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海岛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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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秋什卡连打了三个喷嚏，引来了所有人惊恐瞩目。
哪怕是伪装高超如他，也不由得对此迟疑了一瞬。
“呃……”黑发男人试探性地提问，迎来了五双控诉的眼神，于是只能默默闭嘴。
看起来前不久那场意外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挺大的。卡秋什卡毫无愧疚地想着。
“听说在这座岛屿上有一块很神奇的礁石，坐在上面朝着大海许愿会很灵验哦。”萩原研二看着最后一束烟花落下，突然又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去的话人会很多吧。”松田阵平第一个拒绝，“不要。”
“说得也是，现在烟火宴刚刚结束，礁石又在东海岸不远的地方，肯定会有很多人顺路去祈福的。”诸伏景光看了看脸上露出意动神情的伊达航，勾起了调侃的促狭：“不过班长要是想要去许愿和来间小姐的恋情美满，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去排队哦。”
一时间，伊达航成为了众人戏谑的对象。
没办法，谁让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脱单的家伙呢。有时候，这群冤种好友就是会在这方面揪着不放。
最终还是没有去成那块神奇的礁石。
旅馆的后院便是一池天然温泉，在秋夜的微寒里萦绕着引人着迷的水雾。
卡秋什卡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又被人强行揽住脖子往前带。那金发混蛋就应该被归类于大猩猩，力气大得惊人，硬是将止步不前的卷毛猫放在了汤池前。
“你也不想因为吹了寒风而感冒发烧的吧？”降谷零明明是笑着，却硬生生地透出了一股威胁的味道。
卡秋什卡挣扎了几下，从硬梆梆的胳膊下逃了出来，几步躲到了另一边去，“我已经洗过热水澡了，不会感冒的。”
他就不该站在楼梯口先观望一番，然后被准备下楼泡温泉的降谷零逮个正着。
“嗯……怎么了这是？”
就在两人攻防期间，萩原研二头顶着一条毛巾走入了后院。他裹着干净的浴袍，左看右看，然后露出了然的微笑。
哦，抓猫洗澡啊。
“小降谷，来。”半长发的青年同样也是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半干的垂在脸颊两侧，他招手，喊了一声自己同期。
就在降谷零疑惑转头，不再紧盯卡秋什卡的那一刻，温泉池突然响起了四溅的水花声。
再回头时，刚刚还在想着怎么逃跑的人已经主动跳下了水，烟雾缭绕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与半截鼻梁在水面之上。
降谷零再怎么迟钝，也想清楚了卡秋什卡大概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看见赤.裸的上半身。
可是，为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是想要瞒着他们的？这种明目张胆的示意，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萩原研二对着降谷零竖起了一根食指比在唇间。
警校生们的洗澡速度一向很快，剩下三人也先后晃到了后院来。好在这温泉的池基够大，泡了六个大男人也不算拥挤。
卡秋什卡打了个哈欠，听着五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被热气熏得困意上涌。他翻身站了起来，水珠挂在肩背上，顺着肌肉的线条滑下。
五人的谈话声因此而中断，下意识将视线对准发出动静的目标。卡秋什卡平日里穿着衣服，总是因为那一身过于苍白的皮肤而显得有些病怏怏，但现在一看，其实离「病弱」这个词要远之又远。
只是，从肩头那一大片明显是子弹撕裂的旧伤，到腰间那道又长又重的刀疤，都在向他们展现着卡秋什卡不愿提及的过去。
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
最开始只觉得他能活着回家就再好不过，现在却想着一点点揭开被隐藏起来的过去，想要知道被埋起来的秘密。
卡秋什卡状若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地弯腰捡起放在一边的浴袍穿上，系好腰带，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身。
“我先上楼休息啦～晚安，各位。”他嗓音愉快极了，似乎一点都没发现温泉池此刻欲言又止的氛围。
和室的铺卷已经被松田阵平整理好，卡秋什卡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但刚刚还有的困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今天是不可能睡着的。
他想。
另一个人的气息正在不断刺激着他的雷达，哪怕是内心明白不可能会出事，也无法说服自己的身躯。
*
烟火带来的热闹在深夜归于海风，海滩上的黑几乎能罩住一切，只有点点月光，披在礁石上，洒在一人身上。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凌晨三点，他还要强忍着困意还找这个不省心的小混蛋。
卡秋什卡在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时就坐了起来，冷淡的月光又与暖黄的灯笼截然相反了。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松田阵平在那道目光里走近了，湿润沙土踩在脚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突然开口问道。
