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幻/ABO）Die for you》冰海鸟群

11、第 11 章

　　再睁开眼后片刻，就见tk从病房外面进来。大明猩看着他，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tk拨弄了一把输液管，脸色乌□□：“会说人话吗？”

　　boy躺下缩回到被子里。

　　“你没什么问题。”tk解释，“医生说你表征是急性胃炎，不过根本还是精神紧张导致的。目前这种神经性疾病没什么好办法。”

　　boy点点头。tk看着他，其实心中还压着些话未出口——这种呕吐经常见于歇斯底里症患者。但他瞒着这点未说，是怕boy反而更加紧张。假如戏拍不下去，那公司和boy个人目前为止的努力才算是真的全打了水漂。

　　“tk，”在助理思考的时候，boy忽然起意问道，“tk，你能不能把我那个omega叫过来陪我啊？”

　　tk装作不懂。“哪个omega？”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boy撇撇嘴委屈道，“上次你们一起去omega家里接的我，老李都坦白了。”

　　那你知道之后的事吗？tk黑线，反问道，“那你知道那个O还有俩孩子要管吗？其中一个孩子半岁大，吃喝拉撒睡全要靠人照顾，你确定他有时间来看你？——要不累死他算了？”

　　boy一噎，觉得tk说的有道理，也明白自己惹了麻烦，便悻悻地不再说话。

　　过了半晌，他又喃喃，“可是，我怎么好像刚刚才见过他来着……”

　　这个谜题在第二天回片场拍戏时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提问，为什么瀚哲前一天晚上被一场戏卡到了十二点半？
　　回答，因为瀚哲演不出对女二的一往情深。

　　外界媒体对于王大明猩在剧组内的动向一早就有了消息。自从对着影后呕吐的花边新闻爆出后，影后与新星不和的言论便一度甚嚣尘上。借上一部古装戏余温，此时影后与流量第一新星再度历史剧搭档，cp粉与两家唯粉闹得不可开交；卡戏的事如再爆出，就基本是坐实了这个“谣言”。

　　……导演烦躁地摘下帽子揉揉脑袋。无奈，演员撤下，感情戏往后排。导演先提了一段塞外征战的戏到前头来，于是指挥兵马设备集体行军，预备趁风和日丽，转换转换心情。

　　“演员都到了？”

　　导演问的自然不是群演。副岛挥了挥手，后头几个正穿戴戎装道具的靓丽青年便一溜小跑上来，跟导演问好。

　　导演打量一圈，微微抿嘴，显出有些不太高兴的表情。

　　历史剧往往演员众多，工作量大，筹备时间总是不够的。小角的选角轮不到大导把关，一般都是经纪公司推过来一些艺人，假如门道都走通了，就直接安排到戏里去。经纪公司靠优质艺人发展，一般也不会推些歪瓜裂枣砸自己招牌，惹导演不高兴。可凡事总有例外。

　　恰恰今天拍的这一段戏的主角所影射的，是导演私下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的真实历史人物；乃至与编剧研究人物生平、揣摩妆造方向时，都花费了更多心思。

　　“就没有，像男人一些的吗？”导演脸色阴沉地问，“男不男、女不女的，这就是现在的‘小鲜肉’？”

　　马匹牵来，副导指挥鲜肉们上去跑了几个来回，一面向导演好言相劝。大导看着马上颤颤巍巍一副要吓尿裤子模样的小孩们，终于还是点头同意给个机会。烟火布好，准备开机，数台摄影机顺着滑轨飞快跑出去，喊杀声冲天，一瞬间竟真有了点“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意味。

　　“cut！”导演怒吼道，“骠骑将军，你抱着马脖子干什么？那匹母马都快叫你勒死了！”

　　然后便怒气冲冲地摆手道，“换人！”

　　场地里一时之间无人敢说话。刚刚推着摄影机跑出去的青年此刻慢悠悠推着机器回来，导演定睛片刻，便招呼道，“6号机位的摄影师过来！”

