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幻/ABO）Die for you》冰海鸟群

9、第 9 章

　　当红流量明星与影后对戏时吐了这事发酵得很快。老李给瀚哲安排了两天休假，亲自来说情时瀚哲就在不远处看着。平日谈笑风生的经纪人少有在哪个导演面前点头哈腰的时候，老李出来时，裹着厚风衣的boy蜷在车后座里，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boy哭得双眼下都流着发黑的两道泪痕。老李上车后，看到他可怜样子，也不忍心质问什么了。去医院打了点滴，回到剧组，所有人不论演职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戒备、嘲讽或居高临下的同情，也就是导演装作无事发生似的张起喇叭对着剧务呵演员呼来喝去，继续拍戏。

　　想来能拍《秘史》这种顶级历史剧的大导，可能也见过不少这种桥段。

　　“朱见济，纪淑妃，action！”

　　“……”

　　导演问，“怎么了，台词呢？”

　　boy咽下一口含着沙子的茶水。粗粝的石子划过喉咙，涩得他差一点眼泪就要掉下来。

　　多可笑啊，王瀚哲。

　　这种时候了，还得强装笑脸，演出喝了顶级茶叶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所有剧组的人肉眼可见地看出boy迅速消瘦的身形，化妆师每次上妆都要厚厚抹几层粉底遮脸色，才能使气色看起来正常一些。到午休发盒饭的时候，其中一个执行导演甚至专程找过来，果然看见属于王大明猩的那一份盒饭拆开来只动了几筷；形销骨立似的圆领袍皇子靠着后头的水泥灰抹砖墙抄了双手，眼神空洞地望向屋檐滴下的雨。

　　“大明星不吃啊？”执行导演问tk。

　　“挨欺负了。”tk抬抬头，站起身陪着笑递了根烟。

　　午饭后的一场戏是男6和女6的一场戏。苦命鸳鸯被皇宫拆散，两个小演员都很投入，哭得撕心裂肺、感天动地。tk暗暗看自家艺人时，竟然见他跟着“入戏”了——四道泪痕纵横冲刷过上过妆的面颊，神情比之两个小戏骨甚至更加悲戚绝望得令人望而却步。说来他也只不过是将秀眉拧作了一团，似笑似哭地牵起嘴角罢了；可偏偏看在tk眼里就毛骨悚然得可怕。

　　这副渴切又艳羡到嫉妒的悲哀的、疯狂的神情……

　　太让人觉得害怕了。

　　也是后来tk才知道这两个十六七岁的小戏骨因戏结缘，进组不久后就确立了恋爱关系。演这场戏时纯是将自己的真情实感代入才演出了一段导演都拍手称快的效果。

　　tk很难想象瀚哲看着他俩演戏的时候在想什么，又究竟是什么，让他可以艳羡到露出那种神情。

　　到大概快进组一星期的时候，boy终于绷不住过来找他。剧组每周休息一半天，没戏的艺人就可以先回家。周六晚上时，瀚哲就急吼吼过来朝他要手机，甚至绸缎做的戏服甚至都没来得及换，就那么滑溜溜裹在身上，显出接连掉秤之后更颀长的身型。

　　boy接过去，摆弄了几下。骨碌碌行进的滑屏效果从他平光眼镜上映出来，男青年的兴奋却渐渐冷却。他又翻来覆去滑了几下，才有些茫然无措地弯下身来，拍拍tk的肩：

　　“我有一个叫‘某幻’号码呢？我怎么找不着了。”

　　tk心下一沉，对艺人歪头，“是吗，你再找找？”

　　boy却不找了。听到tk回话后他就已经明白了，一瞬间脱力似地向下一跌，然后抓住tk要来扶他的手，问，“为什么要删了他？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联系？”

　　tk皱着眉忧心地看着他。boy就撒开手，急急地打电话给老李。

　　“喂，老李——”

　　tk当然知道他的号码为什么不见了。狗仔围堵事件后，那个叫某幻的omega已经彻底暴露在了娱乐圈内部人士的眼前，如今还没有被爆料出来全是在靠公司砸钱堵嘴，爆出来也是早晚的事。经纪人大人的确答应过boy可以自由谈恋爱，可是他完全没想过boy会谈一个带着孩子的omega——甚至还是圈外的omega！

　　那个人甚至连模特、话剧演员这种搭边的行业都不是。

　　这样甚至连热度都炒不起来。经验老道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玩真的。

　　……事业才刚刚要开始平步青云的时候，爆出真实恋情是要做什么？

　　tk看看月光下带着眼泪来回踱步交涉的自家艺人。

　　这可是他们的全部身家。

　　寄托全部希望的明日巨星，可能问鼎内娱第一影帝宝座的苗子，和有过孩子、婚史不明的素人omega结婚？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另一边的大明猩似乎也已经商讨出了结果。tk不知道他们具体定了什么，只是boy回来后眼里就忽然有了神采。老李给他悄悄发消息，让他以后每晚都可以给boy发手机直到第二天早上开拍再收回。

　　tk静静地目送boy拿了手机转身回屋里去锁上房门，忽然觉得，他的老板可能走错了一步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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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幻。”

