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幻/ABO）Die for you》冰海鸟群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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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入新春。

　　《秘史》开播已经两个月了。这部众星云集的历史剧果然没辜负制作方对它的期待，电视剧保持每周一个爆点的表现，制造了一场绝无仅有的史剧热潮。

　　剧太火爆便导致艺人的工作量激增。王大明猩据传曾因不眠不休地接工作几次在洗手间吐得站不起来，近来王大明星身上绯闻颇多，在引得粉丝心疼的同时也使人颇生疑窦。首播第三个月的某场综艺，王大明猩忽然两眼一翻摔倒在地，差点让在场所有人以为出了人命。

　　“你真的还行吗？”

　　老李发微信问他。似曾相识的场景，王大明猩隔着窗帘看着脚下那片繁华虚影，在手机上敲下一个“嗯”。

　　他知道每一个从李思薇手里抢来的单子，都是经纪人一掷千金搏来的。如果他不拼命做，不拼命做得比那个女人好，所有一切就都结束了。

　　“跟你讲个高兴的事吧。”老李道，“今年的几个年度大奖基本已经内定是我们了。整个三月的档期我会给你空出来，专门去各处领奖。”

　　“挺好的。”boy打字道。

　　“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你的小男友去国外度假。听说印尼的四五月份也不错，你们可以一起晒太阳、在沙滩上散步。”

　　boy迟了一会，打字道：

　　“谢谢你。”

　　“应该的。”

　　弹回来的白色气泡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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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获奖名单上没有那个影后欸。”

　　小A躺在宿舍床上边刷手机边随意感叹道。旁边在敷面膜的舍友抹平嘴边的褶皱，“李影后今年都没有什么爆款剧，唯一一个女配还演那样子，有才不对好伐。”

　　另一个舍友附和，“感觉她演技不行了。”

　　“没好好演吧。”面膜室友说。

　　“小A你颁奖典礼看完了？”舍友抬头问已经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了三个多小时的女孩。“咚”的一声，女孩突然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很震惊似的盯着屏幕。

　　“——WHZ有私生子了？”

　　小A很大声地重复着某博热搜头条的标题内容，气喘得很急，应当是吓了一跳。

　　“我不信。”小A又自顾自地说。舍友知道她是剧粉好感男主，默契地沉声没说话。小A自己翻了一会，吸起了鼻子，翻身掀被子对着墙重新躺下，把头盖住了。

　　“……他不才25吗？”

　　舍友诺诺道。

　　“嫂子一年前给他生的，是他包y的嫂子。”小A露出哭红的眼睛，“有嫂子的小作文。”

　　周六晚间22点，正是大家在围脖活跃的时段。选在这个时间，又刚好在王姓艺人在年度颁奖盛典风头无两的后脚爆料，分明是想着要一击毙命的。这样的胜负通常一小时内就能见分晓。一小时内，假如绯闻方工作室出具不了什么有力的驳斥论调，艺人的名誉基本也就无法挽回了。

　　果然，一小时后，瀚哲工作室发布了一篇声明。

　　声明罗列几条涵义：无私生子，有恋爱情况，小作文不实，预备上诉。附了律师函。

　　仿佛就在等着他们走这一步，匿名人士又紧接着爆出偷拍的逛街、吃饭、同出酒店的照片。愤怒的矛头忽然从只针对boy转向了同时针对两个人，新人阿幻的博客下也瞬间满地狼藉，甚至短时间内被疯狂举报导致封禁。

　　工作室便又发了一篇声明。只是这次除了为占用公共资源道歉的套话，以及艺人将休整半年的公告外，再无其他粉丝们渴望看到的有力回击。

　　“……”

　　其实若不是这次，boy也不会意识到，世界上、网络上，会有这么多恨。

　　他看着手机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消息气泡，仿佛看一口汩汩涌出罪孽的深渊。他知道就在这几天了，也知道经纪人一开始就和他反复报备过了的全套对策和可能的结果。发展到这一步，他完全有准备。

　　他只是很累。

　　第二天，他是从电话铃里醒来的。正逢七点多钟，昨夜一夜光怪陆离的梦魇使alpha精神非常不佳。他迷蒙地结过快递员递来的快递和笔在签收栏签了字，正觉得这包裹轻飘飘，掉转包裹的方向想看运单的寄件人是谁，却在空白的一瞬间，忽然听到一声“砰”。

　　“……”

　　boy忽然感觉右边小腿炸开，一阵剜心的剧痛突然传来，泪眼模糊中他看到“快递员”收起qiang口逃跑的背影，却由于剧痛无法喊叫出意义明晰的话语。他抱着腿，很快觉得无法呼吸，泪水和口水呛在喉咙，遑论起身去追。手机在摔倒时滑到远处，他伸出带血的手去抓，在水泥地上蹭出绵延的血迹。

　　“……”

　　胫骨似乎断了。腿肉被子弹撕掉一块，此刻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手机接通，老李的声音传来，alpha却只是嗫嚅出几个音节。

　　“你在哪儿？”

　　他还是没猜到那些娱乐圈的巨腕已经手眼通天到可以收买gjf机关的人，甚至敢在众目睽睽下开qiang射击无辜者。

　　难怪……难怪圈内可以du|pin满天飞，可以开rou|||ti派对，可以把那么多Omega当作宠物豢养玩弄……也可以像做掉学妹、做掉自己那样，轻而易举做掉其他很多人。

