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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给我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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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拿纸擦擦。”说着甄浅着急忙慌从墙边柜子里连拽了五六张纸巾,讨好般的态度放到花解语面前桌上。生怕她一生气突然变身给自己灭了!
花解语看看她放桌上的纸巾,没好气的不理她,更不理会纸巾。
无声沉默让人怪难受的。
先打破沉默是花解语古井无波的声音:“你给我擦。”
“这这这..”甄浅有点尴尬:“你、您自己来吧,我离你这么远呢。”她说着指了指隔开二人的桌子,示意自己不是不愿意动手,实在真的是不方便。
花解语充耳未闻,一字一顿:“你、给、我、喷、的。”这个锅花解语很明确的挑出来,责任在谁,谁来负!
甄浅为难的又抿了口水压压惊,刚抿完,想起有这一杯水引发的“血案”,深觉杯子突然变得烫手了,索性把莫名背锅的水杯推得稍微远离自己一些。
花解语看看她推开的水杯:“这水....”
“恩?”甄浅含着水还未下咽,疑惑给了个反映,示意她继续说。
花解语目送甄浅把水咽下去,轻飘飘道:“我喝过。”
什么????
甄浅突然觉得刚那口水是如此难以下咽,像是被下了毒,而自己刚把剧毒喝下去了,整个人不好了,这鬼喝过的东西,会有尸毒吗?
呕……她有些干呕的冲动上涌,她看看面前的花解语,又想象她的青紫形态,这还不算什么?
直到...想起想起那井中泡得人面目全非的女尸,呕……
再也忍不住了!,下意识捂着嘴压下干呕的冲动,她再次极度嫌弃地推了一把那水杯,这次推得老远,远的不能再远。
花解语原本因为戏弄甄浅而略微上扬的嘴角,越来越沉了。。。。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看着面色不善的花解语,甄浅发现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这换正常人都会觉得被人嫌弃了吧,而且,这很容易伤到自尊心的吧。何况,她得罪的是一只鬼。
想道歉还没开口,花解语道:“骗你的,我没喝过。”
甄浅瞬间阴雨转晴,变脸比翻书还快,女鬼花解语见状恼怒的翻了个白眼。
想起正事,甄浅看向早已擦干的档案——静静平躺在桌上那裹着塑胶封皮的档案册,拿起旁边的钢笔。
甄浅开始询问信息:“接下来我问你几个信息,你须如实回答。”
花解语换个坐姿,拿起纸巾。她没有继续让花解语给她擦水渍,经过刚的闹剧,她也知道在甄浅印象中,对自己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望着准备下笔写东西的甄浅,花解语幽幽开口:“看我心情。”说罢,她擦了擦自己眉眼被喷的水渍。
甄浅:“你出生时间?”
花解语懒洋洋道:“不知道。”
甄浅:“过往经历?”
花解语:“不记得了。”语气悠悠然,好似正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甄浅无语问:“你是故意的吗?”
花解语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故意?再说……你又是我的谁呀,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甄浅握着钢笔的指尖越来越白:“我再问你一次,你有什么亲戚朋友吗?都姓甚名谁,什么关系?身在何处?”
见对方不配合。她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女鬼不信任她和凌岚?
甄浅想到这里,耐心安抚对方,语气放柔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和我师姐,还有这个研究所的人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花解语脸上没有变化:“你师姐跟我讲过,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
“哦....”甄浅拖长尾音,依旧不死心地提问了若干问题,花解语依然左右而言他,丝毫不正面回答。
待甄浅问到有没有结婚,并对不甚明白何为结婚的花解语,用成亲重新解释一遍的时候,花解语才有反应。她直起身子,抬眸迎上甄浅,眸子闪烁,刚想开口又闭上。
她注视着被盯得有些发毛的甄浅,顿了三秒,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很淡的一闪而逝,语气寡淡道:“我失忆了……”
甄浅:“什么……??”失忆?真的,假的?
看甄浅大脑短路了,花解语再次放缓语速:“我,失,忆,了。”她语气不重,一字一顿重复道。
叹了口气,甄浅作势合钢笔,动作犹豫了一下,又打开钢笔盖子,特殊能力栏写上“听力极好。”
听力好算特殊能力吗?这算是特征吧。想划掉,又留下了。算了就这样吧。第三页后面的备注栏空白处,写了个备注:“失忆。”犹豫了一下,想把句号改成问号,她想想,又是作罢。
她拿不准花解语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所以想打个问号。可一想,即使假失忆,人家不想说,她还能咋地。大不了以后万一花解语想起来,再重写备注。
她合上钢笔帽子,也顺势合上977档案册,想要起身逃离。
“好了,换我问你问题。”花解语的话拦住了甄浅起身的动作。
指了指自己,甄浅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对你师姐说,我要和你说话,她同意了。但我可没说让你来问我,刚才你那一番问话,我也耐着性子,听你一个个问了。看我如此有耐心的份儿上,难道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还不乐意?”
