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一身褴褛

4、神经病啊这俩人 程鑫愣了愣

　　程鑫愣了愣，在原地没动。
　　陈楠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啊，我”，程鑫停了一下，感觉有点紧张，他好久没去过别人家吃饭了。程鑫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智商。“为什么啊？”
　　好吧，也没找回来。
　　陈楠看着程鑫，看出他有点紧张，对他解释了一下：“我妈听说租我姑那房的是我同班同学，觉得挺有缘的，就说要请你吃饭。”
　　“啊”，然后看了看陈楠，点点头。
　　陈楠看着这样的程鑫感觉憨憨的，有点傻乎乎的，他就拉着程鑫的胳膊轻轻捏了一下，“没事，你不用紧张，我妈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程鑫一听这话笑了半天，陈楠这句话真的很无敌，程鑫再紧张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的，我没紧张了，我是不得买点什么啊。”程鑫看着陈楠，他俩一块儿往会走。
　　“不用，咱们直接去就行了。”陈楠说。
　　程鑫还是觉得不太行，他扭头看了看，发现街对面有一家小小的花店，就对陈楠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就往那边跑过去。
　　陈楠也没跟过去，就按他程鑫说的在原地等他。程鑫过去选花的时候旁边还有两个挺好看得，也在选花的女生，那两个女生就假装在选花，然后悄悄走过去用余光看程鑫。
　　程鑫付完钱，拿着花出来之后，那两个女生看到程鑫望他这边来，俩人拉着手原地蹦了几下，直勾勾地看着都不掩饰一下了。
　　陈楠看着程鑫手里的粉色白色相间的康乃馨，外面还用粉色的包装纸，衬着程鑫都挺可爱。
　　陈楠看了一眼那俩个女生，发现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她们悄悄举起手机。陈楠别扭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赶紧拉了一把程鑫，催促道：“快上车！走走走！”
　　程鑫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以为是陈妈妈在催，不过也快速地上了车。
　　“怎么了，阿姨在催了吗？”
　　陈楠把车骑出那条街才放慢速度，说：“没有，是那两个女生，她们在拍我们。”
　　程鑫有点茫然，“哪两个女生啊？”
　　陈楠为程鑫抓的重点有点无奈，说：“这也不是重点啊，就是你买花的时候旁边有两个女生。”
　　程鑫恍然大悟，“哦！我都没注意。”
　　陈楠更无奈了，显然程鑫完全没把被偷拍这件事放心上，就没想在继续说了。
　　程鑫在后面脚一蹬跳下来，然后走在陈楠旁边。看陈楠正在看他，就说，“想走一走。”
　　陈楠索性就下来推着车和程鑫一起走，再慢这小云朵都骑不动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都亮了，也没那么燥热，甚至时不时有阵凉风吹来。
　　非常舒适。
　　俩人也没说话，就这么一路往陈楠家走。
　　程鑫看着怀里的康乃馨突然问，“你知道那两个女生在拍什么吗？”
　　“啊，不是在拍咱俩吗？”陈楠说，然后想了想，“她们就是前段时间说的那种，叫什么，腐女，吗？”
　　程鑫没想到陈楠还知道这个，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楠感受到他的眼神，诚恳的说，“我上网的。”
　　程鑫笑了一会儿，有点没停下来，陈楠看着他都无语了，“你这笑点也太低了吧。”
　　程鑫捂捂肚子，笑的他那一片青有点疼，不过不影响好心情。
　　“你是觉得他们这么拍有点烦吗？那两个女生会给咱俩组cp。”程鑫说完悄悄看着陈楠。
　　陈楠皱着眉，有点郁闷：“倒也不是，主要是和你拍就显不出来我的帅气了。”
