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一身褴褛

2、你这贴纸不错。 下课铃打

　　下课铃打了程鑫也没太着急走，慢悠悠地把书按顺序摞好。把手机掏出来打算定个外卖送到小区门口，从学校后门走回去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正好能顺路提上饭回去吃。
　　他看了看上下翻了翻感觉也没啥想吃的，但是又饿必须得吃一口。程鑫纠结地自己默默叹了口气，他闭着眼睛一划屏幕，在睁眼的时候发现第一个是一家春饼店，感觉也还行，就点了进去要了一份春饼然后有随便点了一个菜。
　　程鑫走到校门口，这会儿没什么人了，都回去吃饭去了。程鑫下意识扫了一眼发现陈楠的那个白色小云朵的电动车不在了，估计已经走了。其实程鑫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也没被撞着也没受伤，也没往心里去，就是早上烦的那鼓劲儿还没下去才神经病似的盯着陈楠走了一路。
　　程鑫从校门口的商店买了一瓶可乐，喝了一口就往家走。
　　“我玩的就是将西海岸～纯正的西海岸～”
　　程鑫从兜里把掏出手机发现是程蕊的电话，就划了一下接了。
　　“哥，你搬过去了吗？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程鑫点点头，然后又意识到程蕊看不见，就又说
　　“啊，都收拾好了。”
　　其实他也没收拾，就把床单被罩铺了一下，别的连打包箱都没开。不想动。
　　”哥，你，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但是程蕊这么问他一句，让他感觉有点泄气。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多柔弱一样，现在轮到妹妹来关心了。
　　“没事，恩，你吃饭没？你快吃饭吧，吃完饭睡会儿啊。”程鑫抬头看着小胡同上的爬墙虎，没等妹妹在回答，就又接着说。“我这快到家了，先挂了啊。”
　　程鑫把手机拿在手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在手里转了两圈，就接着往回家走。
　　程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外卖小哥，小哥拿出他的春饼递给他，
　　“帅哥用餐愉快啊”
　　“恩，谢谢。“
　　程鑫笑了一下，接过春饼，就回去了。
　　上楼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大箱子，程鑫蹲下看了看发现上面写着腊肠。这应该是房东阿姨之前给他说的寄错的腊肠，当时阿姨还特热情的和程鑫说让他打开自己留一点，程鑫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拒绝了。
　　程鑫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把这箱腊肠搬进去，虽然今天就有人来拿，但是别放在外面给人家丢了再。
　　程鑫把腊肠放在桌子上，想着房东说是一个学生来拿，觉得那人来的时候他也应该在家，就不想这事了。提起春饼绕过屋子里堆的杂七杂八的箱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程鑫吃完了也懒得收拾，就把垃圾都放在包装袋里，往桌子上一扔，顺势就在沙发上躺下了。他看了一眼那一堆打包箱，心想晚上回来一定要收拾一下。他闭着眼睛默默盘算着，得先把衣服放衣柜里，然后。。。程鑫还没来得及想然后就睡着了。
　　陈楠有点没睡醒，这一中午稀里糊涂的好像还梦见自己跑酷。他们下午两点半到校，陈楠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现在刚一点五十，就起床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他起来发现陈妈妈不在家，估计是出去和小姐妹上街去了。陈楠拿上钥匙骑着小云朵就出门了。
　　陈楠骑着小云朵到小胡同口的时候放慢了点速度，看了一下没人才又拐出去。结果刚拐过去就看到程鑫把校服褂子搭在一边的肩膀上从奶茶店出来，嘴里咬着吸管的塑料袋正要往里扎。不过陈楠也没停，直接骑过去了。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老吴没像别的老师先说点有的没的，就直接让同学们打开课本，开始讲新课。陈楠听着老吴讲课还挺认真，老吴讲课的时候就不像他平时那么唠叨了，重点的地方讲的很细，简单的知识点也会给同学们讲明白。陈楠老想要是老吴平时也像上课这么利索就好了。
