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海岛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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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笨蛋会被骗得团团转后还要为骗子找借口。
“啊——”青年抖落开手中的衣服，发出了一声不明意义的喟叹。
“还要穿浴衣的？”他有些不情愿地反问。
五分钟前，萩原研二带着两件鼠灰色的竖纹浴衣敲响了他们房间的门。
彼时兄弟两之间的气氛还有点奇怪，萩原研二权当没有感觉到，笑眯眯地展示自己手中的衣服。
“祭典当然要穿浴衣才有感觉啊。”青年极力地想劝服好友，又或者可以称为诱哄，“穿吧穿吧，难得一次的机会呢。这件浴衣已经被萩施过魔法，穿上就会变开心哦。”
和服的做工是能够看出的认真与精细，哪怕是现下的天气也不会感觉到单薄，卡秋什卡好像不该有拒绝的理由。
他还穿着那件衬衫，只不过袖扣已经乖乖地扣好，只能从大幅度的动作间瞥到一丁点缠绕至手腕的绷带。
松田阵平拎过另外一件，漫不经心地摆手：“知道了，会穿的会穿的。下次找成熟一点的理由吧，你可都要工作了啊萩原警官。”
卡秋什卡藏在浴衣底部的手指微微蜷缩，又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他弯起眉眼。将浴衣往后甩在自己的肩上，“那我要景光做的草莓蛋糕，两块。”
“成交。”萩原研二立刻拍板，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但他相信诸伏也一定不会拒绝的。
半长发的青年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几颗还带着薄薄体温的草莓糖。他本来习惯吃薄荷糖——用来盖住烟味，但自从这家伙出现后，就常备更为甜腻一些的草莓糖了。
“那在小诸伏的爱心蛋糕之前，先用hagi的草莓糖垫付一下吧。”半长发的预备警官不容置疑地将手心里的糖果塞进另一人的手掌。
“卡秋酱不会嫌弃的吧？”他故意可怜兮兮地问道，但脸上的笑意又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半透明的糖纸尖角戳在掌心上，还残留着原先主人的体温。卡秋什卡的原先想说的话卡在喉管里，半天没挤出一句来，最后只好拎着自己的浴衣走进了浴室里，脚步着实没了一贯的游刃有余，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萩原研二看着浴室的门被拉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跟着进去了。”
他指的是卡秋什卡生病犯迷糊、脑子明显不正常的前段日子。对方的警惕性很强，很多时候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但有时候又异常乖巧听话。
他们好不容易联手把人打晕送进医院，却发现根本不是退烧这么简单的事。如果不是降谷零一直在身旁盯着，眼疾手快地将人按回病床上，卡秋什卡大概能在一瞬间暴起将护工杀死。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敢安心去上课？
但是当五人商量着是先把人打晕，还是等后者彻底清醒再让他自己去洗澡时，卡秋什卡又摆出了一副看着就无害的懵懂模样。
就是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对他说什么话都要好半天才能给出相应的行为反应——简而言之就是非常笨蛋，但又很乖。
每每趁此，他们就会让卡秋什卡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好歹不用怕对方突然暴起对着人就是一顿胖揍。
可那样神智不清却能很好地执行他人吩咐，拥有极高机动能力的状态，实在是不由得他们不多想。而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线索浮于水面。
但是被一扇门隔绝了。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幼驯染，不置可否。但当初那种情况，有谁愿意时不时地走在生死线上呢。
卡秋什卡的胸口的确有他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那些年月已久的痕迹随着长成大人一并涨开，像是缠绕在心脏上的铁索，紧紧勒住。那是卡秋什卡存在的开端，也是松田拓也的死亡。
他们所喜欢的、他们所怀念的全都是松田拓也，是那位为正义死去的公安，而不是借此获利的骗子。
加之于卡秋什卡身上的，全都是本不该属于他的情感。
如果当初那只老鼠没有从他手缝里溜走，哪怕是系统绑定，他们也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他根本不会提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镜子里映出黑发男人冷淡的眉眼，什么慌乱无措都并不存在。卡秋什卡与镜子里的人对视着，一双黑眸波澜无痕。
他当然不会有多余的感情，也不该有。
