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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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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顺着道一路去,天边却是连朵云也没有。陆长鱼咽了咽喉,才没走几步,便觉得口干,脚下走着的道儿,不知不觉就偏往了树荫下。
“娘子,方才那姑娘……”
“你看上人家了?”
楚离提及他人女子,想也没想就奔出如此“犀利”一句话的陆长鱼令楚离满脸震惊,而接下来的话,更是吓得楚离面色苍白。
“那就去温姨家住呗,在温姨那定是能比同我一块住过得更好更有滋味儿的。”可以每天吃白米饭呢,那柳儿也长得好看,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楚离哪知道陆长鱼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只以为她是听自己说到别的女人,心里头生气吃醋,赶忙从身后追上她,更甚是拽住陆长鱼的手臂不放,嘟嘴卖萌又撒娇:“才不是那样呢!娘子,我是觉得那姑娘不及你一半美貌啊!”
“哈?”
陆长鱼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智障。
“我家娘子貌赛西施身赛貂蝉,温良贤淑,重点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不!是仙女,哪是那等胭脂俗粉的女子能相比的!”
楚离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更是自信满满得拍得一手好马屁,满脸得意又神气的瞧着陆长鱼,企图从她口中听见夸奖的话。
可陆长鱼却是翻了个白眼,将自己的胳膊从楚离手里抽了回来:“那看来,这西施貂蝉也长得不咋样。”
“真的!”
“是是。”
自己长得个几斤几两,陆长鱼心里可清楚得很,所以楚离的话,她当真不得,但要说不开心也是假的,就当他这话说来讨自己开心,陆长鱼也极为敷衍得应了两声,便脚下快步先走,不再搭理他。
楚离哪能依她所以为,当即追上还欲说些什么,却是让一声“长鱼姐”给打搅了。
闻声看去,叫唤“长鱼姐”的人,正是不远处同陆长鱼挥臂打招呼的刘九儿,而她身侧站立的也正是刘二豆。
走近后的陆长鱼抬手抬一半略有些尴尬,只能是硬着头皮,手臂半抬象征性挥了挥,便百般不自在地将挥手动作与整理拨鬓角碎发动作连接起来,试图让自己动作回归自然。
“陆丫头也来了,咋个都说好了一块来嘀不是,这下人都来齐哩。”王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匆忙,手里的瓜瓢还没来得及放下,腰上围着的围裙左湿了一片,右又沾上了油渍,
“说起来你俩昨个是咋了嘛?陆丫头么来,阿牛这娃子也么得来,九儿提着蛋儿过来的时候我都傻了,你俩个莫不是吵架嘞?都是年轻娃娃,吵架嘛啥的都正常嘛,那句话咋个说‘床头吵床尾和’?阿牛哇,陆丫头来了你咋个也不同人家打个招呼噻,九儿都比你懂事咯。”
先不管王婶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啥,但就最后这话一出口,陆长鱼和刘二豆的处境就更尴尬了。昨日一事,两个人闹得莫说是夫妻,这往后朋友相处怕都多少觉得难堪吧。
“王婶,这是昨日我同娘子一块特意从上山里采摘回来的新鲜木耳,送给您的。”
跟在陆长鱼身后的楚离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从容的在三人之间插立足,笑脸迎迎地把手里的木耳塞到王婶手里,“今天这太阳正好合适晒这个木耳,晒干了保存好还能留着过冬呢。”
“额……”王婶眯着眼看了看楚离,满脸问号看向陆长鱼。“这小伙是打哪个来嘀?”