　　上文科课的时候陈楠也没睡，但他也没听，就看着老师黑板上写的字出神，然后在政治书上画了个坐在小云朵上，冲锋的Q版小人。
　　放学的时候董庆和陈楠一出门就看到许帆正在门口等他们，董庆上去搂了一下“诶饿死了，我家那边新开了个烤肉自助，尝尝去不？”
　　陈楠笑着说“走啊，我要吃烤五花。”
　　许帆说“走走走，我也要补补，我都感觉我最近又瘦了。“
　　董庆靠了一声，”你这人天天吃还越来越瘦，给你吃可真浪费啊。“
　　许帆反手搂住董庆，”庆儿，我知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
　　三个人边说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陈楠才想起来自己的小云朵在学校后门，于是拍了一下两人，“我刚想起来我车在后门，你俩先去吧，我骑上找你们去。”
　　“我们在前面那个路口等你啊！”董庆说。
　　陈楠挥挥手就扭头往回走。路上给陈妈妈发了个消息说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陈妈妈给他发了个萌萌的ok的表情包。
　　陈楠骑上小云朵往董庆他们那边去，看到一帮不良少年往一个小巷走，陈楠觉得最后面那个人好眼熟，稍微放慢速度定睛看了一眼，居然是李海！
　　李海在这干什么，陈楠皱了皱眉。听说后来李海去了职业中学，怎么又出现在这。
　　李海向街对面指了一下，然后勾了勾手指，就进跟着那群人进了小巷。
　　陈楠往街对面看了一眼，发现有个人蹲在树下面抽烟，程鑫刘海稍微有点长，他一低头刘海就有点遮眼睛，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程鑫抽完烟站起来走到旁边垃圾桶，拧灭了扔进垃圾桶中间放烟头的小盒里。往旁边看了两眼就要过马路。
　　陈楠心说好家伙，这是混一块儿了还是要一挑多啊。不过想想刚才李海那表情，感觉像是要约架干一顿。
　　陈楠想着怎么也是自己班同学，骑着小云朵喊了程鑫一嗓子，“喂。”
　　程鑫抬头看到陈楠挑了下眉，显然没想到能在这看到陈楠。他中午出奶茶店的时候也看到陈楠了，看到陈楠目不斜视地骑过去，双方都有点不想鸟对方的意思。程鑫估计陈楠刚才应该也看到那一帮人了，没想到这时候陈楠会喊他一下。
　　程鑫走到陈楠小云朵前，也没说话。
　　陈楠往小巷那边一抬头，看着程鑫：“没事吧？”
　　程鑫说：“没事，一点小问题。”
　　陈楠看他这么说就点了点头，他俩本身也不熟，有这么一句话已经仁至义尽了，就打算走。
　　程鑫也点点头说：“谢谢。”然后程鑫指着陈妈妈贴在车把上的戴着王冠，有萌萌大眼睛的小云朵的贴纸。“这贴纸不错。”
　　陈楠听了这话感觉有点神奇，这人都要去群殴了还能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谢谢，那我走了。“
　　程鑫嫌自己的刘海有点扎眼，就往后捋了一下自己的，露出光洁的额头，挥了挥手，就往巷子里走了。
　　程鑫眉眼非常精致，看上去十分的帅气。
　　陈楠到路口的时候，董庆和许帆已经在那等着了。
　　董庆说：“楠楠，这一截儿你是让哪个姐姐留住了，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陈楠说：“刚才在学校旁边那个巷子口看见程鑫和李海了。“
　　董庆和许帆惊讶地对视了一眼，许帆说：“什么情况，他俩怎么在一块儿。”
　　陈楠稍微给了点电，“不知道，我问了一句，不过程鑫说小问题。“
　　董庆点点头，“估计他自己能处理，也是不想让咱们参与，”
　　许帆坐在董庆后座上摸着下巴，说：“那个传闻感觉是真的啊，就程鑫把李海腿打折，还一挑四。程鑫还真是挺牛逼的。”
　　陈楠把拉链拉到头，下巴低了低把嘴巴埋进去没说话，也觉得程鑫确实挺牛逼的。
　　董庆和许帆停了一会儿唠起了游戏。陈楠也跟着说两句，三个人都没提起程鑫。
　　董庆说的那家新开的烤肉店不远，骑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董庆和陈楠把车锁好，进去的时候被热气腾腾的烤肉味喷了一脸。这会儿正好是饭点，陈楠看了看一楼人都满了。他们交了钱，被服务员往二楼引，找了一个稍微靠里的位置。