　　程鑫落后了一步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笑的捂着肚子停不下来，陈楠看着他叹了口气，“唉，求你了，别笑了。”
　　程鑫丝毫没听进去，笑的花都快拿不住了，陈楠有点无奈，不过他听着程鑫的笑声倒是感觉挺轻松的，不由得也轻声笑了笑。
　　程鑫笑完了过来严肃地看着陈楠说，“你很帅的，真的。”
　　陈楠也扭头看着程鑫，也很严肃，“嗯，好的，谢谢。”
　　程鑫也没说谎，陈楠鼻子很高，眉毛也很好看，是那种很英气的剑眉。肤色稍微深一点，感觉是经常运动的，那天陈楠开锁时穿的半袖都能看出陈楠利索的肌肉线条。虽然陈楠和他朋友在一起时笑起来让人感觉很憨憨，但不影响平时整体的帅气。
　　程鑫跟着陈楠走进一个小区，看着陈楠把车锁了。
　　陈楠领着程鑫到一扇门前，还没等陈楠自己开，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们回来啦，来快进来吧！这就是程鑫吧，小伙子长的真帅呀！”
　　程鑫看着阿姨笑笑，打了声招呼，“阿姨好”然后程鑫双手把花往前一捧说，“这是给阿姨买的。”
　　陈妈妈很高兴，抱着花笑的合不拢嘴，还一边客气，“诶哟谢谢，怎么来家里吃饭还带花呀，太客气啦。”
　　陈楠笑着说，“我和他说了不用买，他非得去买。”
　　陈妈妈笑眯眯地轻轻拍了一下陈楠的胳膊，“你看人家多有礼貌呀，多好的孩子呀。”
　　陈妈妈突然反应过来，想起还有菜没做完，放下花就往厨房去，“诶，我的菜！”
　　程鑫看着陈楠蹲下给他找了双拖鞋出来。
　　“进来随便坐吧。”陈楠把校服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洗手后去厨房帮陈妈妈打下手，程鑫洗完手也打算去厨房帮帮忙。陈楠看到说：“没事，马上就好了，你去等着吃饭就行。”然后陈楠给他指了一个房间，“那是我的房间，无聊你可以去看看。”
　　程鑫看了一眼房门说，“我还是坐这等你们吃饭吧。”
　　陈楠笑了笑就去拿碗筷了。
　　陈妈妈很喜欢程鑫，一共三个人陈妈妈就做了四个菜，还做了一个胡辣汤。
　　陈楠从碗柜里拿出三个杯，又拿了一桶橘子汁，每个杯都倒上。等陈妈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陈妈妈一直给程鑫夹菜，还拍了埋头苦吃的陈楠一巴掌说，“诶呀你别光自己吃呀，你看程鑫米饭都吃完了。”
　　“没事阿姨！我自己去盛吧！”程鑫赶紧站起来。
　　“来给我吧。”陈楠站起来拿过程鑫手中的碗，盛饭的时候给他盛了满满一碗。他站在厨房还能听到陈妈妈和程鑫聊天，陈妈妈问的班里习不习惯，一个人租房怎么吃饭什么的。程鑫都一个不落地回答了。
　　陈楠笑着把盛满米饭的碗拿回去，放到程鑫面前，对陈妈妈说：“行了妈，别问了，程鑫都没空吃饭了。”
　　果然说完这话之后他迎来了程鑫感激的眼神。
　　陈妈妈有点不好意的笑了一下，“诶呀，楠楠带朋友回来吃饭我高兴嘛。”又给程鑫夹了一筷子菜，“程鑫多吃点啊，不要客气。“
　　陈妈妈做的菜很好吃，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学过的。程鑫整整吃了三大碗米饭，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陈妈妈又笑眯眯的给程鑫盛了一碗汤，”程鑫来尝尝这个，我今天下午新学的，看味道怎么样？”
　　程鑫一听又捧过碗来喝了一口，由衷地对陈妈妈竖起了大拇指，“阿姨您这汤太好喝了，这是我喝的最好喝的胡辣汤。”
　　陈妈妈一听这话说，“哪那么好喝呀，这孩子怎么胡说呀。”脸上的笑容却不见少。
　　陈楠就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悠悠地喝着，看程鑫和陈妈妈说话。程鑫笑起来可乖了，特别讨长辈喜欢，这么一顿饭的功夫俩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而且陈妈妈说什么口红色号啊，陈妈妈爱看的电视剧啊，程鑫都能跟着聊起来。陈楠看着觉得现在程鑫才是妈妈的亲儿子。
