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物是特工》惊觉一梦

27、第27章

　　辛晨按开车窗泄愤般把手机扔了出去，“砰”一声，手机在马路牙子上被摔了个稀烂。

　　黄靖一路上没敢停车，只想以最快速度冲到警局，他嘴巴被辛晨捂住，满鼻子都是从她手上、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但是事情并不像黄靖预想的那样顺利，辛晨整个人爬到了副驾，扑身过来抓住方向盘。

　　警车的行驶方向明显摇晃起来，周围响起一片鸣笛声，后面跟着的警车发现不对劲，黄靖裤兜里的手机立刻响铃。

　　眼看形势无法控制，黄靖摸出枪，还没来得及拉开保险，他手腕已经被辛晨扣住并狠狠压了下去，手枪“哐”一声掉到座椅底下。

　　黄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牢牢把控方向盘上，辛晨趁机伸长胳膊打开车门锁，同时在黄靖耳边说道：“盯紧冯锦辉，小警察。”

　　在黄靖惊恐的表情中，辛晨打开右侧车门，从疾速行驶的警车上跳下，街上霎时惊叫声一片。

　　身体在水泥路上剧烈震荡滚动，全身骨头似散架般疼痛，辛晨两条手臂上衣袖全部摩擦裂开。

　　在一辆大卡车愤怒鸣笛并急刹后，翻滚到车头前用力止住身形的辛晨摇晃着站起来，用贴近手腕处的手心抹了把嘴角的血，对卡车司机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忙碌的街区内一阵车水马龙，警察瞬间丢失了目标。

　　黄靖站在街上惊魂未定，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辛晨转过一个街角后抢了一辆车，一路风驰电掣飞到临江码头，刚停下车，就被两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外籍马仔堵住车门。

　　其中一人拉开车门把辛晨拽出来，另一人把黑布袋套到辛晨头上，二人一左一右半夹半提地压着她走。

　　码头边海风极大，辛晨耳边灌满套头黑布在风中发出的猎猎声。

　　其中一个马仔用西语戏谑地对另一个说，这就是那个“不死的7号”吗？我以为是多辣的美人，就这副单薄的样子。我一晚上能上五个。

　　另一个嘲笑了声，道：“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已经被她丢进大西洋喂鲨鱼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第一个说话的人显然很好奇。

　　只听辛晨悠悠地用纯正的西语说道：“因为我不喜欢有体味的，尤其你身上这种味道，臭死了。”

　　两个马仔顿时噤声了，他们没料到7号也会说西语，尤其第一个说话的马仔此刻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尴尬，他闻闻自己的手臂，干咳了一声。

　　一路再无话，大约走了十分钟，辛晨一脚踏上某块地后，她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一艘船上。

　　头套突然被摘掉，外界的光线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刺眼，辛晨眯着眼看清这里是一处昏暗的船舱，顾连和三个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站在自己眼前，没看见路宇宁。

　　“人呢？”辛晨问道。

　　顾连拿手指磨灭烟屁股上的星火，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微型录声机，道：“你说这个吗？”

　　顾连按下播放键，录声机里传出路宇宁惊恐的声音：“别过来！这是病毒！”这一句话反复循环播放。

　　辛晨明白自己被耍了，道：“你还是一样无聊。”

　　顾连偏着头看着辛晨，微微勾着嘴角，眉眼间一股雅痞的温柔。他冲那两个马仔打了个手势，后者开始对辛晨搜身。

　　辛晨举起双手，大大方方让他们搜，同时，她盯着顾连，眼中露出极浅的讥诮。

　　两个马仔搜了一遍，对顾连摇摇头。顾连脸色微变，他又打了个手势让那两个马仔回归队伍，站到自己身后。

　　顾连走到辛晨身前，一手抓住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变成她背对其余五个武装人员的站位。

　　在辛晨的身体随着顾连手上的力道转动时，顾连能感觉到，辛晨现在的身体状况，光是站着就已经很吃力了。

　　顾连自上往下看着辛晨，他忽然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紧压着，一双桃花眼目光极其复杂。

　　辛晨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也许是血流得太多了，她感觉脑袋对外界的反应正在变慢，她很想抓住什么可靠的东西好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忽然，顾连粗暴地拉开辛晨的外衣拉链，随后双手揪住她两侧衣片，分别往两边拉开，辛晨贴身的黑色背心露出来。

　　辛晨仅仅在顾连拉扯的时候晃了下身体，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睛直直的盯着顾连，道：“看够了吗？”