小岛的祭典规模不算很大，但也足够囊括各方面。当金与红的交织快要消散在海平面时，暖黄的灯笼便挂满了街道摊口。
卡秋什卡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糖，宽大的振袖下滑，露出缠绕至小臂的绷带。暖色的光似乎驱散了他那不健康的苍白，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好接近了起来。
“会觉得无聊吗？”萩原研二向他走近了几步，问道。他看着蹲在那里比赛用纸网捞鱼的两位‘幼稚园儿童’，以及坐在两人中间时不时火上浇油的诸伏景光，就连伊达航也是面带豪爽笑意和一脸无语的摊主聊天。
那两个家伙已经熬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
萩原研二：“不去试试吗？”
卡秋什卡舔去残留在唇边的糖渣，“我从不玩一眼就知道答案的游戏。”
能够分析的问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世间万物又有多少存在是无法用思维推导出来的呢？
萩原研二下意识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仔细一想却捉不出错，又转而想起那些让人抓狂——特指松田阵平——的无厘头游戏，最后只能归于是个人兴趣所致。
说完这句话的卡秋什卡不再多言语，专心地啃自己手中的苹果糖。
他知道萩原研二会觉得不对，但又能怎么样呢？谁能猜到站在这里的家伙脑子其实很不对劲，如果不加以解决，最后的结局……
卡秋什卡半敛起目光，嘴里满是苹果的脆爽混着冰糖的甜腻，他不会放任自己变成那种存在的。
在捞坏了不知道多少只纸网后，降谷零最终先于身边那卷毛混蛋一步，捞起了一只金灿灿的大尾巴鱼。
漂亮又宽大的尾鳍是它在池子中得以留到现在的直接原因，因为小小的纸网根本就无法完全兜住它，更别提捞上来了。
在松田阵平不服输的背景音中，那条漂亮到大概是摊主心头宝的金鱼被装进了塑料袋中，甩着尾巴在水中转了一圈，被递到了卡秋什卡面前。
“嗯？”
被金鱼怼脸的人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不解。
“咳嗯。”降谷零清了清嗓子，“花的回礼。”
“哦……这样。”卡秋什卡意味深长地看了金发某人一眼，好心的没有拆穿他与同期的幼稚行为。他伸手接过，仔细打量着被装进袋子里的观赏鱼。
漂亮，但又弱小。
“真像。”黑发男人轻轻感叹了一句，近乎耳语，没人能听见。
这种被人关起来欣赏的举动总会让他想起一些不美好的记忆。哪怕最后他和黑泽一个不留地报复回去，但那些日子却是抹除不掉的屈辱。
卡秋什卡收获了一条漂亮的、金灿灿的小金鱼。
他几口啃完剩下的苹果糖，然后带着小金鱼流连在各个摊位。
摊位旁的客人越来越稀少，大多朝着一个方向去。
“啊，快到烟花时间了。”诸伏景光看了看手表，“大家都往海边去了。”
这种海上烟花祭的观赏位自然是岛屿东边的海滩。
“放烟花的铃木号游轮六点从东京港驶离，大概在八点半到达这座小岛的东侧。所以如果现在出发去小野夫人说的东边那座小山，我们就能有绝佳的视角观赏这场烟火盛宴。”降谷零补充道。
卡秋什卡不置可否。
看在小金鱼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浪费点体力陪他们做些无聊的事——反正一切都是为了不久以后。
袋子里的观赏鱼转了一圈，金色的尾鳍拨乱了水面。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都是些树木间的小道，也难怪没有其他人来。不过对于几位刚刚毕业的大猩猩警校生，这点运动量大概只是开胃菜罢了。
至于卡秋什卡，大概刚好卡在了他的极限上。作为常年足不出户的宅男，哪怕打架时可以迅速观测到对方的弱点，但是终究因为缺乏锻炼而体力逐年下降，成为了一大弊端。
当初在游戏场的那个自己终究是淹没在时间了。卡秋什卡扶着一棵树，有些无力地靠在了上面。还好每次和琴酒打架，都因为互知底细而不是持久战，不然这样子被他知道，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要被强迫加练多久！
咸鱼生活肯定也一去不复返，更有可能每天凌晨五点就要被喊出去跑步。
卡秋什卡打了个抖，下定决心不能让黑泽阵知道这件事——只要每次能在体力用光前把他打倒就行。
“时间刚好……啧。”
松田阵平转头时刚好看见气息明显不稳的人打了一个哆嗦。晚间的风本就带着一丝凉意，更别提这又是在靠近海面的悬崖山顶，一件浴衣根本挡不住什么风。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有光在那双黑眸中升起，又炸开。
烟花印在夜空中的那一瞬间，要比所有的星星都灿烂。这种转瞬而逝的美与盛大，吸引着无数颗年轻的心脏。
“虽然说过了很多遍，但是无论如何……”松田阵平微微侧首，他的话淹没在巨大的烟火声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
卡秋什卡知道自己的胸膛震动只是烟花爆炸时产生的共振现象，所以那颗心脏在用比平时要激动的速度鼓动着也很正常。
一切都是没有差错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海岛之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