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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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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担心夜辞忙到再次忘了吃饭的和平,本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就算是担心,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拉人吃饭去提醒,毕竟,对方是局长,他只是一个小警员,身份上的差距,他还用不着他管,但他和夜辞这么长时间的共事下来,再加上知道对方的实际年龄实在是比他小的多,所以,不由的将自己摆在一个老妈子位置的他,就不由的有些担心了,而且如果只是偶尔忘了吃饭的话,他也不至于提醒的这么明目张胆,甚至是拉人去吃饭的那种提醒,但却是一直啊,他一直都在忙,然后就一直忘了吃饭,所以……
被他从工作岗位上拉走……或者可以说是强行拽走的夜辞,叹了口气,他道:“和平啊,我今天上午的工作就只剩下一点点了。”
和平头也不回的道:“工作又不会跑,也不会少。”
夜辞叹了口气,“和平,我可是你上司。”
和平噗嗤一声,“并不是在嘲笑您是我上司,而是在嘲笑您还记得您是我上司。您觉得哪个上司会和您一样?”
夜辞沉默,叹了口气。
局长被一个小警员拉来食堂吃饭,这一幕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所以已经习惯了的众人,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这一幕了。
和平看着慢条斯理正在吃着饭的夜辞,开口问他道:“局长,您都来了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能适应的地方吗?”
夜辞:“没有。”这里比外面要好的多,也更自由。
和平吁了口气,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您适应不了这里而提出要调职的要求呢?虽然上面并不会同意,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来,您心甘情愿的留下,虽然这里是禁区,但工资是真心不低,尤其是罪人街这里。”
夜辞无奈摇头。
和平继续道:“我当初刚被调到这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完全以正常人视角来看待罪人街的这种人,一开始我也为这里的普通人也就是透明人而感到震惊,但后来也就习惯了,习惯了透明人的冷漠无情,毕竟他们有他们自己冷漠的理由,也习惯了白方为了活着可以不择手段,包括毫无尊严的祈求,他们只是想活着,这没什么,习惯了红方的每次忽略比他们弱的我们,只是忽略而已,又不是被他们极端一派盯上,随意屠杀,更是习惯了黑方的不靠谱,因为他们中真的有些人不靠谱。唉,总之,只要习惯了就好,反正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也没什么适应不来的。习惯是个好东西。”
夜辞闻言,沉默。
和平叹了口气,继续道,“总之啊,习惯了就好,而罪人街也只能我们来适应它,而不是它来适应我们,所以,就这样保持住这种诡异的和平倒也错,毕竟我们对罪人街来说,是入侵者和外来者。”
夜辞沉默,倒也不是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只是因为走神了而已。
罪人街这里确实挺好,甚至比外面还好,比外面……还要高科技,但他对这个又不感兴趣,相比较猜他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还不如多处理几本文件呢?虽然他也不喜欢处理文件,但也着实比在这里听他说些他不感兴趣的话题要有意思的多了。
晚上回家,漆黑的夜幕下,被黑色染指的云彩一层一层的叠加着,看上去很是厚重。
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慌不忙极了。
听到前面传来的脚步声,夜辞回家的脚步声一停,然后看着前面不慌不忙走过来的女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女子身上满是血迹,尤其是下半身,几乎可见森森白骨,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上前帮忙了,但这女子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对方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她怎么还能给人一种这么冷静的感觉,何况,身上浑身是血,不一定就是受害者,说不定还是……所以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站在原地,怔了,似是在等着他和她擦肩而过。
那女子正如他所料一样,和他擦肩而过,但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女子突然开口说了句什么。
夜辞瞳孔收缩放大,然后他抬手摸着后颈,有些茫然地看了周围一眼,没有看到什么人后,奇怪了一句,回家去了。
就仿佛忘了那个奇怪的女子一样。
另一边,好不容易不那么忙有些空闲时间的黎昼,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水气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差不多后,他将毛巾搭在了肩上,防止还没干透的头发,继续往下滴水。
不那么忙后,作息时间还没有到的他,突然感觉到了无聊,就算是有心早早休息,也睡不着的他,“……”
黎昼叹了口气,拿起了今天处理不处理都没有关系的剩余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合上了文件,皱起了眉。
还没有关的灯,灯光柔和,但在如此肃穆的氛围下,即使是柔和的灯光也透露出了一种冷硬质感,因为黎昼这个人。
他眉眼微微蹙起,立体的五官肉眼可见的微微绷紧,没入领口的柔和灯光,也没有为此拉回一丝丝独属于他放松下来的柔和质感。
他联系了他的第一街街长无心。
“总街长。”
黎昼皱眉道:“今天送过来的最后一份文件,什么情况?”
