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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要亲亲。 ...

  •   翌日。

      “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陆长鱼晨起打了个满足的哈欠。

      到底是自己的床睡得才舒坦。

      她伸了个懒腰,不急不躁地取了布条襻膊,打开房门,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

      昨夜饭后,趁着收拾碗碟的空子,陆长鱼与楚离谈了一小会,大概情况就是自己同意留楚离住下,但他得搬到杂物室去睡,主卧是她的。

      这杂物室陆长鱼收拾得干净,虽然瞅着里头东西堆得杂了点,但那原本也就算是偏房了。

      而楚离能留下来住这儿贴近自己的娘子,自然是猛点头答应,哪还管自己住的是主卧还是偏房,总之就是笑咧咧张嘴凑近陆长鱼,高兴得如同是一只拼命挥摆尾巴的忠犬,甚至有些得意忘形得抱起陆长鱼,捧着她的脸就往上亲了一口。

      结果可想而知的,他被陆长鱼敲了一记脑瓜。

      自己的烦心事形同解决了一半而心情颇好的陆长鱼打了些清水洗脸,又掰了两片地瓜叶丢进养龟的水桶里,回头寻了个盛汤用的小盆,装了许些的白面来。

      拿着葫芦瓢弯身从一侧的水桶里舀水。

      瓢离水面,“滴答滴答”连带落下几滴水,陆长鱼往水面一看,水面上飘着白絮,她才想起这水貌似是楚离泡过肉的那桶。

      昨日楚离的一顿糖醋肉,算是把自己买的那点猪肉都吃了,而泡过肉的这半桶水,即便没沾上猪肉上的油脂,也难逃芋头叶上的汁。

      往常只有陆长鱼一人,都是隔天才上村头那打个两三桶水回来,能足够两天的吃洗用,而如今两人用水,本就剩不多,还给浪费了半桶。

      最后,陆长鱼将这半桶水泼了屋旁野草堆里,抓着葫芦瓢从最后剩下的那桶净水里舀了一瓢,放在一边备着,转身点灶烧油。

      “娘子?”

      楚离从房里出来,遁着葱香行至厨房口,只见室内一道清瘦的身影翻炒着油锅中的葱花,动作娴熟地倒入凉水,只听“滋”的一声闷响后,她又重新盖上了锅盖。

      陆长鱼做得极为认真,认真到丝毫没有发觉站在身后看着她的楚离,她一会儿拿筷在盆中搅拌着面糊糊,一会儿拿着菜刀将案板上的青菜和木耳切碎。

      似乎是算着时辰的,在她的切好青菜和木耳后,揭开锅盖,沸腾的汤汁带着滚滚升起热气将她包裹其中,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她往锅里放了把盐,又将木耳率先放了进去,后用小汤勺一勺又一勺地、孜孜不倦地将面糊糊舀入热汤中,锅中的汤汁翻滚,面糊糊也在翻滚。

      楚离一时有些担心那翻滚贱起的汤汁会烫到陆长鱼。而楚离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盆中的面糊糊都成了翻滚的面疙瘩,陆长鱼动作一扫,将案板上的青菜全数倒入锅中。

      忙完这些,陆长鱼才缓缓坐下,挑动灶口里的柴火。

      “娘子~”

      楚离轻轻而柔柔的嗓音,带着热气在陆长鱼耳边呼起,陆长鱼手下一抖,木炭掉在了地上,胳膊上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当下还未发作。紧接而来的一双手将陆长鱼紧紧环抱,在她颈窝处蹭了把香,耳边风来:“娘子,今早吃什么呢?”

      “吃……你吃西北风去吧!”陆长鱼羞红了脸,掰开他的手猛地起身。而原本就蹲着的楚离被陆长鱼的动作带动,一个不稳摔坐在了地上,硌疼了屁股。

      “娘子别走!为夫屁股好疼,得摔成两瓣了。”

      听见楚离嚷嚷,陆长鱼转身,急道:“谁屁股还不是两瓣了!”谁知说完陆长鱼觉得更羞了,她真是觉得让这男人气的啥话都敢说了。“

      瞧着她红得滴血的脸蛋,楚离顿起了玩心,只见他眉头一皱,又装起了那可怜又委屈的含泪欲哭样儿,“那我摔的有四瓣了,娘子你快给我看看。”

      “你!”陆长鱼只觉自己血压有些高,“没事就起来,到村头打桶水回来。”

      “啊~那儿离娘子那么远,分明前百米处就有一口,我不想去村头。”他坐在地上不起,竟是埋怨起来。“娘子你支开我去那么远的地儿,是不是又想把我关门外啊,可是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娘子……”

      陆长鱼脑门挂着生气的符号,忍着爆发:“你去还是不去?”

