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如唔》雪满园

5、拒绝她要求的AA 选择无条件

　　晚餐的主菜是大份香煎牛排，是友人的拿手菜，玉米萝卜排骨汤在灶台上小火慢炖了一下午，软烂香甜，让折雪忍不住多喝了小半碗。

　　搬过来不到两天，她竟然就已经习惯和友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和友人谈谈。

　　友人在很早之前就已实现财务自由，他真的不缺钱，尤其不缺她AA的这点钱。

　　他如今工作加班，仅仅是为了那份热爱。

　　折雪当然为友人所获得的成就感到开心，坚持和他AA，跟有没有骨气无关，不过是她觉得这样做，对两个人来说更好。

　　“我觉得不好。”

　　友人在考虑片刻以后这样答复她，意思非常明确，不再跟以前那样说“考虑考虑”。

　　因为语气太过温柔，显得不像是在拒绝。

　　她也意识到自己在说傻话，脸上开始发烫。

　　刚想说晚安，友人开口挽留她：“坐下聊聊好吗？”

　　感觉到脸上的温度渐渐褪去，折雪走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友人倒了杯热饮端给她：“小心烫。”

　　窗外是静谧的夜色，书房里暖意融融。

　　友人轻声道：“般般，在你眼里，我是否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语气平静自然。

　　以友人的为人和风度，即使没有金钱和相貌的加持，仍然会有很多人愿意主动亲近他。

　　折雪也不例外。

　　但在最开始，选择无条件信任的人是他。

　　大概是她某次说了句什么，让友人得知她当时的窘迫。

　　过了些天，友人跟她说他也在景城，并且和她离得不远，家里有个空房间，随便她想住多久都行。

　　[聂寒：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和住址。]

　　[聂寒：电话188xxxx7888，地址枫岭湖景区内故园路溪山别墅17-1。]

　　那是在他们还没见过面的情况下。

　　折雪当时确实收拾好了行李，出于一些原因，她犹豫了。

　　许久以后她才知道友人一直都是实名制上网，包括各个社交平台，甚至连游戏ID也是。

　　抛开游戏自带的滤镜，在现实中，他仍旧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在友人身上有一种她特别羡慕的特质。她暂时不清楚那是什么。

　　对于友人的问题，她给与肯定地回答：“在我这里是的。”

　　聂寒深深地凝视着她，英俊的脸露出温和无害的神情。

　　温声道：“既然如此，作为你的师父和朋友，我赚钱比你多，本来就该我多照顾你一些，况且是我主动邀请你住进来……”

　　折雪感谢友人对自己的照顾。

　　她知道友人对家人朋友一向大方，包括在游戏里也是如此，时常给大家发红包，不单单对她这样。

　　可她是个很笨的人啊。

　　性格里的那点拧巴已经好了许多，但没有完全消失，还存在于她的身体里。

　　友人似乎懂得她的别扭，他不急着安慰她别想那么多。

　　他说：“般般，我只是对你偏心。”

　　她安静地听着，睫毛扑闪两下。

　　友人无声地笑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结了婚就把对方当成真正的家人。”

　　一家人过日子，是不会算的那么清楚的。

　　友人的家庭条件优越，衣食住行处处精细，这方面很难降级。

　　比如保姆阿姨是一定要有的。

　　生活中的各项花销加在一起，即使AA，最后大概率还是友人的支出会更多一些，但她可以在别的地方弥补些，这样倒也不错。

　　折雪差不多被友人说服了。

　　软软地应声：“好。”

　　很多年前，她答应搬来跟他一块儿住的时候，也是这样回答他的。

　　刚来景城的友人没钱租房，在店里打地铺凑活。

　　他当时刚刚高考完，长辈为了让他上学住的舒心，给他在T大附近买了这幢独栋小别墅，还从老家请了个保姆阿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得知折雪的现状以后，他让阿姨收拾出一间卧室，邀请她来住。

　　年少时的友人很好哄，真的收拾好东西，等着搬家。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不声不响地去了剧组。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那句“我们是亲友”将他永远的困住了。

　　.

　　隔天午后有人按响小花园外墙上的门铃。

　　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身上的黑色西装笔挺，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年轻轻轻的，却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统一穿着家政公司的灰蓝色制服。

　　面对BOSS的新婚太太，他淡声做了自我介绍：“折小姐，我是聂总的助理。”

　　他来送文件，顺便把BOSS需要的年货送过来。

　　在简短的沟通过后，家政人员开始对房子里里外外进行年前的大扫除。

　　多了些人在家里走动，吸尘器的动静也大，她躲到友人的书房里，窝在沙发上看书。

　　.

