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物是特工》惊觉一梦

35、第35章

　　屋内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入眼处一片狼藉。

　　路宇宁拼命挣扎拉扯着束缚手脚的绳子，他害怕极了，带着哭腔问道：“大姐头你究竟是不是好人啊？”

　　辛晨看着眼前的文弱书生，慢慢从袖子里梭出一把袖珍折叠刀，丢在他手边，示意他自己解开绳子。

　　柳千并没有阻止辛晨，反而笑呵呵地说：“意不意外？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辛晨冷冷道：“顾连让你来的？”

　　柳千道：“没错，想必顾连现在已经拿到了病毒，再加上我手上这份资料，这单生意可以圆满做完了。”柳千单手抛了抛一个银色小U盘，露出胜利的笑容。

　　路宇宁一边用小刀胡乱割着捆在脚上的绳子，一边气冲冲地喊道：“不可能！这里的东西你一个字都别想带走！这些都是冯教授的心血！”

　　辛晨面无表情，看着气急败坏的路宇宁，道：“如果你知道冯锦辉买这瓶史前病毒究竟是什么目的，或许你会后悔帮他做了这么多研究。”

　　路宇宁怔在当场，但很快怒气上涌，他无法容忍有人这样污蔑他的导师：“你瞎说什么！冯教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科研为了国家，我怎么会后悔！”

　　辛晨知道与这个书呆子多说无益，干脆不再理他，转而对柳千道：“既然东西都拿到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柳千用枪口轻轻点了点辛晨的后脑，道：“我只是想让你看到，顾连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帮他得到，只有我才是应该站在他身边的人。”

　　辛晨略有些无奈，举着双手转过身子，面对柳千，道：“小妹妹，我实在没有功夫跟你玩争风吃醋游戏，你把手上的资料给我，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顾连面前，祝你们百年好合，好吗？”

　　柳千道：“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这么大方？辛晨，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是不是别人捧着一颗真心给你，都要被你当成垃圾踩烂？你以为你是谁！”

　　辛晨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也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沈星起伪装出来的饱含深情的双眼还历历在目，那张脸让她想到一次就心痛一次。

　　柳千突然收起枪，露出一个阴森的笑，道：“其实我最想做的就是亲手打败你，在那小子解开绳子之前，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

　　柳千话音刚落，拳头已如疾风般向辛晨挥去，辛晨下意识抱头避过，逼仄狭窄的过道内，一时间劲风乍起。

　　辛晨就算没有受伤，对上现在的柳千都有些许吃力，更何况柳千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她并没打算让辛晨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桌椅瓶罐发出被暴力破坏的声响，柳千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她揪住辛晨的衣领，拳头狠狠往她脸上砸去。

　　辛晨双手护头抵抗冲击，奋力飞起一脚踢在柳千小腹，柳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叫，但这更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后退两步，抄起手边的椅子往辛晨身上飞过去。

　　“砰”一声响，金属椅子砸在一台大型仪器上，火花霎时飞溅，一股浓重的化学药品味道散开，路宇宁惊叫一声：“别打了！！大姐！！！！”

　　正是打红眼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理会路宇宁这个小弱鸡在说什么。

　　辛晨迅速翻过一张桌子躲开飞来的椅子，她就地一滚，人贴在地上抓住柳千两只脚踝，用力错开方向一拧，柳千想退已经来不及，身体重心一偏就跌到下去，她双脚挣不开，干脆整个人扑到辛晨身上，两个人撕扯着滚在一起。

　　路宇宁已经吓傻了，这个文弱博士别说从没见过打架凶到这个地步的，他长这么大就连打架都没见过几回。路宇宁哭丧着脸哆哆嗦嗦拿刀割手脚上的绳子，他心急如焚，眼看这个实验室通通要砸烂了，这里到处都是易燃易爆物，再这么打下去非爆炸不可。

　　柳千和辛晨身上脸上早已全都是血，但似乎没有力竭的时候，各自的愤怒和戾气都爆到顶点。

　　柳千一翻身骑到辛晨身上，她抄起一个不知名的透明液体瓶，“哐”一下敲到桌沿敲碎，用破裂的玻璃沿对准辛晨的左眼插下去，辛晨迅疾抓住柳千那只手，锋利的玻璃就悬在辛晨眼睛两厘米的地方，二人咬牙拉锯着，均在剧烈地颤抖。

　　柳千的脸狰狞得仿佛一个恶鬼，她咬牙切齿地喊着：“去死吧！你这张该死的脸！”

