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场》孤寂客

5、第 5 章

　　许心缘按着胡昆给的地址找到了刘璃的家，在门口她犹豫了好大一会才鼓足勇气去敲门。
　　门开了，刘璃看见是许心缘，脸上明显的很吃惊，许心缘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不该不辞而别。”
　　“没事，”刘璃伸手把许心缘拉进屋里，“都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失态，你一定吓坏了吧？”
　　屋里很乱，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刘璃把衣服推到一边，请许心缘坐下，“我正在收拾东西，所以屋里特乱，过两天就房子就退了。”
　　“你真的决定了要和他结婚？”许心缘问。
　　刘璃说：“结婚又不是儿戏，当然是慎重考虑后才决定的，你怎么会这么问？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吗？你就怀疑我俩的感情了？”
　　许心缘说：“我只是觉得胡昆有点怪怪的，不像是以前那个胡昆了，倒像是胡仲。你就没有察觉到他异样的地方吗？”
　　刘璃说：“没有，提到胡仲，他昨晚给我发了信息，说他被公司派到外地出差去了，不能参加我的婚礼，一个常年没出过差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差。”
　　“什么？”许心缘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怎么，你不知道吗？”刘璃说：“我跟他提起了你，他说了你俩是同学，因为他回不来，所以就请你过来帮忙。我正在为伴娘发愁，你就出现了，真是太好了。”
　　许心缘说：“我是第一次当伴娘，没有经验，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刘璃说：“我也是第一次当新娘，我俩一起学习吧。”
　　许心缘说：“可胡仲真的那么说的吗？我是他同学，是他请来帮忙的。”
　　刘璃说：“是啊，他能叫你来帮忙，这说明你俩的关系很好，以前竟没听他说起过，还有你，也够糊涂的，昨天竟然会说错他的名字。”
　　许心缘勉强笑了一下，说：“都怪他，时常说他也叫胡昆，我也被搞混了，偶尔会叫错的。”
　　刘璃说：“他这个坏毛病就是改不掉，就是喜欢冒充他哥哥。”
　　许心缘说：“还好有一样是没办法冒充的，胡仲的小手指断了一截，胡昆却没有，这个可是没有办法改变。”
　　刘璃看了许心缘一眼，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她说：“胡仲没有说他为什么断了一截手指吗？”
　　“为什么？”许心缘问。
　　刘璃说：“先断一截手指的是胡昆，胡仲为了跟他哥哥一样，就也断了自己一截手指，我每次想到他这么狠心，都会有些不寒而栗。”
　　“这么狠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还是快点离开他吧。”许心缘喃喃低语。
　　“你在说什么？”刘璃问。
　　许心缘说：“没什么，对了，你昨天责问胡昆，说到那个她，她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听许心缘这么一问，刘璃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她说：“心缘姐，我不想再提起这事。”
　　许心缘说：“对不起，我只是担心。”
　　刘璃说：“没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就应该忘记，我昨天不该一时冲动提起，我真是小心眼。”
　　许心缘说：“那不是你的错，虽然说人人都犯过错，如果犯的错触及了底线，就应该被警示。。。我想说的是，如果婚姻没有十分的把握，婚期可以推迟的，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刘璃说：“不行，我爱胡昆，我一定要嫁给他。”
　　这时，想起了敲门声，刘璃说：“一定是胡昆，他说好来帮我搬东西的。”
　　刘璃去打开了门，随后胡昆走了进来，他看到许心缘在屋里坐着，随即愣了一下，刘璃说：“是我叫心缘姐来帮忙的，顺便我俩商讨一下婚宴上的流程。”
　　胡昆对许心缘点点头。许心缘站起来说：“好了，你真正的帮手来了，我也该走了。”
　　刘璃也没有挽留，准备送许心缘出去，胡昆突然说：“我送你回去吧，天晚了，不好打车。”
　　许心缘说：“就不用麻烦你了，这里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做的。”
　　“不麻烦。”胡昆又对刘璃说：“啊璃，我来的太匆忙，有个文件忘在办公室了，是明天要用的，今晚必须要改好，我先送她回去，再顺便去办公室取一下文件。”
　　刘璃说：“心缘姐，就让他送你吧，你一个女孩摸黑回去，我也不放心。”