　　几天前发布的一条博文小小破圈。

　　@聂寒：这不就有个985白富美独生女不要，挑个中专妹的，你们爱的精英男的品味[狗头.jpg]。

　　最近关于中产婚姻的讨论非常火热，很多人都在首页刷到这条博文。

　　几乎没人知道这个被@的用户是谁，但@他的人是个拥有百十来万粉丝的学术博主T大学术小狗，此人擅长造瓜。

　　有人顺着链接，访问了该用户的主页。

　　乍一看，单人头像仅有工作认证资料的素人，再仔细看主页，原来是个过气游戏制作人，搁以前是个赚钱的行当，现在嘛。

　　一年更新不了几条博文，最新的一条是跟工作无关的日常琐事，配图是张明亮厨房的背景，简短写了句他正学着做饭，还提到朋友马上要搬过来。

　　大部分网友没听说过这个游戏制作人，在转发里猜博主说的是谁，她在评论区跟粉丝频频互动，回复并不指名道姓。

　　T大学术小狗：男的是校友，曾经是风云人物，没追过我[狗头.jpg]，就单纯感慨下，女的不熟。

　　T大学术小狗：此男很早就试水游戏行业，在最好的时候狠狠赚米，又够狠，及时套现离场。

　　T大学术小狗：最近几年没啥动静，行业本身就饱和了，也搞不出啥新花样。不过人家早就财务自由了，不在乎这些。

　　T大学术小狗：哈哈哈真想事业更上一层楼的，一定会找个家世背景至少A10以上的女方联姻的，这哥们选个家庭背景不明的中专妹，明显是放弃联姻这条路，也不像是要接着搞事业的样子。

　　博主越是这么说，网友就越是感兴趣。

　　过年放假闲得无聊，有细心点的网友把这男的个人关注全翻了一遍。

　　其实也没关注几个人，看样子是游戏工作室的人，除开工作相关，也以男性朋友居多，女的就那么俩三个，根本不需要特地去扒。

　　特别关注就一个。

　　点开那个有点特殊的账号，网友发现还真是有点眼熟。

　　是几年前被小范围嘲讽过学历的小网红，说是中专都保守了，当时有人感慨还是互联网给了太多人机会，让一些本来该在流水线上的也跑来吃网红这碗饭了。

　　不过小网红很低调，被嘲讽也不哭不闹的，依旧拍她的美妆视频，铁了心的要吃这波红利。

　　事情的起因，源于某网剧出身的男爱豆主动在社交平台上@折雪。

　　.

　　聂寒登上许久不曾登录的账号。

　　刚一打开私信，叮叮咚咚的提示音连绵不绝。

　　这个账号他自己一年到头难得登录一回，这些年，除了工作，后台持续收到一些跟折雪有关的私信。

　　时间跨度较长，最早的一条私信来自七八年前。

　　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

　　近一点的，就是半年以前，以及今年春节期间。

　　这回发送私信的用户较多，内容以“来围观”“好帅”“接盘侠”为主。

　　他拉黑了一两个频繁发私信的账号，把事情交给助理来处理。

　　.

　　冯助理坐在小花园浅饮一口咖啡，单手敲着键盘，屏幕上飞速掠过一排排代码。

　　滴。

　　手机屏幕亮起，置顶显示收到一条来自BOSS的最新消息。

　　他点开来看。

　　翻出原贴大致浏览一遍，他心里有了底。

　　技术员出身的冯助理深谙互联网的潜规则，处理类似的事得心应手。

　　当即联系那位博主。

　　等待的间隙，他起身收拾电脑，无意中瞥到楼上的一幕，视线驻足片刻才收回。

　　端起咖啡，回室内吹吹暖气。

　　.

　　一个安静的冬日午后，角落里的踢脚线取暖器发出极轻微的哔剥声。

　　折雪刚刚度过一段不短的低沉期，正在慢慢恢复当中，精力不足，于是又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的毯子也滑落到地板上。

　　他暂停工作，起身上前捡起毯子，轻轻抖了抖，盖在她的身上。

　　折雪依旧毫不设防得熟睡着，往日苍白的小脸，因为暖气微微泛着粉色。

　　聂寒重新回到书桌前，埋首工作。

　　.

　　折雪在友人的书房好好地睡了一觉。

　　外面的嘈杂声持续了许久，其他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她醒过来时，不远处的林间还残留些许落日的余晖，琥珀色光芒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她身上，触感温暖。

　　友人捧着本书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见她醒了，合上书笑着问：“晚上留冯助理在家里用餐，你帮我摘菜好不好？”

　　她当然乖乖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