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死亡推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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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简单叙述了一下刚刚经历的事情，降谷零喝了一口冰可乐。冰凉的碳酸饮料划过食道落入胃中，让还有些沉浸在偌大哀痛情绪里的青年好受了很多。
只不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捂着肚子狂笑，“咳，金发混蛋，你不想说真相，也不至于编一个这么诡异玄幻的故事来吧。”
就连平日里表现得要比松田阵平稳重很多的萩原研二也在此刻露出掩盖不住的笑意，完全没有了社交达人的风度。
降谷零既羞又耻地拍桌子站起，深色的皮肤下透着微红，对着刚认识的两人争辩：“谁编故事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再说谁会编这种……事情啊！”
“咳咳、zero，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了。”诸伏景光轻咳几下忍住笑声，跟着站起，双手搭在幼驯染肩上，把人重新按坐下。
猫眼青年对着降谷零向自己投来的控诉眼神熟练地顺毛道：“我当然信你，zero，我们从认识后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你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降谷零吭哧一声，又重新对着敛下笑意的松田阵平撇嘴不爽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刚刚在巷口看到你时，也是我刹那间恍惚认错了，以为你就是拓也。”
“我是松田阵平。”
“我的同胞弟弟就叫拓也。”松田阵平本如同繁星夜空一般清澈明亮的黑色眼眸，此刻认真起来却也变得沉静：“假设你的话语成立，松田拓也，你听到的是这个名字吗？”
松田拓也。
降谷零摇了摇头：“抱歉，我对全名这一块的记忆很模糊，就好像是被故意抹去一样。”
“我们先排除重名的问题。毕竟你能对着并不认识的小阵平的背影喊出这个名字，就代表那个也叫「拓也」的人和小阵平长得很像，或者两人给你感觉很相似，这几乎是很难重叠的条件。”
萩原研二补充，又看着点头认同自己话语的降谷零问道：“不过你确定出现在你记忆里的「拓也」是我们的同期吗？”
降谷零对此进行肯定：“虽然并不是画面表现出来的，这条信息就仿佛是背景设定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并且让我坚信不疑。”
萩原研二安慰般拍了拍松田阵平在桌下握紧的拳头，认真道：“那绝对不可能，因为我们的拓也在七岁时就失踪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一愣。
松田阵平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可恶，那群无用的警察说什么拓也已经死了！明明连尸体或者确定死亡的证据都没有，纯粹就是在敷衍！”
“我一定会找到拓也，然后和拓也一起把那个讨厌的警视总监狠狠揍上一顿！”黑卷发的青年眼中燃烧着怒火。
萩原研二对着降谷零道：“总之，如果你还有关于「拓也」的消息，就请你告诉我和小阵平一下，我们真的很希望能找回拓也。”
“这种事是应该的吧。”降谷零点点头，立刻答应了：“我和hiro都会帮忙的，对吧？”
“嗯！”诸伏景光点头，又说道：“如果那是zero梦、呃，看到的未来，就代表「拓也」确实是我们的同期对吧。为什么不试着先在警校里找一下呢？也许他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眼睛一亮。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举手赞同，“不过总不能把宿舍楼的门都敲一遍，我记得教官办公室有入学名册。”
四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见了不安分的跃跃欲试。
“凌晨一点？”降谷零率先提议。
“熄灯后行动。”松田阵平同时说道。
两人下意识地相视一笑。
“竟然莫名的有默契起来了。”萩原研二对着诸伏景光低声吐槽道。
诸伏景光微笑：“总比两人凌晨约着打架好吧。”
萩原研二点头：“也是。”
黑发微卷的青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hagi也就算了，他毕竟是拓也的童年玩伴，你们俩也这么理所当然是怎么回事？”
“拓也未来也是我的朋友好不好，非常重要的那种！”降谷零反驳。
松田阵平喝光面前的可尔必思：“没看出来你这家伙竟然也会不遵守校规，性格也没那么死板嘛。”
降谷零呼吸一滞，气呼呼吸着杯子里的可乐，没好气道：“我都是为了谁啊！”
松田阵平揉着自己的头发，蓬松的微卷黑发被他抓得四处连翘，同时眼神四处游移：“不过那什么，降谷，这件事还是要谢谢你和诸伏，我已经很久没有拓也的消息了。”
金发青年不自在地撇开眼，深色的皮肤下氤氲出一层不明显的红晕：“也、也没多大事啊，反正我也想早点找到拓也。未来……未来一定会改变的。”
看着自己挚友死去的场景过于揪心，而同样的，降谷零的正义感无法让他见死不救。
他们一定会找到拓也的。