　　程鑫又灌下去两碗汤之后抱着肚子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动了，吃完饭的时候胃里还有点缝隙，现在喝完汤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陈妈妈又给洗了点葡萄放在茶几上，让程鑫吃。陈楠看着程鑫的表情笑出声，站起来对程鑫说，“我去洗碗。”
　　程鑫跳起来说，“我也去！”
　　陈妈妈试图阻拦，“程鑫怎么还洗碗呀，坐着呗，吃点葡萄。”
　　程鑫扭头认真的说，“阿姨您别拦我，我从小到大最爱洗碗，真的，谁拦我我跟谁急。”
　　“这孩子，洗碗还抢上了。”陈妈妈笑着就坐回去了。
　　程鑫到了厨房想帮着洗碗，被陈楠按着肩膀挪到一边，边收拾边说，“你就在那站着陪聊就行，小厨房活动不开。”
　　程鑫站着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陈楠往水池里倒了些洗洁精，说“下次你想吃再来。”
　　程鑫看着陈楠洗碗，陈楠骨节分明的手快速地冲洗这碗筷，有时候沾点泡沫就又被水冲下去。程鑫眨眨眼，笑了一下说，“那多不好一意思。”
　　陈楠对他挑了下眉，“你刚才吃那三晚饭的时候可没不好意思啊。”
　　程鑫也挺吃惊，“我吃了三碗吗！”
　　“你自己不觉的撑吗？”陈楠也惊奇地看着他。
　　“撑死我了，我就是没想到有那么多。”程鑫又看着陈楠的手，程鑫还挺喜欢陈楠这种手型的，很好看。
　　陈楠把洗过的先放到一边，等第一遍洗完再整体冲一遍，“那一会儿溜达回去吧，顺便消消食。”
　　程鑫点点头。
　　陈楠洗完了，程鑫先一步端起碗来，说，“这个碗放哪？”
　　陈楠乐了，“放碗也算一项大工程是吧。”
　　程鑫严肃的一点头，“当然了，你别瞧不起放碗，这叫统筹规划。”
　　陈楠笑出声，给程鑫指了一下。“那个柜子。”
　　程鑫把碗和盘子都放好，还用抹布整体擦了一下，就要往出走，陈楠轻轻拉了程鑫一下，指了指他的伤，“你这块好了吗？”
　　程鑫稍微抬了一点胳膊，感受了一下，说“不疼了，就是有点血没化开。”
　　陈楠捏住程鑫的衣摆，说，“我看看，我昨天看你感觉挺疼的。”
　　程鑫愣了一下，“没事，也不严重。”
　　“我家有活血化瘀的油，我看严重不，我给你推开。”陈楠皱着眉。
　　“唉，行吧。”程鑫看陈楠很认真，正想撩开衣服让陈楠看，听到客厅传来电视剧的说话声，突然想起这是在陈楠家，而且陈妈妈还在客厅，也不知怎么得就有点尴尬。他往旁边的墙后面站了一下，避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
　　程鑫把衣服撩起来给陈楠指了一下，“就这一片，今天感觉还行了。”
　　陈楠稍微弯腰凑过去看那一大片紫青简直看着就疼，陈楠皮肤白，身上有这么一片看着就触目惊心。
　　“这么严重啊。”陈楠说。
　　程鑫低头看了一眼陈楠皱着的眉头，然后看着马路上的路灯说”也还行吧，今...操！”
　　程鑫下意识地一抬腿，一膝盖顶在陈楠的肚子上，陈楠一点防备没有，用胳膊撑了下墙才避免自己直接给程鑫跪下。
　　“你他妈有病啊！”陈楠扫了一眼客厅，抬头瞪着程鑫，低声吼着。
　　“你他妈才有病吧！你摸我干毛啊！”程鑫吓了一跳，也瞪着陈楠，压着声音吼回去。
　　“我有病啊我摸你一个男的！你不知道你后面也青了一块啊！”陈楠弯着腰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啊？我后面也青了吗，我不知道啊。”程鑫楞了一下，然后问陈楠，“不是，那你摸我干嘛啊？”
　　陈楠咬着牙说，“大哥，我没摸你，你衣服挡住了我他妈看不见你后面那啊！”
　　陈楠慢慢坐地上换口气，“我刚想把衣服掀起来一点你就给我一腿。”
　　程鑫反应过来感觉自己贼好笑。然后那一瞬间就越想越好笑，想给陈楠道个歉都说不出来。看着陈楠这个惨样子又不好意思直接大声笑出来，就自己憋着抽抽。带的伤口也疼，程鑫捂着肚子难受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楠看着程鑫这样相当无语，他踹了程鑫一脚，“笑屁啊你，这年头长的好看的人都跟神经病似的吗。”
　　程鑫一听这话实在憋不住了，指着陈楠笑出声来。陈楠看着程鑫这样也觉得挺逗乐的，也不知道是被神经病传染了，还是怎么的，捂着脸笑了起来。
　　他俩这动静还把陈妈妈引来了，看见这一幕也乐了，“这俩孩子，该吃药了似的。”