　　许帆把书包一放，坐下说：“你们先去拿，我看东西。”
　　陈楠和董庆两个人效率挺高，一人拿了五六盘。两人抱着满手的肉回来，许帆就去拿别的。陈楠把肉倒在烤盘里，简单布置了一下。快熟的时候又往里面加了点孜然面儿啥的，和肉一块在烤盘里翻了翻。这是之前一次董庆手滑不小心把装烧烤料的小碟儿掀了，料都撒在盘里，发现的美味吃法。
　　许帆还拿了点生菜，洋葱，水果什么的回来，看肉还没彻底好，就又转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三杯饮料。
　　陈楠看了看感觉可以了，一抬头看董庆和许帆两人期待地看着他，笑着一点头。
　　仨人吃饭的时候可认真了，尤其是这仨人都饿了，都没抬头，就陈楠还忙着给他们烤烤肉。许帆把熟了的肉给陈楠放在一个盘子里，方便陈楠下新的。青春期的少年都能吃，没吃一会儿呢一半都下去了。董庆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挺不错啊这店，这肉还挺新鲜的。”
　　陈楠把挑了一片生菜叶子，又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叶子里，卷了卷一口都塞进去。抽空点了点头给董庆了一个回应。
　　许帆又出去拿了三瓶饮料回来。仨人这会儿都吃的差不多了，坐那边聊天边喝饮料，他们仨从初中就这样，有时候出去玩也不一定非要去哪，就在街边找个椅子坐着，不唠嗑也能待一下午。
　　出来的时候陈楠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多了。陈楠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撑地都有点顶的慌，肉都快到嗓子眼了。
　　陈楠送了许帆一段路，就往回家骑，他走的小路，这会儿也没几个人，偶尔有人在遛弯。他突然想到程鑫，毕竟是那么一群人，打起来肯定不占优势。
　　这时候陈楠电话震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陈妈妈打来的。
　　“妈，怎么了？我这会儿正往回走了。”
　　陈楠以为是陈妈妈来催他回家，就先报了自己的位置。
　　“楠楠，记得去你姑家拿腊肠哦，妈妈中午忘记告诉你啦。”
　　“知道了。”
　　陈楠说完就挂了。对于陈妈妈这种把八卦排在第一的热爱有点无奈，她肯定就念着人家离婚什么的才忘记告诉他正事。
　　幸好陈楠这时候正好到早晨碰到程鑫的小胡同口，就没往家的方向拐，又往前骑了一点到了姑姑的那个小区。
　　这小区有十多年了，但是物业一直做的很好，楼道里虽然有贴小广告的但是卫生打扫地很干净。
　　陈楠骑到楼下，一边想着今天的作业，一边就往上走。
　　好像是五楼来着？
　　陈楠突然有点不确定，他有段时间没来过了，就靠着扶手给陈妈妈发了个微信。刚发过去陈妈妈就秒回。
　　”502“
　　陈楠到门口，敲了敲门。
　　他手还没放下，门就开了，陈楠看到这个来开门的人惊地张了张嘴。
　　”程鑫？“
　　程鑫也很惊讶，他以为是房东阿姨叫来拿腊肠的人，怎么会是陈楠。
　　他看着陈楠又掏出手机，核对了一下消息，然后问了一句
　　“七号楼502？”
　　程鑫这会儿明白原来就是陈楠就是来拿东西的人。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给陈楠让地方。然后去冰箱给陈楠拿了一小罐可乐。
　　”不用换鞋了，我这也没收拾。“
　　陈楠接过可乐，看了看地上的纸箱子，就开了几个，大部分都还是封好的。他绕过那几个纸箱子坐在沙发上，把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舒服地叹了口气。
　　程鑫应该是刚洗完澡，陈楠看他拿了块棕色的毛巾在擦头发，陈楠刚进来的时候还闻到一股橘子香味。
　　“你问题解决了吗？”
　　程鑫看向他笑了一下，“解决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李海不服。”
　　程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不过上扬的嘴角泄漏了一丝“老子就是牛逼”的味道。
　　陈楠看他这样也不由得有点放松，“你一个人把他们那一群都打服了？”
　　程鑫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然后程鑫乐了。