“自然是我娘子给寻回来的。”不等陆长鱼介绍自己,楚离先是一把搂过陆长鱼,大手放在她腰间,伺机掐了把陆长鱼腰上的肉肉。
陆长鱼最怕痒了,哪受得了这个。
她腰肢一缩,两人挨得更近的同时,陆长鱼先是瞪了楚离一眼,再趁没人注意,在他手背上狠掐了把肉。楚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痛,紧紧搂着她腰,就是不撒手。
“娘子??”王婶满头问号,此时这两人“你推我攘”的小互动,看在王婶眼里那就是赤裸裸地秀恩爱,别说是有多亲密。“陆丫头,你这到底是咋个回事?你当时不是说你没得家人嘀,那阿牛他……”
王婶说着见陆长鱼脸色一白,再看那脸色发青的刘二豆,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了。
“这事儿说来就长了,娘子与我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便定了娃娃亲,可惜不幸家乡的一场大雨毁了家园,双亲尽失,我与娘子在大水中被冲散,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找到她,没曾想她竟是失忆忘了我,还差点成了别人的妻子…”楚离说着,竟是掐着袖拭起泪水来。
若非知道他是现场随口胡诌来的,就他那可怜又生动的神情动态配合之下,陆长鱼还真会以为是有那么一回事。
陆长鱼揣着明白装糊涂,刘九儿却是真听得稀里糊涂,刘二豆听得脸也是白一阵黑一阵,而王婶本就是个没有心眼的人,见楚离说着说着眼中含泪就是一副可怜要哭了的模样,当即是拍拍楚离的肩膀,十分明白了解他的苦心。
尽管是胡诌八扯的,但楚离为自己铺好了道,陆长鱼并没有不走的道理,于是顺着话往下说:“今日我来正是要同婶儿说这事儿的,楚离他即是我的未婚夫君,那我便不能再同阿牛哥一块,阿牛哥待我好,我也当他是我大哥,我……我对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个意思,昨日原本想同阿牛哥好好解释的,结果楚离他……总之,如今我与楚离好不容易重逢,日后我想同他好好过日子。”
说完这话,陆长鱼觉得自己耳根是一阵烫,尽管是顺应话往下说,可倘若是对王婶一人说也就罢了,可竟然当着好几个人和本尊的面说出这般话,真真是太令人感到羞耻了!
陆长鱼羞得恨不得现在马上找个洞躲起来。
可楚离眼中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陆长鱼这酷似“表白”的话别人听后咋样想的楚离不管,但就冲着她话里前后两句,已是心里乐得直开花,他抱着陆长鱼的那只大手放肆地搂紧贴近自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得意神气的眼神瞟了眼刘二豆,可谓是挑衅十足。
“长鱼是个好女子,人美心善,性子软又温柔,怕是世上再无第二个她,我能再见长鱼,幸得王婶与阿牛的照料,他日我与长鱼婚宴,定请王婶上座,喝上一口我二人的敬茶。”
“好好好。”王婶高兴地直点头,虽然自己外侄是没得机会了,但自己最开始想将刘二豆介绍给陆长鱼的初衷,不正是担心她无依无靠吗?
“婶儿,我这还有事得去趟辰哥那,就和楚离先走了。”
热心的王婶:“去吧去吧。楚离娃子是刚来咱们村吧,你顺便带人家多逛逛。”
他怕是比我还熟悉这儿。忆起他跟踪自己和刘二豆那档子事儿,陆长鱼不免这样想,点头应了声:“好”。
目送陆长鱼和楚离两人离开,王婶的目光落在了到最后也一语不发的刘二豆身上,心里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这个傻外侄叹一声气。自己这个外侄真是什么都写在面上了,瞧瞧这吃瘪的样儿,本想着难得这娃子有个中意的姑娘,却不想人家是名花有主了,可惜了……
“啊!长鱼姐不能做我嫂子了吗?!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听了老半天终于回过神的刘九儿惊呼,连抛几个为什么。
“你个傻丫头知啥东西,今个王姨这儿可没得甜玉米啃咯。”王婶从袋里抓出一把木耳塞进九儿的破补丁口袋里,“喏,这把木耳带回去,给你娘中午炒了吃。”
——
走过王婶的屋子好一段距离,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屋外的人影了。
陆长鱼掐了把自己腰间的那只大手,语怒:“你抱够了没得,抱够了就松开。”
“那我还没抱够。”正欲抱怨手疼的楚离,听她这般说,立马改口,手下将她搂得更紧,似乎一点也不感到热,还往她身上蹭了蹭。
“滚。”已觉得自己微微出汗的陆长鱼一把推开了楚离,独自行走尊享凉爽。
“诶!娘子~你方才说要同我好好过日子,是真的吗?”
“假的。”陆长鱼不假思索。
“诶?可是现在阿牛知道你是我娘子,那阿牛小妹也知道你是我娘子,王婶也知道你是我娘子,大家都知道了。”楚离在她身后紧跟着,见她不搭理自己又说,“那咱们现在去那什么辰哥家是做什么呀~”他说着凑上前拉住她的手牵上。
“你做啥,松开。”陆长鱼试图甩了甩楚离的手,却是挣脱不开,她抬眼瞧他,他满眼星辰,还笑颜如花:“牵手手就不热了。”
“谁要同你牵手了。”
“娘子你看那户人家屋檐上站了一对鸟儿。”
……
“哟~这不是王婶家那个干闺女嘛,咋个上这儿来了,还带着个小白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