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一身褴褛

3、我妈喊你去我家吃饭！ 陈楠醒来的

　　陈楠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都无语了，这个学期还能不能好好上课了。幸好他昨天已经把书包都收拾好了，今天省了一个步骤。他从床上弹起来赶紧洗漱，临走的时候陈妈妈才出来揉了揉眼睛。“要迟到了儿子。”
　　陈楠骑着小云朵拐过胡同口的时候，看见程鑫也在往学校跑。
　　“程鑫！”
　　陈楠边骑边吼了一嗓子。
　　陈楠看程鑫好像被吓到了猛地原地跳了一下，然后一脸惊恐地扭过头。
　　陈楠看着程鑫这样没忍住笑出声，“快上车！”
　　程鑫背着包过来，也没客气一跨腿坐在后面。“你是不天天迟到啊，我刚转过来两天就碰到你两天了。“
　　陈楠笑笑，“你要是不迟到你就碰不到我了啊。”
　　程鑫点点头“也对。”
　　今天他俩比昨天稍微早一点，进班里的时候同学们还在吃早点。
　　陈楠刚坐下董庆给他拿了套热乎乎的煎饼放桌子上。
　　“许帆今天起的早，他给带的。”
　　陈楠拿起来解开袋子就要啃两口，嘴刚张开，上课铃就响了。陈楠看着煎饼，迅速地决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这一口让陈楠吃完了都感觉有点噎。
　　董庆凑过去问陈楠：“你今儿怎么和程鑫一块儿来的，你俩在路上碰上了？”
　　陈楠一边掏第一节课要用的书一边说，“啊。”
　　董庆笑了一下，“你俩这也太巧了吧，迟到还俩人一块儿。”
　　陈楠叹了口气。“庆儿，还有更巧的，程鑫租了我姑的房。”
　　董庆瞪大了眼，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这时候英语课代表起来领读单词，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下课了数学课代表来收作业，陈楠把练习册放桌子上，问了董庆一句，
　　“庆儿你昨天回去写作业了吗？”
　　董庆帅气的一抬头，把练习册从书包里掏出来，“那当然，像我们好学生都天天写作业。”
　　陈楠笑着摸了摸煎饼，还是温的。
　　数学课代表叫路依然，是个挺内向腼腆的女孩子，一开始的时候陆依然来收作业还会脸红，收了一年才好多了。
　　陆依然转过去收程鑫的作业正赶上程鑫上厕所回来。
　　程鑫刚来第二天，他都不认识课代表，他就看着有个女生站在自己座位旁边紧张地脸迅速地红了起来，感觉都水都快开了。
　　程鑫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就脸红了呢！
　　我该干嘛啊！
　　我还回不回座位啊！
　　陆依然小声地对程鑫说：“你的数学作业。“
　　”好的好的。“程鑫赶紧坐下把数学作业给她。看着陆依然去收别人的，陆依然倒是从他这走开没两排呢脸就不红了。程鑫扭头就看见陈楠和董庆看着他笑。
　　程鑫觉得有点神奇，“课代表这是，什么情况？”
　　陈楠笑着说，”没事，她和你还不熟呢，等时间长就好了。“
　　董庆也接了一句，“等高三的时候就好了。”
　　程鑫有点无奈，“她干这活可真不容易啊。”
　　上课历史课的时候陈楠有点无聊，老师正在那讲近代史，陈楠听了两耳朵就开始走神了。
　　近代就没有皇帝了啊...从古到今皇帝还挺多的诶...不过皇帝再多也只有武则天一个女的啊...亏的他们当时没有手机，要不还能聊聊当皇帝的感想...那他们有群吗...