等松田阵平回到自己的宿舍后，才像没了发条的机器人般一屁股坐在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沿边，黑发青年垂首，无力地将脸埋在了自己的双手掌心中。
“……”
门外的萩原研二顿了顿，才推开半掩的门。他将幼驯染给自己留着的门悄悄关上，坐在松田阵平的身边，沉默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好事，阵平。”萩原研二轻声道，也没有带着自己一贯的说话习惯：“我能感觉到降谷他们没有恶意，这件事不管是否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神奇，都给我们带来了拓也的消息，不是吗？”
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息不稳的含糊颤音。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萩，我的确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那天我拦着拓也出门，或者我和他一起出去就好了。”
那他的弟弟就不会丢。
在拓也刚被认定死亡的那会，松田阵平曾无数次因为疼痛和心悸从噩梦中惊醒。有传言说双生子是可以共感的，他直觉那是拓也在求救。
他跑去告诉大人们。但老爸只会沉默和喝酒，妈妈几乎是在医院里以泪洗面。而警察说那是你的错觉，弟弟会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你的。
他便不再提。
久而久之就连疼痛这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他坚信拓也并没有死，即使除了萩原研二外的所有人都对他说节哀，接受事实，可他依旧不相信弟弟已经死去。
我很想他，我很希望他能回来。松田阵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萩原研二拍了拍幼驯染的背部，给难得脆弱的幼驯染一点支撑。这种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在戳松田阵平心中那道血淋淋多年不见好的伤口。
诸伏景光刚走进电脑房时就看见金发青年正坐在某一台电脑前，在那里沉默不语地看着屏幕。诸伏景光对于在这里看见自己幼驯染并无意外，他手扶着对方坐着的椅背弯腰凑近，看清了上面警方记载的详细资料。
［杯户购物广场抢劫持案
案件编号：…
作案时间：199x年11月7日
……
作案过程：
犯罪团伙（四人）抢夺银行20亿日元，在附近米花购物广场的多处安装炸弹进行恐吓威胁，绑架两名人质登上警方提供的直升机。警方追查直升机至东京港口停留，人质A（忍足和美，30岁，女）被如约释放，根据人质A口供，人质B（松田拓也，7岁，男）被绑至犯罪团伙另一架直升机。通过卫星定位已飞至公海，逃离国土境内。后海警在公海无名岛上发现了被遗弃的直升机与三具男性尸体，经对比全数属于犯罪团伙内成员，肢体有搏斗痕迹，死因心脏中枪。
……
受伤群众人数：…
死亡群众人数：1名，详细资料另付档案。
……］
“看来事情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hiro。”降谷零叹息了一声，“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失踪，现在看来，其实松田拓也的生还率几乎为零。”
诸伏景光低低应了一声，漂亮的蓝色猫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后悔：“早知道我不该提议今晚去翻入学名单册，万一没有拓也，松田他……”
但降谷零的脑海中又开始回忆起在樱花树下看到的那些场景，他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拓也已经死了。不然我怎么会突然看见他长大后的那些场景，要知道我之前甚至连松田都没有见过，怎么会凭空想象出来这些事情。”
“根据忍足女士的口供记录，拓也在因为在罪犯们更换飞机时反抗被子弹射中了手臂，而直升机内也确实检测到了拓也的血迹。”降谷零正色，点点屏幕上的一行字与图片，“但是最后现场确实没有找到拓也的尸体，拓也还是有几率存活下来的。”
“而且现场只检测出属于拓也和其他三名罪犯的血液。试想一下，四名体格差不多的罪犯，要在无伤情况下杀死另外三人太过理想化了。”
“zero，你是说……”诸伏景光瞪大眼：“有第五人或者更多！”
“是的，有接应是必然的，公海上面能产生的可能性太多了。如果只是因为20亿日元，所花费的时间精力与结果反而不成正比。所以我推测这个犯罪团伙其实分为两派，A以及B。A组的目的完全就是那20亿日元，而B组——”
诸伏景光言语未尽，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绝对另有目的。”
降谷零五指插入额前的碎发往后梳，“那拓也……”他灰紫色的眼中满是担忧：“如果拓也没有被他们中途抛下更没有抛尸荒岛，那么很可能会被B组的人一起带走，他对那些人来说是有用的。”
但这些，都是他们基于降谷零那无端的不存在的记忆中，「松田拓也」存活的猜测。
而当年没有人会认为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会放过一个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死亡推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