　　许心缘只好无奈的答应。
　　胡昆开着车，一路上寒着脸也不说话，许心缘坐在后面，紧张的注视着胡昆，她这特意留意了胡昆的手，小指确实少了一截，许心缘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号码定在“110”，她准备随时把电话打出去。
　　“你有多久没回城关小学了？”胡昆突然问。
　　许心缘随口回答：“工作忙，已经很久没有回去。”
　　胡昆说：“不知道学校门口那个石狮子还在不在？”
　　许心缘说：“应该还在吧，都快成古文物了。”
　　胡昆淡淡的说：“我前几天刚回去看过，石狮子已经不在了，而且学校门口根本就没有石狮子。”
　　许心缘沉默下来，额头也开始冒汗。
　　胡昆接着说：“你既不是我的同学，也不是胡仲的同学，你就没在那个学校上过学，你到底是谁？”
　　“哦，我说错了，我们是同事关系。”许心缘的手心也已经冒汗，她犹豫着该不该现在就把电话打出去。
　　胡昆开车转了一个方向，偏离了去许心缘家的路，许心缘看车子的方向是去城外的，她问：“你要带我去哪？”
　　胡昆不急不慢的说：“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和你聊聊，胡仲不见几天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许心缘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说：“胡仲不是去出差了吗？”
　　胡昆说：“我去他工作的公司问过，公司没派他去出差，他几天没去上班了，他们也在找他。”
　　许心缘说：“可他为什么昨晚会发信息给刘璃，告诉她他出差去了？”
　　胡昆说：“信息是我发的，我昨晚在胡仲的房间里发现他的手机忘了带走，就用他的手机给刘璃发了那些信息。”
　　许心缘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昆说：“为了让刘璃放心，让她能够安心的参加婚礼。”
　　车子已经到了城外，一股风从车窗吹进来，许心缘打了一个喷嚏，她叫胡昆递给她面纸，胡昆抽出两张面纸给她，许心缘用面纸擦了一下鼻子，随手就把面纸装进包里。
　　“你是在欺骗她。”许心缘说。
　　“你不也在欺骗我们吗?”胡昆说。
　　许心缘说：“我俩的动机和目的都不一样。”
　　胡昆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许心缘说：“我的目的就是揭穿你的欺骗，刘璃她是无辜的。”
　　胡昆问：“你什么意思？”
　　许心缘说：“你当然知道，刘璃她爱的是胡昆，她只想和胡昆结婚，而你不是，你是胡仲。”
　　胡昆猛的踩住刹车，许心缘差点一头撞到前面去，胡昆转过身，阴狠的看着许心缘，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许心缘打开车门就跳下车，这是野外，周围一片黢黑，什么都看不清，许心缘也不知身处何地，一阵风吹来，许心缘忍不住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胡昆也追了下来，他追着许心缘问：“你都知道些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心缘反问：“你真的不知道胡仲去哪了吗？”
　　胡昆摇着头说：“我真不知道。”
　　这时，许心缘的电话突然响起，她一看，是秦亦飞打来的，许心缘连忙接起电话，“我正准备下班，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秦亦飞说。
　　“你们刑警真够忙的，到现在才下班。”许心缘故意大声的说，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胡昆后退了两步。
　　“是的，你呢，在做什么？”秦亦飞说。
　　许心缘说：“我下午没事和朋友来郊外游玩，她有事先走了，我一个人玩的太晚迷路了，现在还在转悠。”
　　秦亦飞说：“一个女孩在野外多危险，你别乱走了，手机发个位置给我，站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去接你。”
　　“好的。”许心缘挂了电话，就把现在所处的位置发给秦亦飞，然后她对胡昆说：“我男友，刑警队的，他会马上来接我，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
　　胡昆说：“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他走回车里，一会他打开车窗，拿出一件衣服扔向许心缘，说：“穿着吧，别冻感冒了，还有如果你有胡仲的消息请及时告诉我。”
　　许心缘接过衣服，说：“你真不知道还是在演戏？”
　　胡昆说：“嗯，你今天说话很奇怪，能告诉我原因吗？”
　　许心缘说：“以后会有人告诉你原因的。”
　　胡昆说：“好，我等着。”
　　说完，胡昆就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