　　等下课的时候陈楠都想到武则天狂拽酷耍地开着玛莎拉蒂去接秦始皇下班，旁边一群皇帝捧着玫瑰对武则天表达爱意，然后女皇陛下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而他们顶不住女皇陛下的魅力捧着自己的小心肝鼻血四溅，倒地不起。
　　“累死了，出去站站不？”董庆拍了拍陈楠，把他从女皇大人的魅力里召唤回现实。
　　“走。”陈楠站起来。
　　陈楠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董庆激动地转身又把他往回推了一把。然后趴在门口往外看。
　　“诶庆儿...别踩我鞋！”陈楠低低地喊了一声，他也跟着董庆一块儿趴门口看过去。
　　这会儿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挺多的，陈楠差一点就没抓到重点，他扫了一下才看到许帆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低着头和一个女生说话，其实看不清那女生长什么样子，不过看着齐刘海，小丸子头，感觉是挺可爱的，那女生说着说着，从兜里拿出一袋什么东西来，给许帆拿着然后就挥挥手走了。
　　董庆激动地过去拍许帆：“行啊你，够可以的，人家姑娘给你表白呢！刚送你了个什么？”
　　许帆被他吓一跳，看是他俩就笑了，拿起来给他俩看，是一包大白兔奶糖。
　　陈楠也乐呵呵地拍拍他，“什么情况啊这是，那姑娘哪个班的？”
　　许帆从里面拿了几个给他俩分了，说：“那天和我班同学去食堂，捡了件校服，那里面放着饭卡，写着名字，我就给人家还回去了。”许帆晃晃手里的奶糖，“这是人家还给我的。”
　　陈楠看着许帆的眼神，不用多想就知道许帆还和人家小姑娘说了点别的，肯定不是单纯的还校服。许帆这人碰见女生就能聊两句，但又不让女生觉得他油腻，他还高，又戴个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很能招女孩子喜欢。
　　董庆含着糖搂住陈楠的肩膀，说：“你看看人家，我们帆哥这桃花运就没断过，咱俩这得学习学习！”
　　陈楠笑着说：“庆儿，你懂什么，我们这种学霸都视感情为粪土。”
　　三个人又瞎扯了一会儿，上课了就回教室。
　　这节是自习课，陈楠拿出一本物理练习册，估计今天的作业肯定有这个，翻开上午物理课讲的内容，慢慢写，陈楠的字写的很不错，简直是赏心悦目，横撇折捺都很有力道。
　　陈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想起之前初中的时候有个小姑娘来问他题，每天都会来问，陈楠给那小姑娘来讲了大概一个礼拜，终于有一天，给小姑娘讲题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些题都挺简单的，这个题课本上有原题，在这只是换了个数据。”说完他还认真地抬头看着那女生，“你得认真听课啊。”
　　当时董庆和许帆都在后面唠嗑，听到这句话俩人都笑疯了。这件事每次许帆一处对象俩人都要拿出来当反面案例说半天。
　　今天放学的时候董庆还问许帆，“你还坐我的车走吗？不和大白兔小姐姐吃个甜蜜午饭吗？”
　　许帆亲热地搂着董庆，“庆儿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和楠楠的大老婆。”
　　陈楠一听在后面笑地停不下来。出了教学楼门陈楠就和他们分开走了。
　　陈楠骑车往回走的时候又碰到程鑫从奶茶店出来，这回程鑫看到了陈楠，拿着奶茶冲他帅气的一点头。
　　陈楠刚骑过去，程鑫就把奶茶塞到陈楠手里，快速地问他，“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奶茶？”
　　陈楠楞了一下，陈楠做出了一个原地跑步的姿势，一脸严肃地催他。
　　“快，给我你的答案。”
　　“呃，杨枝甘露吧。”
　　“加冰吗？”
　　陈楠一点头，“加。”
　　程鑫撂下一句等我，就小跑了两步进了奶茶店，奶茶店里学校的女生多，程鑫又长的好看，有几个女生拉着自己朋友看着程鑫悄悄说着什么。
　　这店员做的挺快的，陈楠没等一会儿程鑫就出来了，把杨枝甘露递给陈楠，“请你喝奶茶！”
　　陈楠笑笑说谢谢，把奶茶戳开喝了一口。稍微给力一点电跟着程鑫一块儿走，看了看程鑫问他“你的伤没事了吧？”
　　程鑫说“没事了，就青了点，过两天就下去了。”
　　“你这头发有点长了吧，多热啊。”陈楠看着程鑫把头发往后捋。