　　导演会cue摄影师情况可不多见。boy从台本里抬头一看，心脏便陡然漏了半拍——

　　穿着长风衣，提着摄影机微垂着头默默走来那人，不是某幻又是谁？

　　“……”

　　甚至……他还穿着去年冬天，他们初见时那一套。

　　某幻撩撩卷发抬头，朝导演走过来。boy只能见他们凑近了在交谈什么，而后便是导演拆人将某幻领走，又和场务指手画脚。不知不觉魂已被勾跑的大男孩心思早脱了背词，伸长了脖子去看紧远处那座妆造用的小平房——直至那熟悉的身影再看不见，tk才终于从他耳边拍了个巴掌，叫他回过了味儿来。

　　半晌，大男孩兴奋又不安地抓紧tk的双手，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们安排的？”

　　tk也表示很惊讶。他敢肯定这事不是他们做的。

　　至于是谁做的？

　　助理大人沉思片刻。不时，他似想到什么般忽然一惊，喃喃道：

　　“不会吧……”

　　助理的自语，叫旁边陡然的一声抽气打断。

　　他转脸看向艺人，又顺艺人视线看过去。

　　“……”

　　那边的小姑娘和omega们已然炸了锅。tk迎着晨曦光线眯眼仔仔细细看一遭，也一下便了然。

　　……美。实话说，只肖一眼，tk便也按捺不住喟叹一句：美。

　　美就是眼下那位青年给人留下的全部印象。英武，壮美。高挺鼻梁与额骨与大漠的孤烟和弯刀明月如此融洽搭调，以至于对方只需站在沙地上就可令人一眼望到塞外寒风宿雪的寂寞与忧思。

　　大家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很吃惊。

　　导演要现挖一个扛摄影机的，做戏里的演员吗？

　　“你会演戏吗？”导演问。

　　某幻整了整身上的威亚，回眸一笑，“念大学的时候演过小电影，毕设作品。”

　　“你会摄影，还会演戏啊。”导演饶有兴味，“那马会不会骑？”

　　“做苦力的民工，会骑马才怪了呢。”方才被替下的新人演员冷嘲热讽道。导演面色刚开始转阴，那鲜肉旁边的经纪人就给了他一巴掌，吓得周围柠檬上身的一众小演员也登时噤了声。导演这才笑开，似乎心情不错地等青年熟悉了走位，准备去固定地点上马。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某幻轻笑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抽了驯马师手里的缰绳，绕着场子跑了一小圈。

　　第二周时，副导给了他一把长枪。某幻也有样学样地接住，双手离缰挥了几下。虽不比真武者，在演员中也已是绰绰有余了。

　　大导越看越是满意。不多时，机组重新动工，烟火效果布置起来，给战场冲杀的将军拍一系列特写镜头。这一段真正剪进剧里或许还不过半分钟时间，可导演却拍了两三场才满意。下来时，化妆师为青年解下战甲，众位在外围坐着等待的演员们终于有机会看清了他近处的样貌。

　　以豪情侠义那一类的英武帅气来形容他还是太贫瘠了。

　　那么刚直的轮廓，偏生配了副桃花眸子和樱瓣似的下唇。浓眉习惯性地眉梢微垂，显出落寞忧郁的神色。此外，真正看时，更发觉身材显得魁梧全只仰赖那很是傲人的胸围，实则胳膊腿儿纤瘦得厉害，腰也纤纤，竟几分赶得上omega了。

　　有个着了迷的小姑娘喃喃道，“他肯定是个alpha……”

　　boy的心下却满是震撼。

　　化了妆的某幻，变得不像之前那样像omega了。为搭戏服，他眉骨与下颌阴影都加深了，也更变得像个alpha。

　　可某幻不再像omega以后，却又像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在他脑海中呼之欲出、使他忍不住双耳嗡鸣的人……

　　……远处来喝水休息的导演看到boy的眼神，心头一跳。
　　他一个导演，如何不明白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千算万算，没想过，阻碍第三男主演演感情戏的会是这样一个“alpha”青年。他原来是同 性| 恋？

　　但是，这眼神，却可以为戏所用。

　　以后瀚哲与影后的近景戏，就都换成这男孩来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