　　顾连盯着眼前这具身体，眼中隐隐透出异样情绪，他忍着性子凑近辛晨：“轻声在她耳边问道：“东西藏哪儿了？在这儿吗？”

　　顾连说着，一只手抓住辛晨肩头，另一只手从辛晨背心下摆处探进去，光是触碰到那体脂匀称的滚烫肌肤，顾连的呼吸已经一顿。

　　辛晨双手用力抓住顾连的手腕，停止他继续动作，她咬牙道：“别太过分了，东西不在我身上。”

　　顾连并未理会辛晨，他那只手轻轻捏住背心底下的衣边，缓缓将衣服撩了上去，露出内里线条流畅诱人的腰腹。

　　辛晨即便双手用力也阻挡不了顾连，只能任凭他的拇指来回摩挲在她侧腰还未凝结的新鲜伤口上，顾连的手稍稍用力按进伤口，辛晨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顾连没有继续将衣服掀上去，他欣赏着辛晨痛苦却强忍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最终放开手。

　　辛晨紧绷的身体瞬间像得到释放般松懈下来。

　　顾连伸手将辛晨鬓边的碎发夹到耳后，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这边，道：

　　“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呢？你明知道我舍不得动你，你却总是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对你已经快到极限了，告诉我，东西在哪儿？”

　　辛晨仰起头，眼神自下而上看着顾怜，微微张开唇，道：“我把它藏在一个世界上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你准备跑路吧，霍克不会放过你的。”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顾连神情冰冷，他冷笑一声，道：“我现在就跟你把话说个明白，这种病毒来自南极，是从猛犸象牙上提取的史前病毒，它碰到血液后开始扩散，以人传人，也许一夕之间就能毁灭地球上三分之一的人类。”

　　辛晨怔了怔，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想到的，一股恶寒攀上脊背，她极其少见地表现出慌张神色。

　　辛晨道：“病毒的原买家冯锦辉名下有一个人类基因进化研究中心，他买病毒的目的是什么？”

　　顾连道：“谁知道呢，那种科学怪人，没准就是想进行一次人类基因大清洗，加速人类进化。”

　　辛晨道：“这种危险的东西你也敢卖给M国军方？他们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吧，不怕霍克过河拆桥？”

　　顾连满脸不爽道：“谁让霍克那老狐狸抓到我的把柄，或许你说得对，我该跑路了。虽然我很想把你带上，但是你这只喂不熟的狼崽子一定会再给我找麻烦，所以我只能……”

　　顾连没有说下去，他对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人走上来，一个用麻绳捆住辛晨的双手，另一个蹲下身子，从船舱底部掀开一个井盖大小的盖子，可以看见海水在底下涌动。

　　顾连道：“我得让你长点记性。”

　　随后辛晨整个人被放进海水里，她手上的麻绳另一头固定到舱里一个重型器械上，辛晨只有竭尽全力用双手的力量撑住，才能让自己的头不浸到海水里。

　　辛晨猛烈扑腾着，一下子就呛进好几口腥咸的海水，身上伤口浸了海水愈发地疼，她整张脸痛苦到扭曲。

　　一个马仔道：“头儿，这会把人弄死的。”

　　顾连居高临下看着辛晨，神情冷漠，道：“你太小看7号了，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冰冷的海水像是无孔不入地往骨髓里钻，身体稍微放松一分，海水就要没过面部，辛晨极力仰着头，水压挤得她透不过气。

　　顾连道：“希望你以后每次想起我都能更深刻些，哪怕是深刻的痛苦。”

　　顾连走了，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辛晨觉得很冷，很困，再也使不上力气，一股疲惫感顺着脊柱蔓延至全身，这次好像真的熬不过去了。

　　很累，很想休息。

　　辛晨的意识模模糊糊回到很小的时候，父母尚在，一家三口坐在乌篷船上，船娘摇桨唱曲，水道两旁青瓦白墙的屋子片片后退。

　　眼前忽然一晃，就是十四岁那年惨烈的车祸，周身都是熊熊烈火，混乱的街角，慌乱尖叫的人群，辛晨想哭竟哭不出声，巨大的恐惧和灭顶的绝望一步一步将她拖入深渊。

　　一切血腥都是自那之后开始的。

　　意识越来越弱，声嚣远去，疼痛逐渐麻木，无尽的黑暗将辛晨笼罩起来，她感觉身体在不断下坠。

　　就这样结束吧，将遗憾也一并带走，回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