　　“我刚搬过来哪都没去呢，就天天走着一段了。”说完程鑫就问道，“这附近哪有理发店啊？”
　　陈楠给他大概指了一下“从这过去两个路口再右转就有条小步行街，那有理发店。”
　　程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有转过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楠看他这样叹口气，“你晚上有空吗，放了学我带你去吧。”
　　程鑫笑了起来，指着杨枝甘露说，“我是用它收买了你吗？”
　　“是啊，一瓶杨枝甘露收获一个一日导游。”陈楠说。
　　“那我可赚大了。”程鑫笑笑，“咱俩加个微信吧，下次我找不到什么就问你。”
　　陈楠点点头，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过去，程鑫扫了一下就加上了。
　　陈楠看了一下，程鑫的微信名叫三金，头像是一只布偶猫，陈楠戳开看了看，那猫看着贼新，蓝色的眼睛好像在说姐很高贵，凡人不配。
　　陈楠把手机收起来，问他，“你头像是你养的猫吗？看着挺乖的。”
　　程鑫点点头说，“这猫我都没印象是多会儿来我家的，和我一块儿长起来的。”
　　陈楠挺惊讶“这么大了吗，看着还挺小的。”
　　程鑫笑笑说，恩。他在我家地位最高了，什么东西都给他用最好的。”
　　“他现在在你家吗？”陈楠刚说出口就想起那天陈妈妈说的程鑫父母离异的话。顿时觉得这个话题不怎么样。
　　“没有，他去年老死了。”程鑫说。
　　陈楠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的走势是这样的。
　　他捏了一下杨枝甘露的杯子，这会儿里面的冰化的更多了，就还有几个碎冰块。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程鑫听到这话看了陈楠一眼，轻松地说，“没事，在猫里也是长寿了。”
　　陈楠没说话，点点头。
　　“你上来吧，我把你带回去。”陈楠说。
　　他有点不擅长这种场景下的对话，他觉得即使程鑫说的很轻松，但毕竟是相伴十七年，感情肯定很深厚。而且他提起这个话题，没准儿会让程鑫想起他父母。
　　程鑫说了句好嘞，就上了陈楠的小云朵。程鑫腿挺长的，这一坐下显得人都低了不少。
　　陈楠看他坐稳了就给电走了。
　　陈楠刚到小区门口，正准备往里开的时候，程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
　　“好了就在这吧，我定了外卖，估计快到了，我在这等一会儿。”
　　陈楠就停车把他放这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
　　程鑫看着陈楠调了个头，目送他走了。
　　程鑫点开新加的陈楠的微信信息，陈楠叫东南西北，头像是之前网上很火的外国那个假笑男孩。
　　程鑫又点开他朋友圈，最上面的一个是陈楠拍的和董庆许帆烤肉的照片，没配文字，有一个大拇指的小表情。
　　程鑫往下翻翻，有电影的截图，好听的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陈楠好像设置了半年可见，再往后就没了。
　　这时候外卖小哥到了，不对，是外卖大叔，大叔报了他的手机尾号，看程鑫点头后就把他的点的饭给他。
　　程鑫说了声谢谢就拿着饭往回走。他看着陈楠的朋友圈感觉有点羡慕，姑姑给寄的腊肠，和朋友去吃的烤肉，还有不知道谁，估计是陈楠的妈妈吧，给他贴的大眼睛小云朵，都是让程鑫有点羡慕的。
　　程鑫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向着负无穷的方向飞速前进，立刻掐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原地蹦了两下，心说三金你是怎么回事！最近空虚寂寞冷了吗！在想什么！你可是最牛逼的三金！怎么这么脆弱！好了，现在向前冲刺，终点是七号楼502！
　　程鑫想完就拎着外卖窜了出去，等他一口气跑回去饭都不想吃了，九月份天气还很热，一进门就感觉自己一身汗，难受地要死。他进卫生间冲凉的时候想到刚才的自己羞耻地捂住了脸，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程鑫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骨稍微靠下的位置，一大片紫青紫青的淤血，程鑫轻轻摸了摸，都不敢太用力。他刚才跑的时候呼吸有点急，那一片稍微抽着疼了起来。程鑫叹了口气，按理说当时要是咬着牙，把这块血揉开，就会好的快很多，但是他这自己不好用力，就没管了。