　　陈妈妈看了一眼他们就回客厅了。陈楠笑的受不了了，压着声音，指了指程鑫说，“你快别笑了，再笑我打死你。”
　　程鑫揉了揉脸，本来感觉差不多能停了，又听到陈楠强压的颤抖的尾音。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陈楠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程鑫，”诶我真服了。”陈楠都笑的没劲儿了，把自己支楞出去到厨房外面的椅子上坐着。
　　这回两个人隔离开才缓过来没笑了。
　　坐了一会儿程鑫出来，抹了下眼睛，坐在陈楠旁边，诚恳地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陈楠瞪着他，“你要是故意的我还能让你在那一通嘎嘎乐啊。”
　　程鑫又差点想笑起来，说，“我就是不习惯别人摸我腰，你那一下太突然了。”
　　“那我下次还得给你打个预防针再来个五秒倒数,”陈楠想了一下，“五秒都不行得二十秒。我碰了啊，倒计时开始，二十!十九！十八！十七！”
　　陈楠说完看程鑫又有点想笑，就严肃地警告他，“不许笑！”
　　程鑫忍住，也认真的点点头。
　　程鑫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都九点多了。站起来说 ，“我得回去了，回去把作业写了。”
　　陈楠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行，那我送你。”
　　程鑫走到客厅看陈妈妈正在看芒果台的泡沫偶像剧，就说：“阿姨我先走了啊，今天还有作业呢。”
　　”行，好孩子，回去写作业吧，好好学习。”陈妈妈站起来。
　　“陈楠一边穿鞋边说，“妈你别起来了，再演十分钟就没了。我去送程鑫。“
　　陈妈妈走过来笑着说，“没事不差那一会儿，程鑫下次想吃阿姨做的饭和楠楠说啊，阿姨提前给你准备好。”
　　程鑫笑着点点头，“行阿姨，今天谢谢阿姨，阿姨再见啊。”
　　“诶再见。”陈妈妈笑眯眯地挥挥手。
　　俩人出了小区门口慢慢溜达着走，陈楠突然想起来，站住对程鑫说，“我忘记拿药油了。”
　　程鑫笑了笑，“没事，这等一个礼拜就好了，不用药油了，揉开太疼了。”
　　”揉开稍微好的快一点”，陈楠说。
　　“要是当时揉开，咬咬牙也就揉了。这都两天过去了，再揉就好像又和人打了一架似的。太受罪。”程鑫挥挥手。
　　“行，那我就不给你拿了，”陈楠点点头，“下次李海再来找你我和你一起。“
　　程鑫听了这话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他是狗皮膏药吗他还要来找我”。
　　陈楠看他这样笑着用肩膀碰了他一下。
　　程鑫也笑了一下说，“谢谢。”
　　“不客气。”陈楠说。
　　“抽烟吗？”程鑫捏捏裤兜里的烟。其实他那会看陈楠洗碗的时候就有点想来一根，但是在别人家里有点不好意思。
　　“不，你抽，这会儿我抽了回去我妈闻到味了，散不完。”陈楠看他一眼，笑着说，“你在我家厨房那会儿就想抽了吧。“
　　程鑫抽出一根叼上，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听到这话眯了眯眼透过烟雾看着陈楠。
　　“你手在兜里翻来覆去地捏烟盒，和上瘾了似的。”陈楠说。
　　程鑫笑着弹了弹烟灰，说，“我也不怎么抽，就是今天太舒服了，感觉不来一根差点什么。”
　　”你这还不怎么抽，行吧。”陈楠叹口气，“你打火机挺好看的。”
　　其实也不是陈楠专门注意，就是他们现在抽烟都是两块一个的小卖部买的打火机，没什么人专门买个贵的。后续保养换油什么的还要操心，嫌麻烦。而程鑫那个还有一圈银边，看着很高档，精致地像个纪念品。
　　程鑫拿出来给陈楠看，火机外壳上还刻了只猫。
　　陈楠那这打火机掂了掂，还挺有手感，转了个角度，发现这猫还是只布偶。
　　“这是照着大喵定做的吧，挺不错。”陈楠把打火机给程鑫。
　　程鑫抽了口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前对象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