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羔羊与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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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旅途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哪怕松田阵平和卡秋什卡还别扭着，都敌不过笑嘻嘻的萩原研二。这人直接拖着行李带着松田阵平踏进了属于卡秋什卡的领地，在略有些僵硬的氛围里活跃得一如既往。
“用糖来付房租是不是太过分了。”卡秋什卡为了说话清晰，将嘴里还未融化的草莓硬糖抵在了一侧，脸颊鼓起了一点小包，看着怪可爱的。
“可是我能感觉的到哦，卡秋酱比收到钱更开心吧。”萩原研二没有停下手上的收拾动作，抖落开沙发上的一件乱团着的外套。
卡秋什卡不说话了，把自己当成一个哑巴。
总是这样，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种便利店里售卖的廉价的草莓香精糖怎么可能比得过钱？无论是从哪方面的角度分析，都完全敌不过的吧？
自己接受完全是由于......
由于懒得辩驳。
对，就是这样。
“那我的景光特制小蛋糕呢？”卡秋什卡盘腿坐在地毯上，状似恶狠狠问道。那是他答应穿浴衣时讨来的福利，结果被这人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根本不可能将诸伏景光从保密程序里拽出来吧？
因为第二天的僵硬气氛而完全忘记拜托即将离开的同期这件事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用了自己十二分努力，才让卡秋什卡半信半疑地答应了用‘研二特制小蛋糕’来代替。
但作为对厨艺并没有多少研究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也仅仅是能吃而已。萩原研二第一次能分得清厨房里的各种调料，不会将糖与盐混为一谈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这时候就会异常想念已经在接受卧底训练的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一手拿着手机翻看着教程，一手举着蛋液搅拌器，还围着花色老套到可笑的围裙——绝对是卡秋什卡想要看笑话故意买的。
住进来之前信誓旦旦地发誓要改善卡秋什卡糟糕的生活习惯，站在灶台前才发现可能需要拿对方来当失败品的垃圾桶。
萩原研二耷拉着眼尾，看着再一次表面烤糊的蛋糕有些泄气。明明都是按步骤来的，怎么会这样？
至于卡秋什卡其实手艺不错？但这混蛋过于任性，大概下次下厨时是火星撞地球。
最后结局是不仅蛋糕没有，而且他们一周七天的伙食都是在警视厅的食堂里或者外面餐馆里解决。
“大失败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反跨坐在椅子上，受挫般将脑袋在椅背上轻轻磕了几下，“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同居生活！”
同样不会烧饭的松田阵平冷笑一声。他看起来已经有了降谷零口中那作为「松田警官」的那副成熟模样。这一声冷哼让他周围的同事更是下意识抖了下，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不敢吱声。
松田阵平刚来没多久，就以绝佳的拆弹能力坐上了爆处组一小组组长的位置，就是脾气太直，长得又凶，除了萩原研二几乎没人敢惹——尤其是在持续好几天烦躁情绪的情况下。
办公室内不准抽烟，松田阵平手中是一份港口｜爆炸案的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并不常见的炸｜弹材料，炸｜弹内部的繁琐程度也非常之高，更是两三步就存在一个陷阱。
当初正是无法在倒计时结束前拆除，才进行安全引爆的。
仓库门口的监控恰巧坏了，东京港口的人流量又大，仓库里安装炸弹的犯人还没有找到。如果不搞清楚这种□□的构造，下次又有群众的生命或者财产受到威胁怎么办？
“我说小阵平，你们还要闹别扭多久啊。hagi夹在你们两兄弟之间可是很难做人的哦。”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不理自己，转头又开了另一个话题，“偶尔也服次软吧？”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哪怕对象是有些惧怕的组长，也不妨碍办公室里闲散着的其他人在午休时间悄咪咪探听一点八卦。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身份从一入职就大大方方的展露了出来。听他说绝对不会有错。
“凭什么要我去服软啊？”松田阵平愤愤道：“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吧？”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从小就这样。”
松田家的两兄弟几乎并不会吵架，因为每当他们之间发生摩擦时，都是拓也先服软道歉，然后阵平就会嘴硬几句顺坡下驴。可是现在，哪还会有无条件对双生好的拓也呢？小阵平他再等都是等不来的。
“松田他还有兄弟的吗？”有人终于压不住好奇心，小声地问道。