　　程鑫出来大概擦了擦，又吃完饭，看了看那些大纸箱子，又懒了。
　　程鑫把自己摔在床上，这一下又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一片伤，身体僵了一下，又自己抽着冷气放松，半天才踏实地躺床上睡着了。
　　陈楠下午放学的时候打算叫程鑫一起走，结果和董庆瞎扯俩句的功夫，再一回头程鑫就不见了。
　　陈楠想着，这人是走了吗，不用带他去理头发了吗？
　　陈楠一边想一边往出走，路上还看了看那些站着等人的人，发现都不是程鑫。他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不用每个人都专门去看一眼，陈楠往车棚那扫一眼，那么一片人他就看见程鑫跨坐在小云朵上晃着腿等他。
　　陈楠小步跑过去，一边把车钥匙拿出来捏在手里：“你出来的好快啊，怎么不在班里等等我？”
　　程鑫笑着站起来让陈楠去开锁。陈楠蹲下去开锁的时候薄薄地半袖会让陈楠动作中后背肌肉的走势一览无余。程鑫看着陈楠把小云朵从车棚里推出来，然后等着他，程鑫才想起来刚才陈楠问他的话，“哦，我就是想在外面等你。”
　　程鑫都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幸好陈楠也没继续问下去。
　　陈楠坐上去朝程鑫一扬下巴，示意他上车。
　　然后俩人就一直没说话。
　　理发店果然不远，程鑫觉得自己溜达过来应该也能找的到。程鑫这一路看过来，发现这其实还挺红火的，什么拉面削面的小饭馆，还有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咖啡馆和小酒吧。买衣服的也有，甚至还有一个大超市，程鑫觉得以后缺什么自己能过来买。
　　程鑫站在理发店门口，等陈楠锁车，这理发店倒是没放什么充满乡土气息的歌，放了个英文歌，配着理发店的木招牌看起来还挺高大上的。
　　陈楠一进去，就有个很年轻的理发师笑着过来和他打招呼，然后陈楠给程鑫介绍“这是悦姐，别看她年轻，是这的老板，手艺可好了，我每次来都是她给我剪。”
　　然后又对悦姐笑了笑说，“这是我同学，姐你给他剪个好看的。”
　　程鑫冲悦姐笑了一下，悦姐也很和善地点点头。然后把他引到洗头发那边，又热情地招呼陈楠，“你先在那坐着等吧。”
　　悦姐让程鑫躺下边问他，“想剪个什么样子的？”
　　“随便剪吧，没什么想法。”程鑫笑笑。
　　程鑫躺下头发就顺着滑下去了，他以躺着的视角看到了悦姐眼中的自己，他听见悦姐笑着说：“诶呀小伙子长的真好看，放心，一会儿姐给你剪个帅的！”
　　陈楠接了个电话，是陈妈妈打过来的，陈妈妈得知那个租户就是陈楠新转来的同学之后非常惊讶，表示一定要带着程鑫来家里吃饭。
　　陈楠回店里的时正好和镜子里的程鑫对视上，就回到刚才的小沙发那坐下来，看着程鑫。
　　程鑫确实非常好看，陈楠扪心自问，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程鑫长的更好看的人，无论男生女生都是。尤其是现在理发店的光打的好，程鑫都有点快突破次元壁了。
　　陈楠叹了口气，就低下头玩手机。等再抬起头的时候，悦姐已经给程鑫剪完了。
　　不得不说悦姐的手艺非常好，这个发型衬的程鑫非常帅气，阳光少年。
　　悦姐笑着用喷雾给程鑫定了个型，“好啦，看，感觉怎么样，还满意不？”
　　程鑫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不错，非常利索。
　　又转过身看着陈楠，“你看怎么样，可以不？”
　　陈楠看着他笑着点点头，“相当帅了。”
　　悦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个发型你也好打理，就像刚才我教你的那么吹一吹就行，也不耽误你学习的时间。”
　　程鑫笑笑说：“谢谢，我下次还过来。”
　　悦姐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呀，你下次过来我在给你剪个更帅的。”‘
　　程鑫问了价钱付钱就和陈楠出来了。
　　陈楠一边儿开锁一边说：“今儿去我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