　　“王瀚哲……说话……你在公寓吗……”

　　老李的声音飘远了。好奇怪，以往也不是没骨折过，这次却好像格外疼。

　　“王瀚哲……王瀚哲……王…………瀚…………”

　　“……”

　　“……”

　　“……boy。”

　　学长的笑眼浮现在纯白泡沫之中，轻轻地唤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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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岁那年的校园剧是他的第一场主演戏。虽然经费寒酸，导演却是有野心的人，反复打磨剧本、精心挑选演员，选了很多次，才最终看上了他。

　　学妹也在这场戏里演了一个女n号。那还是学妹人生中第一场戏，boy觉得她呆头呆脑任人欺负挨导演骂有些可怜，于是私下教了很多演戏心得，拉她进自己的小圈子，和剧组的人社交。校园剧杀青上映的那天晚上，学妹把他引到了一处安静能看见月色的地方，似乎想对他说点什么。但他手机忽然响了，是要开香槟，让他也去掺一脚。他便说我们先回去，一会再来也不迟。

　　那之后学妹一直没再提这件事。

　　这部校园剧小火之后，很快又有部新剧来找他。新剧改编的是部火了很多年的霸道A娇妻O的故事，书迷很多，导演也是叫得上名的大导了。他在那里面演一位喜欢女主的小弟弟，试镜的时候对的是其他人，真正开拍时才是他第一次见女主的演员。

　　那是个天仙似的美人。

　　肤白胜雪，柳眉如烟，杏眼微挑，唇角含笑。女主的演员笑吟吟地交叠撑着腮看他，boy感觉耳朵烫起来，笑着鞠了一躬。

　　他觉得这位大前辈的眉眼有点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一想象那个人的五官长在一个女生身上的样子，莫名奇妙就有些滑稽。

　　第一次的合作就非常顺利。不止一位导演夸奖过boy悟性高入戏快，状态非常好，总是找得到最好的镜头演出最好的效果。只有boy自己知道除了自己的代入能力和平常的观察能力好之外，他其实有意识地把自己想象成真的喜欢着女主的样子。这个演员是omega，演戏时正逢27岁，刚好是已经成熟的年纪，正合女主都市白领的形象。电视剧播出后，很快就有一些小综艺找上来。意外的是，之前那位女主演员的工作室也发来邀约，问他要不要跳槽去他们工作室。

　　boy彼时的工作室还是校友关系下的工作室，老李留学还未归来，更别提瀚哲工作室的事了。他预备去试试，丝毫未预料到这位Omega是打着劫||色的算盘。

　　他被喂了很多酒，然后女人来到他熟睡的房间，解开衣服。途中他醒来，跌下床逃走，不愿仔细回忆究竟做到了哪一步。但记忆却逼着他记清楚。他还没有标记，这就是最好的……他逃回学校，在路上就fa | |qing|了。学长到山上找他，他打着滚说难受，边蹭眼泪边哭。学长任他咬了会脖子和肩膀，红着耳朵轻轻帮他弄了几次。

　　Omega好恶心。boy抱着学长的手哭得晕乎乎，抱怨说。beta好，beta最好。

　　学长点头，说beta确实好，不用生小孩，也不会fa | |qing|。然后把他背起来下山，一直背到宿舍送上床——这是室友告诉他的。他们说学长很帅，想认识。他美滋滋想学长是他的，他可不给。

　　后来学长毕业了，社团送别会上他很忧愁，喝了很多。学长把他叫到小店里又喝了一次，之后醉了，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床边有只猴子玩具，他再没见过学长了。他偷着哭了很久。

　　再后来他几乎不怎么回学校了。大四冬天在南方拍戏，没下雪，但很阴冷。导演日程很紧，他很久没好好睡觉了。学妹找过他，他总有别的事。那天晚上看到果盘，突发奇想要给学妹送一盘，敲开门刚好看到学妹从二十楼高的飘窗跳下去，果盘摔碎了，他没来得及。

　　剧组出了人命，却照常播出。他回忆起很多李影后欺负学妹的证据，之前也听到学妹被送去做x|||奴的传闻，但没当真。如今想来应该是真的。只因为学妹是Omega，性格又懦弱，单亲家庭，又有几分姿色。他觉得自己不配做alpha和学长。李影后为了堵嘴给过他钱，他没要，后来就被绑到黑屋里被极尽侮辱……那之后自己的精神似乎就有些不太健康。

　　alpha就没有好好生活的权利吗？

　　娱乐圈就没有好好做演员这一条出路吗？

　　黑屋之后他曾试过几次zi || sha。幸好老李回来了，说愿意帮他，一起创业。

　　然后……然后……

　　突然遇到了某幻，事业突然有了起色，突然感觉到强烈的依赖，突然有在脑子里占了一大块总挥之不去的人。

　　某幻又突然因为各种事情离开他，不能和他见面。乃至现在，似乎两人相遇甚至要预先跨过生与死的距离。他想起某幻曾经为他唱的《Die for you》，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愿为这段感情搭上性命的勇气呢？

　　即便相距再远、分离再久、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我叫……你可以叫我……”

　　我叫王瀚哲。你可以叫我boy。我当时是怎么样叫你的呢？想不起来了。

　　我只觉得只要我们能够再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的身体都会代我认出你……哪怕我自己已经不记得。

　　学长……某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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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瀚哲睁开眼，刚好听到自己右腿粉碎性骨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