　　“那一群？”程鑫抖了抖毛巾，那毛巾居然是个熊头的形状。程鑫捏住熊的耳朵，去卫生间把毛巾挂了。出来坐在茶几对面的小凳上看着陈楠的眼睛很诚恳地问“是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陈楠把之前许帆给他讲的故事又给程鑫讲了一下，程鑫听完笑的眼都没了，他往后撩了一下头发，说。
　　“没有没有，当时就只有两个人，没有那么多。”
　　“那当时确实是你把他腿打断的吗？”
　　程鑫笑眯眯地看着陈楠说，”啊对，确实是我。“
　　”牛！“
　　陈楠由衷地给程鑫竖了个大拇指。
　　“那今天怎么解决的？我那会儿还想我是不应该和你一块儿过去。”
　　程鑫听了这话看了陈楠一眼。确实他的意思就是不用别人，也没想着把陈楠掺和进来，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毕竟只认识了一天，还不怎么愉快。
　　”李海找了个据说是练过的，打了场1V1，无论输赢就这一把过了。”
　　陈楠听了这话皱了下眉，无论输赢一把过？他认识的李海不应该是这样的，就李海那小肚鸡肠又那么好面子的人，这要是程鑫打赢了能过？
　　“你赢了李海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的，李海那人可小心眼了，丢了面子非得找补回来才行。”
　　程鑫笑笑：“他要是有能耐就让他来，“不过他又叹了口气，”不过他下次真要是再来，就得给他个大的，要不这也太麻烦了。“
　　程鑫正要从柜子里拿了个泡面碗，陈楠看他抬手的时候不自然地停了一下。
　　“等下，我帮你拿。“
　　陈楠把喝完的可乐罐捏瘪了扔进垃圾筒里。站在程鑫后面帮他把碗拿出来。又顺便给程鑫把方便面袋子撕开，放在碗里。陈楠本来觉得程鑫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结果这一下发现程鑫其实比自己低一点。
　　“家里有热水吗？放哪了？“
　　程鑫靠在柜子上看陈楠做这些，“没有热水，不过我刚做了，应该马上就开了。”
　　”行“，陈楠点了点头，“那我先给你泡好我再走。”
　　程鑫也不客气，点点头就出去了。
　　陈楠看出程鑫动作不对劲，估计受伤也不轻。李海人不怎么样，但也不是好糊弄的，尤其是现在李海开始和社会上的小混混勾结，更是不会善罢甘休。程鑫必须受点伤才能彻底把这事了了。不过陈楠相信，和程鑫打的那人肯定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陈楠，今天作业留的什么啊？”
　　程鑫的声音从卧室传过来，陈楠出来看程鑫正一手往出拿书，多少感觉有点费劲。就过去帮他，一边拿一边给他说这个留了什么那个留了什么。
　　程鑫看着陈楠这些操作，叹了口气说：“我还没虚弱到连书都拿不出来的地步。”
　　陈楠让他这么一说，笑了一下，说：“我在的时候帮帮你，一会儿我走了就得靠你自己了。”
　　刚说完厨房的水壶响了，陈楠给他把书在桌子上摞整齐，转身出去给他把面泡好，又用泡面碗的盖子盖好。
　　“行，都弄完了我走了啊。腊肠你放哪了？”
　　程鑫跟着他出来给他指了一下鞋柜旁边的箱子。
　　“就是那个，对对对。”
　　陈楠把箱子封的胶带划开，从里边提了两包出来。
　　“这两包你留下吧，我姑自己做的，挺好吃的，你尝尝。泡面的时候配点这个也好吃。”
　　程鑫睁大眼睛，试图拒绝，“诶不用不用，你拿回去吧，我...”
　　陈楠已经包着箱子要往出走了，听到程鑫说这个就册，侧头和他说“不用客气，拿着就行。走了啊。”
　　程鑫看争不过了，就对陈楠说“谢谢。”
　　陈楠抱着箱子说“不客气。”就下楼走了。
　　其实陈楠多少有点把程鑫受伤的一小部分原因归到自己身上，理智上知道这是程鑫和李海两个人的恩怨，自己也不用插手，但是他又不知怎么的觉得要是自己在的话也许程鑫不会伤成这样，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去。
　　程鑫在门口目送陈楠下楼，关了门后把门反锁了一圈，到厨房一看他的方便面已经泡好了。正要吃的时候想起陈楠给他留下的腊肠，就把方便面端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又从书包里拿了一把小水果刀，切了几片下来放在碗里。
　　程鑫这回坐下吃了一口，又夹了一片腊肠。
　　“恩，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