卡秋什卡微微侧首，不解。
“像下一秒就要跳海。”即将入职的警校生毫不客气地翻上这块不大的礁石，与人肩并肩坐下。
他看向脚底。
礁石临近涨潮后的海面，深色的海水像是能吞没月光，映不出两人相似的影子。
“哈。”卡秋什卡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发出一声轻笑，“怎么会呢，我可是很爱惜这条命的，否则你也不会见到我了。”
松田阵平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侧脸，“可你既然选择回来了，还会走吗？”
卡秋什卡的神情有一瞬间是模糊的，像是被黑夜抹去，看不真切。
“你怎么出来了？”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一睁眼发现你不在房间，哪里还睡得着。”
松田阵平耸耸肩，没和他说自己是做了个噩梦而惊醒，而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又是怎样将残余的恐惧卷上心头的。
“这就是萩说的那块礁石，太普通了点吧。”男人吐槽道，毫不留情地。
“本来就是众人强行加之的可笑说法。”卡秋什卡表示赞同，“要真是这么神奇，那世界就没有悲剧可言了。”
“是吗？”松田阵平反问了一句，尾音消散在海水拍击礁石的哗啦水声中。
他抬头看着无星的夜空，又下移至无边的深色海面。空气是冰冷又咸湿的，唯有身边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
“如果大海可以许愿的话，我倒是希望此刻的愿望成真。”
但是海水卷起波澜，什么都不会留下，也什么都不会听见。
“松田阵平。”这是卡秋什卡第一次喊他的全名，“我不需要谁的同情，所以将那些事摊开在空气里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是揉碎了讲，也不会有人和我感同身受。”
黑发的警官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大概是在生气，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用这个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怒意。
或者说无措。
“你、”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声音顿住，然后又继续：“可你不能就这样将我关在你的世界之外……拓也。”
他喊出了那个名字，那个自从卡秋什卡出现后，就逐渐不再有人提的名字。
“你得知道，我不会满足现状。”松田阵平抓住卡秋什卡的左肩，强行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两双无比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眼睛相视。他们的距离本就很近，现在的姿势几乎要让卡秋什卡下意识皱眉抗拒。
可松田阵平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进对方的眼里，想把所有的情感都搜刮干净，再把自己的灌进去。
“我们是双生，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哪怕你再怎么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否认，血脉都会告诉你这一点。”
“拓也，是否诉说过去的事是你的自由。”他松开手掌，任由卡秋什卡猛地站起来，“也许萩有足够耐心在外面等你开门，可我没有。”
他笑了一下。年轻的警官眉眼飞扬，带着一贯的强势宣告自己的存在，意气风发，英锐无比。
“我会不留余力地挤进你的世界，哪怕这不温柔也不礼貌。”
卡秋什卡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能应付过去。但他站在那里，面朝着无垠的海刚准备开口，突然感觉到脑海一阵晕胀，只能紧紧抿住嘴唇，靠着毅力才没有晃动一丝一毫。
松田阵平还在说些什么，但他似乎又听不太清了。耳边的声音渐渐褪去，融进风里，被海水淹没。
海面上似乎浮现了一艘游艇，但恍然间又消散在月光下。脖颈像是被什么扎入，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带起的火焰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灼烧成灰烬，卡秋什卡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颈侧，目露迷茫。
他定定地看着海面，像是要盯出什么所以然来。手指不断用力，像是想将什么硬生生抠出来。
“……拓也？”松田阵平卡了壳，立刻翻身跳了起来，抓住卡秋什卡捂住自己颈侧的小臂，强硬地拉开。
除了被卡秋什卡自己留下的红色指印外，一切完好。
他当然不会给松田阵平什么回应，眼睫不断地掀动，一些隐隐的血红翻涌上来，又淹没在原本的暗色里。
“……约瑟夫、”隐隐约约，松田阵平能听见被卡秋什卡咬牙切齿嚼着的一个名字。
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恨至心底的名字。护着人的手臂大概是因为心底一些不真实的猜测而激动到轻颤，就连心脏都如此强烈地宣告自己存在。
等松田阵平忍不住想要直接将人扛回旅馆时，卡秋什卡就像是猛地从梦魇中回神般大喘了几口气。
那些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海岛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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