      楚离:“人家好饿没力气呢~要娘子亲亲才能起~”

      “那我自己去。”陆长鱼忍无可忍。

      “我去!”见陆长鱼提着桶就要走,楚离从地上弹跳起,随意拍了两把屁股上的尘土,夺过陆长鱼手中的桶就往着村头去。

      跑路之前,还不忘在陆长鱼侧脸上吧唧一口。

      楚离去打水的空子,陆长鱼用勺子拌了搅锅里的面疙瘩,尝了个味儿,将灶口里的火熄灭后,她才得了空把厨房遮着水缸的布扯掉,一口能容下一人的水缸,许久没用,即便外有布面遮盖了绝大数的灰尘,但水缸内也难免有几些蛛网尘泥。

      陆长鱼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刷子,用最后的半桶水给水缸里里外外刷了一遍,正当她苦于无水冲洗干净的时候,楚离恰好是提着水回来了。

      “娘子娘子~水倒哪呢~”

      楚离的声音由远及近飘来,陆长鱼擦拭额间的汗,瞟了眼他凑前来的笑脸,接过他手里的水,花了大半把水缸冲了个干净。

      见她洗好了水缸,不等陆长鱼开口要自己帮忙,楚离已上前替她将水缸慢磨至了厨房,搁置在了柴火旁。

      “娘子,水缸放这儿行不?”楚离问。

      陆长鱼提着桶跟上来,瞅了眼位置,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她打了一瓢水洗手,取了两大碗,揭开盖,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抓起勺盛面汤。

      “先洗把脸,今早弄的疙瘩汤。”

      楚离捧着清水洗了把脸,抬头来面色笑眯眯的,“我看见了。娘子手艺真好。”

      “拍马屁。”陆长鱼翻了个白眼。

      听她这般说,楚离倒是不乐意了,挺直了腰板振振有词:“这可不是拍马屁,为夫可认真了!我家娘子手艺全村第一,谁能比较。”

      上回谁还说自己手艺是全村最好的呢。

      陆长鱼懒得与他争辩,将盛好的疙瘩汤递给他,“吃吧。”

      今日的云层压得低,白中带灰的滚滚堆在天边本铺得匀称,可惜随着天边一道金光破云而出,却是消散了不少。

      “我要去趟王婶那儿,你随我一块去…吗?”捧着空碗的陆长鱼坐在小板凳上望着外边,忽然说道。

      楚离吧唧着嘴,口中嚼着面疙瘩:“去哪干甚?”说完他就想起昨日陆长鱼与刘二豆的约定,赶忙几口将碗里剩余几个疙瘩吃了个精光,还不忘用袖子擦擦嘴,“去去去!先让我洗个碗。”

      见他拿过自己手里的碗急匆匆去洗碗的样子,手还一个劲儿在衣服上蹭,陆长鱼忽然觉得,他的衣服貌似有些脏了。

      ——

      “哐哐哐”

      “温姨?你在家吗?”陆长鱼站在温姨家门外,敲了几声门,又朝着里边喊。

      “是不是没在家?”身后的楚离探头探脑,手里提着几袋布袋儿,一会儿打开看看一会儿合上放身后,正要说什么,屋里传出一道清丽的女声,“来了!”

      只听一阵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从里边传来,由远及近,随后房门被打开,模样温婉的少女手中怀抱着一口米袋小步朝走来,“可是陆姐姐?”

      “额,我是。”

      “我是柳儿,我娘去村头打水去了。走之前同我说若姐姐来寻,就把这米给姐姐。”

      她说着将手中的白米递给陆长鱼,陆长鱼接过白米还有些没回过神,虽然听说过温姨有个闺女柳儿,但她也是自己头一回见,不曾想这柳儿竟如此有大家闺秀风范。

      “谢谢妹妹,上回温姨说想要水晶萝卜,我今个带来了,里头还有一些山上挖来的木耳,给你们尝尝。”陆长鱼从楚离手里拿过粗布袋,方交到柳儿手里,去村头打水的温姨回来了,远远走来便同陆长鱼打招呼。

      待她走近,陆长鱼看温姨额头尽挂汗珠,问:“温姨昨日不才去打水?”

      “可不,最近用水多,还打算找阿辰那小伙说道说道,改日上镇里给我看看大些的水缸呢。”温姨气喘吁吁的说着。柳儿见了,忙将手里的水晶萝卜放下,上前去接过水,她略有些吃力得接过装满水的桶,摇来晃去撒了好些眼看要站不稳了,最后还是楚离帮了她将水接过手里。

      注意到陆长鱼身后“乐于助人”的楚离,温姨眉头一挑:“哟!这标俊小郎君是谁?长得真是好看,莫不是……”说着,温姨目光一移,落在陆长鱼身上。

      “温姨好,我是鱼儿的夫君,叫楚离。”他面若桃花自报家门,解释的话说得极为顺口。

      陆长鱼内心麻了。

      “呀!陆姑娘你原来是…”温姨满脸写着震惊,瞅瞅楚离又看看陆长鱼,“甚好甚好,你同他可瞧着比同阿牛那孩子登对极了。”

      陆长鱼苦笑。“那温姨,若无其他事,我同楚离就先走了。”

      “行,是去王婶那儿吧,”温姨瞧了眼她手中的东去吧,是得说明白。对了,我听说你同阿辰那孩子熟络?”

      陆长鱼:“阿辰哥吗?倒也还行,辰哥人心善又好说话,之前还送我上过镇里,我今日也打算过去一趟呢,温姨可是有什么事儿?”

      温姨两手一拍,高兴的说:“那可太好了,你若见到阿辰那孩子,替我同他说一声买水缸的事儿,方才打水我特意过去了一趟,谁知家里无人呢。”

      “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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