无心张了张口,他本来以为都这么晚了,总街长都没有联系他,说不定是想改天处理,但现在看来只是没有处理到而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因为这件事是经过他的手,知道这件事有多复杂的他,艰难又妥协道。
黎昼沉默良久,就在无心以为他是在等他开口的时候,他道:“红方,荒芜那边现在怎么样?”
无心叹了口气,摇头道:“不太好,荒芜和骸骨的情况,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他们红方在荒芜如此那么软包子的行事风格下,不分裂成两派,这怎么可能?”
“红方代表着的本来就是暴力,暴力的方式随他们自己选择。”他道:“在骸骨的行事风格下,荒芜软包子就软包子了点,反正有他在,情况也严重不到哪儿去。毕竟,他可是脑力派啊。还是我们所熟知的唯一一个,属于他们红方的脑力派。就算是他们内部至始至终都有两派存在,一派毫无底线,试图推翻红方首领荒芜,一派仍不屑对实力比自己弱的人动手,但现在,突然出现的……女人,却让他们红方本来就存在的矛盾,已经到了不解决不行的地步。”
黎昼皱眉道:“红方那边既然已经彻底分为了两派,他们没有向外请求援助吗?”
无心摇头道:“没有,估计是以为这是他们内部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所以就……”
黎昼叹了口气,揉着眉心。
无心试探道:“总街长,我们需要出手吗?”
罪人街的诡异和平,虽然是因为种种巧合和阴差阳错才形成的,但诡异和平,和平了这么久,再次进入战乱……
黎昼指尖点着桌面,敲击声一声一声,就像是计算过时间一样,规律极了传入了手机对面的无心耳朵里:“骸骨,可没有那么傻。”
听出观望之意的无心,“是。”
深夜,寂静无声,月光将室内的影子拉的极长极长。
深夜突然坐起的夜辞,似是梦中惊醒一样地睁开了眼,但他睁开的眼睛中,却根本就没有被惊醒之意的意思,只有着难以形容的极为冷静之感。
坐了许久,他似是才反应了过来,揉着眉心,瞳孔透露出大海般波澜不惊的样子,紧接着,他唇角勾起一抹黑暗至极,血腥无比的疯狂笑意,包括眼睛也透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感觉,“那个女人,她竟然敢……”
难以形容的极为黑暗之感退去,重新覆盖上了大海波澜不惊的样子,难以形容的极为冷静之感,极为冷静之感,渐渐退去,给人一种温吞之感的神情,逐渐覆盖去了黑暗之极,血腥无比的疯狂笑意。
下意识揉了揉眉心的夜辞,看着周遭的一切,似是才清醒了过来,他放下手,茫然至极。
怎么回事?
他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醒了还坐了起来。
算了,正好他也渴了。
接了杯水,喝了几口,路过一面镜子时,无意之间的一瞥,他发现了什么地停住了脚步。
奇怪……
刚才那是什么?
他站在镜子面前,仔细打量着面前这面镜子,而镜子中的人也和他一样仔细地在打量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奇怪的。夜辞直起身想。
可刚才那么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他皱眉。
一闪而过的……是幻觉吗?
可他怎么感觉是真实存在的呢?
镜子中再次一闪而过了什么?
夜辞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的面无表情的心想。
鲜红色的,却是黑色包裹着的。
他果然没有看错。
只是……
没有看错的话,那到底是什么?
每天早上醒来洗漱的时候,他也没有看到过啊。
所以,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