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物是特工》惊觉一梦

26、第26章

　　“顾连对我的心思，你比谁都清楚吧。”

　　辛晨的话就像一个炸弹，燃爆在沈星起和柳千周围。

　　辛晨的人跪在地上，但她俨然像一个胜利者，对着身后的柳千道：“省省吧，顾连爱我爱得要死这件事，你改变不了，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关于情爱这种事，沈星起第一次听辛晨提起，她这副别人爱我与我何干的态度，令沈星起顿时不知道该同情顾连还是同情自己。

　　柳千气极，一膝盖顶在辛晨背上，又用枪托狠狠凿在她侧边脑袋。

　　天旋地转的巨大痛苦，从脑袋处传来，虽然几近昏厥，但辛晨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躺下后摸到方才柳千丢弃的匕首，迅疾一刀划在柳千脚踝上。

　　正在此时，一大批特警和刑警冲进十二层平台。

　　是柳千的枪先射出了数枚子弹，相差不过半秒，警察们的枪向辛、柳二人处密集射击。

　　弹壳飞溅，硝烟弥漫。

　　沈星起飞扑上前，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出护栏外，也没能抓住辛晨一片衣角。

　　辛晨倒着身子跃下十二层，她看着沈星起的脸越来越远，看见数名警察拼命压制住沈星起，似乎在防备他也跟着跳下来。

　　极短暂的枪械交锋后，两名嫌疑人均从十二层高楼掉落，沿街人群发出高声惊呼。底下，早已准备多时的警察。在厚垫上已经拉开大网，无数枪口对准辛晨和柳千。

　　极速坠落中，风呼啸着刮过皮肤，碎石子擦过颧骨。

　　地心引力紧紧抓着辛晨的后背心，她身体极度紧绷着，数十年来经历过残酷训练的肢体记忆，让她迅速找到平衡。

　　跟预想中一样，辛晨伸手试图抓紧五楼延伸出的办公区小阳台，却突然眼前一黑，随后右手腕和五指传来钻心的疼痛。

　　竟是柳千快她一步抓住阳台扶手，并狠狠踹了辛晨一脚，随后柳千翻身跃进阳台，破窗入内，再无踪迹。

　　伴着惊呼，无数人仰头看着一名黑衣女人惨烈坠落，她的身体砸到厚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警力一拥而上，立即控制住犯罪嫌疑人。

　　身体的疼痛比计划失败的沮丧来得更快，柳千那一脚加速辛晨的坠落，即使已经双手护头，巨大的冲击力仍让她重重砸在颇为硬实的双层厚垫上。

　　整整三秒，辛晨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全身的血液仿佛倒灌进大脑，让她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四肢仿佛失去控制，只能任由扑上来的警察将她双手拷于身前，后领被人揪住，辛晨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人大力拎起来。

　　辛晨的双脚再次感受到地面时，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跌跪下去，她重重甩了甩脑袋，从额头流下的血模糊眼睛，眼前霎时一片血红。

　　辛晨大口呼气，鼻腔中满是血腥味，她极力回头望着身后的大楼，她知道柳千不会这么轻易结束这一切。

　　辛晨被两名警察夹住左右手提起来，肩胛处被狠狠按住，她被压着往一辆警车处走去。

　　辛晨咳出一口血沫，她对右边一名年轻的刑警说道：“走，让人都快走！”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嘶哑得不行，根本连话都说不清楚。

　　左边年纪稍大些的刑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厉声喝道：“老实点！低头往前走！”

　　右边的年轻警察正是黄靖，他在看清辛晨那张脸时，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接警时，他们并不知道此次案件的嫌疑人与10.28夜店枪击案有关。

　　加之黄靖曾私下帮沈星起查过这个女人，沈星起模糊的态度更让他好奇，更何况整件事走向还没查清，眼前这个女人是否涉嫌犯罪也并不能定论。

　　黄靖凑近辛晨问道：“你说什么？”

　　辛晨转头冲黄靖吼道：“快让人都走！”

　　话音刚落，突然“轰”一声，如平地起惊雷，那栋写字楼里爆发出巨响，拦腰一角处升腾起滚滚浓烟。

　　尖叫声四起，人群发了疯般往四处逃散，剩余警力迅速维护现场秩序，保护群众撤退。

　　大楼内爆炸声不断响起，墙皮砖块混着黑烟滚落，四周街区交通一时陷入瘫痪，到处都是恐慌的人群。

　　沈星起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辛晨被按着脑袋押进警车后座时冒出这个念头。

　　由于临时出状况，原本负责开车的警察被调去现场，黄靖坐进驾驶位，只剩一名叫老金的刑警押着辛晨坐在后座。

　　黄靖从后视镜中望了一眼辛晨，心中十分复杂，他一脚油门踩出去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楼里有问题？为什么让我们快撤离？”