　　辛晨渐渐快要抵挡不住，冰冷的玻璃尖已经碰到颧骨，她愤怒地大喊一声，一只手摸索到掉落在地的一把剪刀，狠狠戳进柳千后腰。

　　柳千尖叫一声，身子一颤，辛晨趁机掀翻她，一手掐住她脖子把她摁在地上，另一手从她口袋里拽出那个银色U盘，用力往路宇宁身上丢去。

　　路宇宁此时刚刚割开束缚在手脚上的麻绳，他被捆了许久，身体早已酸麻不已，眼看一个U盘飞过来，他吓得大叫一声。U盘滚到地上，路宇宁慌慌张张爬过去捡起，捧着这个带血的U盘，他简直要哭出声了。

　　路宇宁跌坐在地上，背靠桌子，慌乱地抬头，脸上湿漉一片，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带着哭腔喊道：“大姐头，你……你你……我……”

　　“快滚！……额……”辛晨几乎是用嗓子眼嚎了出来，新伤旧伤齐齐崩裂，她痛苦地哼了声，死死抱着柳千的腰，已经快到极限。

　　柳千拔出枪对准辛晨的脑袋“砰”一下，辛晨迅疾避过，那一枪击中一盏日光灯，屋内顿时暗了一大片。柳千的枪随着辛晨的身体转动，预击出第二枪之前，辛晨抓住柳千的手腕，迫使她的枪调转方向，在这个过程中，“砰砰”数声，墙上留下一串弹坑。

　　路宇宁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攥紧U盘，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跑出工作室。

　　柳千想要去追，但她的腰被辛晨死死抱住，于是她用手肘狠狠往后击打，往辛晨脑袋方向直砸了数下。辛晨只觉得入眼处一片血红，靠近太阳穴的地方如炸裂般剧痛，耳边混乱地嗡嗡作响。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脑震荡了，但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只是机械地保持这个动作。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路宇宁跑出去。

　　柳千敲得手肘发麻，最后一下，她反手用枪托砸在辛晨的下巴上。辛晨闷哼一声，嘴巴里瞬间浸满腥甜的味道，整个人跌下去，仰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等辛晨放手后，身上被紧密束缚的感觉一消失，柳千才发觉双腿处传来剧痛，不知何时造成的无数伤口正在汩汩流血，柳千腿一软又跌坐下去。

　　一时间，诡谲的工作室中只余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气声，幽暗的灯光不断频闪，发出电流独有的“呲啦”声。

　　柳千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揪起辛晨的衣领，迫使她看着自己。

　　柳千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道：“你再也别想赢我，资料已经传给顾连，那个U盘没用了。”她双目奕奕，兴奋得像个争强好胜的孩子。

　　辛晨重重喘息着，她双手抓住柳千的两只手腕，却没有力气将它们移开，她瞪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对柳千骂了句：“我操你妈，疯子，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柳千嗤嗤笑起来，血沫顺着嘴角滑下，让她看起来十分可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我曾经以为我永远追不上你，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怀疑自己一开始就看错了目标，为什么这么婆妈？因为那个男人吗？听顾连说是个警察？哈哈哈哈……辛晨你真可笑。”

　　伤口处血肉突突直跳，疼痛让辛晨浑身颤抖，她半张脸是血，连呼吸都有些吃力。

　　辛晨冷冷看了柳千两秒，道：“你确实永远追不上我，因为我跟你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寒光一闪，柳千忽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但她发不出声音，她转动着眼珠子朝下看，喉咙处插着一把小刀，直没到刀柄，鲜血狂喷。

　　柳千剧烈颤抖起来，她已经看清这把刀就是辛晨丢给路宇宁的刀，不知何时又被辛晨藏到手里。最后的意识让柳千狰狞到疯癫，她疯狂地想要扑过来，辛晨迅疾又冷静地拔出刀子，第二次干净利落插进柳千的喉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柳千缓缓垂下脑袋，双目失去神采。

　　辛晨将尸体推到地上，自己也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抬手擦脸上的血，怎么都擦不干净，于是缓缓扶着椅子站起来，挪了几步走到水台前，她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扑进瓷白色台盆中。

　　打开龙头，清水哗哗流出来，辛晨颤巍巍掬水抹了抹脸，血腥味灌满整个鼻腔，她干脆将脸伸到水流下，冷水刺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大脑疼得像要裂开。

　　她双手撑在水台两边，弯着身子剧烈咳嗽着，血水混着眼泪不断被冲走。

　　“我杀了柳千。”辛晨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

　　身体机械麻木地翻箱倒柜，找到一些酒精和纱布，她咬牙处理完伤口，做这些事情她根本不需要思考，修补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为一种熟练的本能。

　　最后，辛晨甩了甩头，跨过柳千的尸体，捂着伤口往漆黑的通道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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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黑，刺耳警笛响彻天际，红蓝警灯变换闪烁，数量警车、特警车包围星聚商业广场。

　　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在一众警车中尤其醒目，副驾门打开，一个身着防弹背心的高大男人走下来，他周身就像笼着一层寒气，让人不敢直视他强大到渗人的气场。

　　沈星起对几名警察和特警打了个手势，随后举起枪率先走进星聚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