　　瀚哲在酒店给的白纸上用签字笔端端正正地写。一盏暖色光台灯立在桌上，灯下摆着一本摊开的剧本。大明猩就在椅子里蜷着长腿，慢慢悠悠仔仔细细地一笔一划写着他的名字，似乎每下一笔就能觉到内心甜蜜更多一分。

　　“嘿嘿……”

　　大男孩露出傻笑，瘦长手臂折起拖腮，又写下两个同样的字。

　　“幻幻。”

　　刚刚电话里某幻的声音似乎还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大男孩细细咀嚼着那低醇清冽嗓音的咬字和语调，沉溺了会，又兴奋拿出手机来摆弄。

　　189……

　　那个小姑娘留的号码，还没试过。一百个号码可都要试一遍呢，找到人可得经历一个大工程。

　　“喂？”

　　嘟嘟三声结束后，对面接起来，是个带口音的中年男性。瀚哲说了抱歉挂掉，接着试下一个号码。如此接通、道歉、挂断、再接通的步骤重复了二十几次，大明猩终于觉得有些疲累，才依依不舍地拧了灯爬到床上去，抱着手机闭上眼睛。

　　还有不到四个月，戏就拍完了。

　　他答应老李，只要把某幻的手机号码还给他、并在日后保他不受圈内人威胁，他就坚持把戏拍完。他觉得这真是他入行四年来做的最赚的一笔交易。只要想到某幻羞涩的笑脸，他就觉得，那些戏里被人掴掌、踢踹、泼茶，对手戏故意被拖戏、反复NG，一遍遍下水一遍遍下跪一遍遍吊威亚的事，也不是那么不堪忍受了。某幻是他进组以来唯一的念想。

　　那么温驯、熨帖，笑起来甜甜的，总给他无尽温柔和纵容宠溺的omega。

　　直到分开以后，他才察觉自己对那位omega哥哥的思念那么难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多月。自那以后，李思薇的算计确也有时会让瀚哲夜里躲进被子崩溃大哭，但多数时候，这位毅力和耐性都好得惊人的年轻实力派演员都以笑脸全数不动神色地扛下了。来自影后的无孔不入像一拳打进了棉花，思薇工作室的人一时无法再制造矛盾和话题，竟也引得剧组里一些中立人士有了倾向。

　　比如先前演两个青梅竹马的小戏骨。偶尔剧组收工比较早的时候，两个演员和其他几个年龄相仿的就愿意带点烤串卤煮之类的过来串门，跟着瀚哲大哥哥蹭点酒吃顿晚饭。又比如一些年轻的女孩或omega男孩——尽管男性omega艺人稀少，一两个也还是有的——就因为他当下的热度和公司的暗示若有若无地接近他。对这些人，boy一般都礼貌拒绝并一再明示没有那种念头。他拒绝得诚恳，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曾几何时，李思薇也曾是被他礼貌而疏远地拒绝的其中之一。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如李思薇那样聪明，也并非所有人都如boy那样懂得拿捏分寸。

　　第一个爬床未果的人出现以后，整日盯着他的口杯、想往里面加点料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当然，一计不成恼羞成怒的女孩也比比皆是——好不容易豁出尊严剥|||光了衣服去陌生前辈门前却被连滚带爬地轰出来，是个人都会觉得羞愤难当。

　　最初boy和tk还都没有察觉到不正常。送货上门这种事再以前也有，只是没这么多罢了。他们只以为是因为这部剧富得流油，招引来的苍蝇也多，没作他想，另外瀚哲觉得恶心，也整夜整夜地和心爱的哥哥吐槽一些有的没的，某幻总耐心地陪他聊到深夜。

　　只不过，堆出于岸，水必湍之。在他们的娱乐圈，不干不净才是生存法则。

　　某幻被“他”悄悄疏通剧组人员安排进剧组的时候，不巧正好是boy被欺侮最深的时候。

　　也不巧，正好是他深陷桃||色绑架之中的时候。

　　“……瀚哲学长……”甜腻腻的女声于黑夜中发出铃铛似的脆响。两条模糊的人影在草丛中悉窣生响，某幻提着摄影机，晕眩冲上头顶时，差一点没能提住那只不算轻松的提包。

　　-tbc-
　　（ps：“那个人”其实就是“他”啦 (· 3 ·) 本文中是一直为猩马默默搭线的前一哥，看清娱乐圈脏水后急流勇退的聪明人。

　　后续发展：小马装A保护小猩拍完电视剧→小马作为歌手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