回想进来时,凌岚说得好像确实是“好了,你进去吧?那女的想跟你说话。”
那女的想跟你说话……跟你说话……说话……话……
呃.....还真的是这样....
这资料登记询问,算是自己多此一举吗?不过即便甄浅问这个女人的信息,也属正常。师姐没说让做,不代表不能做。毕竟之前,她俩都是这样配合询问的,一个人问不出就换另一个人继续问,换人再不行就想别的法子。刚差点被花解语的言论绕进去,弄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似的。
“什么问题?”甄浅疑惑开口,坐回座位上。
花解语:“我听见你师姐喊你名字,所以你全名叫甄浅?”
甄浅听她问起自己,压住心中疑惑:“对。”
花解语:“家中还有其他家人吗?”
“我……”妈字还没出口,甄浅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女鬼究竟几个意思?要问清了,哪天得罪了她,她便连窝端了我家?
见她把话咽了回去,花解语疑惑:“嗯?”
甄浅双手抱臂不服气道:“哎,不对,你都不告诉我什么信息,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花解语见她这倔强的模样,身子往椅子后背靠了靠,一脸爱说不说无所谓的姿态:“我告诉过你,我记不得了。”
甄浅觉得这很不公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正在吃瘪的甄浅又听到花解语的补充解释,语气温和:“你放心,我只是想对你多些了解,没有别的意思。”
甄浅哼哼唧唧:我信你个鬼。
许是被听到了,花解语轻挑眉梢,故意问:“你说什么?”
差点忘了她听力极好,甄浅反应过来真想给自己这嘴来一巴掌。“没、没什么!”
花解语淡然一笑,身子前倾:“算了,换个问题,你年芳何许?”
甄浅这回倒是没藏着掖着,直接回答:“23。”
花解语点点头:“很好。可否..婚配?”可否婚配、婚配、配……
甄浅:“……”
她问的什么鬼??怎么全是私人问题。老娘婚不婚配与你何干啊。你还笑得那么微妙,干什么呀喂。
经过一番拉扯,甄浅败下阵来,配合得回答了一些简单问题,比如花解语知道了甄浅家中独女,23岁,刚毕业没多久,至今还没谈过恋爱,自己搬出来独居。
得知关于甄浅的信息,花解语才表现出配合。
让甄浅问出了之前在村落就憋在肚子里的疑问:“我之前听你说,那个墓能进不能出,那我和凌岚师姐怎么就出来了?”
“因为有我啊。”
“有你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们带路了,再说你们又不是贪得无厌的盗墓贼,虽不知道为什么会下去那个墓里,我没必要看着你们困死在里面。至于,之前那些人,我不想管,当时的状态也无力去管。”说罢,花解语看了眼那个接完电话,又折返回来在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的凌岚。
甄浅也看到凌岚了,冲她打了个招呼,明显情绪高兴许多,“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你说吧。”
“听你的意思,之前你一直在那个墓里,没有想过出来么?因为我看你也不怕阳光,能行走自如。”
花解语摇摇头:“并非如此,我先前不能出墓的,这特殊墓穴像是困着我似的,离开后,身体极度不适。所以,我才一直在里面待着。从来没出来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没有多此一举,将那么多历来贪婪的盗墓人费力的弄出去,万一带着什么能人异士灭我怎么办?消耗我的状态,还让我身处危险。”说着,意有所指试探道:“所以你问那么多,是想要设法灭我么?”
甄浅被这么一个反问,楞了一下,忙不迭摆手:“不不,我只是好奇,我们研究所也没有恶意,只是求知和探索罢了,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不过照这么说,你不能离开那个地方。那你现在。。。怎么就能出来了?”
花看看甄浅,轻飘飘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
甄浅噎住,想到什么,又双手摆出一副恳求姿势,可怜道:“拜托~~所以你是怎么能出来的?我实在太好奇了。”
当然好奇,虽然不会伤害你,我怕你哪天失控或者变异伤害我啊,我得知道你更多的信息,才能知道你怕什么,万一遇到特殊情况,我要如何对应。
花解语不知道甄浅的小心思,看她这番恳求与可怜的样子,松了口气,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师姐问的时候,我想了想便同意了。因为我变成了正常人形,想着也许能再次试一试。”她掩去了自己看到甄浅,才有了跟随她们一起出来的想法。至于为什么想要跟着甄浅,此刻她并不想说,虽有几分笃定,但她依需证实一些猜想。
甄浅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就是生活在那墓里的人?而且确实不是正常人,对吧?”她忽然喜上眉梢,转念又想到她变成人形前那可怖的青紫面容,宛若妖鬼修罗,不仅又恐怖浮上心头,语气弱了几分:“你。。在里面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