿下了遮住脸面的围巾，身旁一片抽气之声。没错，他一直围着围巾就是这相貌太过惹眼，解开部分封印恢复了许多灵力的月瑶，也恢复成了原本鲛人皇族才有的美貌，若不遮起定会惹来祸端。
少年哼哼冷笑了两声。“不知是谁家小倌没关住也跑来凑热闹！对不住，就你这身子还撑不过两天，没本事的人我也不需要！”说罢很明显的要家丁送客。
“小鬼！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月瑶并不讨厌这少年，只是他太叫人生气。藏在外衣下的右手五指张开轻轻转动，月瑶面上表情不动心中默默念咒，少年身后凭空出现许多水柱，水柱快速自后向前移动很快变成水球，将来不及反应的少年裹在其中。
众人皆惊，这是术法，此人居然是术士！
家丁跑过去想解救少年，少年自己也在水球里挣扎，可惜水球粉丝不动。月瑶只是静静看着，水球里空气有限很快少年就出现了窒息，难受的捂着胸和脖子。他轻一个响指，水球破裂，少年迭到地上，凭空出现的水又凭空消失，不留一丝。
少年甩开搀扶他的家丁，指指月瑶，一脸恨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甩甩手，他看一眼众人。“明日申时半，准备好东西，在城门外三里处的小茶店集合！”临走时，他还不忘送上月瑶一记白眼。
月瑶很无辜的耸耸肩，披上围巾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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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月瑶赏着这众多鲛人一生都不得一见的大漠美景，坐在小茶店补充着水分。昨夜在骆家约定一同上路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只差那骆家小少爷。
还只是沙漠边缘而已，炎热就已让天生居在水中的他心生无限的恐惧。要穿越沙漠对他是多大考验？月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
长长地驼队停在茶店外，老板一见忙要上前劝说，这沙漠穿越不得啊！那边可是……驼队后走过来的正是带着家丁向导的骆家小少，老板见到立马回了店里。骆家的事他不好插嘴，人家世世代代在这经商，又多少与朝廷有联系，比他明白事多了，哪里轮到他插嘴？
众人聚在骆小少身边，喝了最后一碗茶，便各自骑了骆驼一同上路。出了漠北镇就是出了海尚北边的鸿跞关，进入了真正的沙漠！
夕阳已落下。光线很快暗下来，气温也随着骤降。前方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一座有一座沙丘连绵不断……长长地驼队慢慢深入沙漠，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卷来的沙子盖住或吹散了！
月瑶回头看着身后的脚印一点点消失。谁会想到，一直穿越沙漠的队伍里面藏着一直鲛人？
即便是晓宿夜行，这样缺水的环境中对月瑶也是极度的不易。他轻轻深呼吸，要挺住啊，挺住这五日就能到达了！
骆驼们似乎没有任何想法的在沙漠中跋涉着，任风开始越刮越猛烈，腾起漫天黄沙……
起初大家都还有精神说说话，有人跑去追问骆小少，为何骆家要组织这样一支队伍穿越沙漠到已经成为战场的阿拉图蒂去。月瑶竖起耳朵听，骆小少回应的却只有声冷哼。随着路程的进行，众人都已慢慢失了力气，只是软软坐在骆驼上，看着一成不变的黄沙满眼。
路程前两日都是挖沙坑睡在里面，第三日凌晨，众人终于见到了沙漠中间的一片黑石林，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过了沙漠的多一半。当日众人就在黑石林中休息，到了傍晚继续上路。
“喂，我说，你是星黎宫的人？”骆小少一路上是最有精神的，看样子自小这条路他是没有少走的。此刻他又闲在的过来向月瑶搭话。
这几天下来只喝了不到两壶水，月瑶的身体很是问题，早已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摇摇头。
骆小少不肯罢休。“那你为何会使术法？你是哪里人？”
月瑶在骆驼上视线已然开始有些模糊，他听不清骆小少说了什么，只是盯着远处的天空，甩甩头再看，再看……莫不是，他睁大眼睛，伸手指指远方……
骆小少顺着方向看过去，已有家丁跑过来边叫着：“少爷！少爷！是沙暴！沙暴来了！”
“来不及挖坑了！所有人全部下骆驼，把骆驼赶在一起蹲下，大家都到骆驼身后去！快！动作快！”骆小少跳下骆驼镇定指挥着有些慌乱的人们。“骆福，快点将骆驼赶过来！所有人聚到一起来！”
此时风暴已然离得很近，狂风带着沙子刮疼了月瑶的脸，他连眼也几乎睁不开。骆小少亲自跑过去拉受了惊的骆驼，只是骆驼怕的厉害甩开他拔足狂奔而去。月瑶蹲在骆驼身后，看着骆小少艰难得往这边移动。只是人倒起霉来，真是无处不霉，遇上沙暴，被骆驼甩出去，骆驼还跑了，这次居然是身子不稳被风直接带到了流沙带里！
看着骆小少腿陷进沙子里，身子也正一点点下陷，家丁们全部过去营救。骆小少竭尽全力放平身子往外爬，只是沙暴已经越来越接近……
月瑶缓缓向边上移动过去，左手捏诀，右手中一条粗长的沙绳逐渐凝成延伸到骆小少手边。家丁们看见了沙绳，示意骆小少抓住，一起手脚并用的将他拉了出来。月瑶吁出口气，身子沉得动弹不得，看着骆小少被人拉着跑过来，只觉头重重栽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进入沙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