　　黄靖的态度并不像审讯，老金有些差异，接口道：“他们一伙儿的呗！这不10.28夜店枪击案那位吗？小黄你工作有点儿糙啊，那天让你删群众手机里的视频都没删干净，后来还是给人传上微博了，还是沈队找人给撤的呢。”

　　黄靖咽了口口水，老金不提沈队也就罢了，万一这女的真有什么隐情，冤枉了她，沈队不得把自己丢进江鄞河里喂鱼。

　　黄靖干咳了一声，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凌晨的热搜，火场里救人的那个好像也是她。”

　　老金皱了皱眉，露出一丝疑惑，道：“这个我还没看，但我知道起火这案子，诶？说起来起火那地方不是……哎呦我操！小崽子你干什么！”

　　黄靖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老金差点把脑门磕在前座椅背上，他瞬间就忘了后半句想说什么，光顾着骂骂咧咧了。

　　黄靖出了一身冷汗，他也突然意识到起火的正是沈星起住的公寓，别的小区，他可能还会记错，但他们沈队居住的那处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高档小区，他绝对不会记错。

　　黄靖“呃”了声，道：“前面查酒驾。”

　　老金用仿佛看智障的表情盯着黄靖圆润的后脑勺，道：“操……你小子没毛病吧？你开个警车查个毛的酒驾？”

　　他们的警车前，测酒驾的警察跟他们面面相觑，犹豫着给他们的车敬了个礼。

　　黄靖重新把车开出去后，辛晨突然问了句：“有烟吗？”

　　老金冷笑一声，敲了敲拷在她双手上的手铐，道：“有牢饭，马上能吃上了。”

　　辛晨转头看了看老金，微微笑了笑，她的表情让老金有些心里发毛。

　　下一秒，老金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突然后颈一痛，瞬间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黄靖大惊失色，他反应过来时，辛晨已经从背后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冰冷的手铐卡在他喉头。

　　“停车，下去。”辛晨的声音十分冷静。

　　前后同行的还有两辆警车，警笛声此起彼伏，怎么看都没有逃脱的胜算。

　　黄靖道：“你逃不掉的，所有问题都可以回警局解释，别冲动！”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辛晨边说边从袖口梭出一枚黑色钢发夹，插进手铐钥匙孔转了两下，手铐应声而开。

　　黄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眼看辛晨俯身要来抓方向盘，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在这个狭小空间内尤其清晰。

　　辛晨仔细听了一秒，确定声音是从自己衣服口袋中传来的，她一手控制住黄靖，一手摸出手机，果然这并不是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她也并不认识。

　　辛晨轻声对黄靖道：“嘘。”随后捂住他的嘴，一手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并未出声。

　　黄靖大气不敢喘，他从辛晨眼里看到了异样，他觉得辛晨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接电话，说明这个电话可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

　　一片呼啸的警笛声中，顾连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连黄靖也听得清清楚楚：

　　“女朋友，现在来临江码头，我让你见一个人。”

　　辛晨道：“见你的尸体吗？还有，最后说一次，以后别这么叫我。”

　　顾连轻笑道：“别急着生气，这个人你会想见的，还记得那个博士吗？他帮你化验了那瓶蓝色液体，现在我正邀请他在我这儿做客，就让他亲口告诉你，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吧。”

　　辛晨沉默了两秒，此刻她的眉眼映在后视镜里，看起来尤为锐利：

　　“想怎么样随你。”辛晨说着要挂电话。

　　“别给老子挂！”顾连在电话里嚎起来，他骂了句脏，无奈地叹口气，道：

　　“真他妈栽给你了，搞个威胁都这么卑微……喂！我告诉你，赶紧过来，不然我就把从博士那里搜出来的样本喂给他吃！”

　　显然用来检验的那些微量液体博士没有处理掉，现在让顾连找到了。

　　辛晨怒火上头，黄靖突然感觉脖子一紧。

　　电话那头博士路宇宁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过来！这是病毒！”

　　辛晨和黄靖惧是一惊，车厢内仿佛温度骤降，病毒这两个字犹如毒蛇般爬上辛晨的神经。

　　柳千说东西是从南极找来的，那片地方到处充满人类未知的危险。那么这究竟是什么病毒？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冯锦辉的人类基因进化研究中心和M国军方都在抢的病毒，究竟是什么？！

　　无数疑问密密纠缠，有什么难以感知的危险正在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