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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   半夜,苏彥做恶梦了,她梦见陈克满身是血的站在她床前对她说:“不要分手好不好。”她惊醒过来,一身的汗。一会儿睡去又是同样的梦,她整夜都无法入睡。
      第二天早上起床,苏彥同往日一样,吃了母亲做的早餐,背着书包准备出门。母亲看她状态不好叫住了她,问她要不要休息一天,她说不用了。
      苏彥没有去上学,她逃学了,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害怕回到那个教室,害怕教室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影子。
      经过一个影院她放慢了脚步,暑假里她曾和陈克来这里看过电影,她进去选了他们一起看过的电影,一个美国科幻电影。放影厅里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电影,感觉陈克就坐在她的旁边,他的手里帮她拿着爆米花的杯子,她看着旁边的空位笑了,她拿了一粒爆米花放进嘴里,实际上拿的只是空气。
      看完电影,苏彥走出来时,天上下起了小雨。她看到街边有几家面馆,这时才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她选了看起来很干净的一家牛肉拉面馆。
      店里面人很少,苏彥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发现对面桌子上坐着两个中学生,穿着职中的校服,一男一女,可能是一对小情侣,应该也是逃课了,他们正吃着面。
      一会儿,苏彥的牛肉面被老板娘端了上来,她确实饿了,大口地吃起来。对面的两中学生也注意到了她,那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对苏彥瞟了一眼,然后开始吞云吐雾。
      旁边的那个女孩也吃完了面,苏彥注意到,那个女孩化了妆,涂着深绿色的眼影,嘴上涂得血红,瓜子脸,皮肤很白,算得上漂亮。见苏彥看向她,她对她笑了笑,然后那女孩走过来坐在苏彥旁边,很唐突地问:“你有钱吗?借我三十块,没钱付面钱了。”
      苏彥吃惊地望着她,她又说:“以后还给你。”
      苏彥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钞票,抽出一张二十的和一张十元的递给她,那女孩接过来就去付账了。付完账她要了苏彥的电话号码,说过几天还给她。
      等苏彥吃完面,他们三个一起走出去的时候,雨越下越大了,他们只好站在屋檐下等雨停。
      “你是一中的?”那女孩问她,苏彥点点头。
      “我是职中的,我叫王恋儿,你叫什么?”那女孩又问。
      “苏彥。”她说。
      “卧槽,一中的学生也逃课。”旁边的男孩扔掉烟头说。
      “能上一中的学生成绩都很好,你为什么要逃学呢?”王恋儿一边说,一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她。
      “我,我今天不舒服。”苏彥说。
      王恋儿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们也是这样的借口跟老师请的假。
      “还有钱吗?要不我们去游戏厅玩。”王恋儿对苏彥说。
      苏彥看看手机,时间还早,她拿出所有的钱,还有七十元。
      她说:“够吗?”王恋儿忙说:“够了,够了。”
      她们一行三人冒雨跑到了游戏厅,用所有的钱换了游戏币。苏彥的母亲管得很严,她竟然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当然不知道玩什么。
      王恋儿给了她的小男朋友一把游戏币,让他独自去玩。她拉着苏彥去一间小房子里唱歌,里面的隔音非常好,王恋儿选了一首两人都会唱的歌,她们拿起麦克风唱起来。
      我们变成一对
      差点缘分
      装成朋友少点天份
      坦然不是每个人都能
      我们结成伴趟过的天真
      没了天真选择孤身
      ……
      苏彥唱着唱着流下了眼泪,声音也哽咽了,王恋儿不解地望着她道:“你怎么哭了,难道是失恋了?”
      苏彥放下麦,走了出去。
      王恋儿跟出来说:“算了,不唱了,我们去抓娃娃。”
      王恋儿拉着她跑到抓娃娃的玻璃柜旁,苏彥连这个以前都没玩过。王恋儿放进去一枚游戏币,开始教她怎样才能抓到,但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太容易老板岂不是要亏了。投了十个游戏币才抓到一个娃娃,是一个大耳朵小兔子,王恋儿把它取出来给苏彥说:“送给你了。”
      小兔子挺漂亮,苏彥很喜欢。她正要跃跃欲试想自己抓一个,苏彥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说她班主任打电话来了,叫她快回家,苏彥是真不想回家,不愿面对她的母亲,但又不得不回。
      苏彥回到家,母亲躺在沙发上慢慢坐了起来,她的头发散了,鬓角有了一些白发,才四十岁出头,一张脸却显得憔悴老态,气色很差,眼神黯淡无光。
      苏彥的心里突然又觉得心酸和愧疚。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提早下班了。”她母亲说。
      “你怎么没去学校?班主任打电话给我了。”她母亲又说。
      苏彥说:“我今天心情不好,明天会去上学的。”
      她母亲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苏彥走了过去坐下,母亲揽住了她的肩。
      “彥彥,别太伤心了,那个男孩子的事,是意外,谁也不希望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母亲说。
      苏彥低头不语,她到底还是怨恨母亲的。
      母亲又拍了拍她的肩,“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吧,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苏彥回自己的房间蜷缩在自己的小沙发上。
      在她七岁那年,母亲知道父亲有了外遇之后,家,成了战场,她,成了牺牲品。
      经过了半年的吵闹,父母终于离婚了。她知道,母亲的痛苦无法对别人诉说,所以一味地针对苏彥,与其说是迁怒于她,不如说是发泄在她身上。
      成长过程中所承受的伤害,总是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控制欲太强势的母亲,不负责任的父亲,但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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