“有哦。”萩原研二也没有好隐瞒的，“是弟弟呢。就是处于叛逆期，让阵平很是头疼。”
松田阵平终于舍得抬头去看他幼驯染一眼，不置可否，随后又埋头工作。
“叛逆期啊。”家里同样有弟弟的警员摸摸下巴，“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确实会闹脾气，不过弟弟嘛，皮糙肉厚的，揍一顿就好了。”
“噗。”松田阵平脑海里无法控制地代入了卡秋什卡的形象，埋头在那笑了一声，快得像是错觉。
“咚咚。”
他们小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松田警官。”粉发男人礼貌地冲看过来的众人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他的所找之人，“有空出来一下吗，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萩原警官也一起来吧。”
*
被叛逆期的卡秋什卡走在路上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他正准备去吃午饭。路上的行人错杂，人来人往之间，总能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一旦被盯上，就像吸覆在身上的蛆虫，怎样都甩不掉。
背对着藏在暗处的人，卡秋什卡剥开一根棒棒糖，在路过小孩羡艳的目光下叼在了嘴里。
伪装是他一贯的拿手好戏，从小就是。所以哪怕鸣瓢秋人内心直感再怀疑他也没有实质性证据，一但有人主动拿着猎人的身份牌出现时，他就会是最清白的那个。
过家家的游戏是时候结束了。
解决这件事之后，回去等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送上门，然后……如果不能劝服的话，把两位正义的警官先生洗脑到他这边也是可行的吧。
虽然会有点困难，但这对大家都好。
*
“哈？”松田阵平有些不耐地站在天台上，抱着双臂，“你喊我们出来就是为了讲这些吗？”
他面色不善，对鸣瓢秋人的话显然抱有很大意见。这不怪他，因为就连一贯为人处世极具情商，入职没多久就和老成员们打成一片的萩原研二都无法维持自己的笑容。
“鸣瓢先生，我以为没有卡秋什卡，您的女儿可能已经遭遇不幸了。”松田阵平的字典里毫无客气可言，尤其是面对似乎将他弟弟认定为连环杀手的人，哪怕对方是他的邻居与警视厅前辈。
“卡秋先生救了椋的事情，我当然很感激。”鸣瓢秋人下定决心来找他们，当然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不会被为难住。“所以我先来找了你们，而不是直接带着搜查令搜捕。”
松田阵平拳头攥紧了。
“没有证据就直接下定论不太好吧。”萩原研二浅浅拦了一下自己的幼驯染，但谁都能看出来只是走了个过场。他那双平日里显得极为温柔的下垂眼严肃起来，里面满是认真，“和卡秋朝夕相处的是我，我知道那家伙虽然有点毛病，但是绝对不是疯子。”
“所以，您需要拿出可以说服我们的证据。”
鸣瓢秋人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实话，非必要他也不想怀疑卡秋什卡。毕竟对方是从死神手下将他的女儿夺了回来，若不是卡秋什卡，他们一家此刻大概已经分崩离析了。
但是，身为警察的使命感又让他无法对心里如此强烈的既视感视而不见。
“「单挑」死了。”粉发刑警决定长话短说，“夜里自杀，死在了狱中。不仅如此，被关在他隔间的犯人还听到他临死前陷入不正常的状态，喃喃自语着「恶魔」之类的话语。”
事实上，在鸣瓢秋人对「单挑」实行逮捕时，后者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对了。
他永远忘不了接到椋求救电话的那一刻，哪怕他立刻从警视厅飞驰回家，但路上还是止不住地往坏处想。哪怕用他的命去换椋的，他也是愿意的，可是世界上又怎么会存在听闻凡人祈求的神呢？
所以当鸣瓢秋人从电梯间冲出来，看到拐角蜿蜒的血液时，他的心都凉了一大截。可他又转眼看见趴伏在地面上的壮汉，以及蹲在对方身边，慢条斯理用其衣服擦拭小刀上血液的黑发青年，就连脚步都不由得缓了下。
“勇敢的小姑娘在里面哦。”青年轻飘飘地撂下话语，“求救电话打过了，不用太感谢我，鸣瓢警官。”他弯眼笑着，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根本就不该像出现在如此血腥场所的人。
“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啦。”卡秋什卡如是说。
当时鸣瓢秋人忙着去观察女儿的情况，根本没有细想卡秋什卡话里的深意。
不去直接卡秋什卡家里搜查的原因并不完全是鸣瓢说的那样，还由于后者当时的话里已经分明知道鸣瓢秋人会怀疑上自己，哪怕现在去搜查也无济于事。
鸣瓢秋人口袋里装着那张来自连环杀手的卡片，那上面的空洞面具就像吸引着人下坠的魔偶，手持镰刀的死神。嘲讽、讥笑、恶意，一切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如果说「单挑」胜山传心的死与其他几人有所不同的话，那就是，他是【J】的计划之外的存在。而今早，在鸣瓢秋人收到匿名包裹时，那明晃晃的答案就昭然若揭。
不符合本国人既定思维的罗马字的错误用法，那六张卡牌上的字母却明晃晃指向了一个名字。
一个从小失踪，在国外长大的人。
【Matsuda Takuya】
他那露出姣好皮囊下森冷利齿的邻居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羔羊与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