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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要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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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口里的木炭不再冒烟儿了。
闷热的天气即便是到了下午也是犹如置身丹炉。
陆长鱼此时站在灶台前,神情还有些发愣。
一阵凉风吹来,拂过陆长鱼的脸颊,被亲吻过的那块滚烫滚烫的,可她却莫名打了个颤,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了。
她想,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即便对象是美男,突如其来的亲吻自己都会给吓了一跳吧。于是在惊吓中,陆长鱼面如熟虾,使劲推开楚离时打翻了水盆,还顺手用盆将楚离给敲晕了。
那一声“桄榔”就像是在林子里被自己踹远的锅铲一样,回过神的陆长鱼心里又万分后悔,于是从屋里跑了出来。
当时在林子,自己发现这男人还活着后,废了好大劲才将人搞回家的陆长鱼是猛喝了好多水,只觉得没差少了半条命。
毕竟她是真没想到看着瘦弱一身骨头的人竟然还挺重的。
本想说,这男子醒了没事,就请他离开,可结果好了,自己这一盆敲下去又不省人事了。要说头一回自己是给“诈尸”吓得踹了他一脚,可这第二回……其实还是被吓到了。她这属于正当防卫。
对!她是正当防卫!
陆长鱼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目光却不忍又往起居室那看去,所以她晚上还有脸会屋里睡吗???要不睡厨房吧,她真没脸进屋了现在。
可真当她认认真真打量起这三面通风的厨房。陆长鱼很快又泄气了。
这厨房,怕是睡不得人。
害……
陆长鱼长长得叹了口气,身子往下一沉,坐在灶台前的板凳上,内心很是苦恼。
“……丫头!陆丫头诶!”
听闻有人叫唤自己,陆长鱼从灶台后探出头,定睛一看,门外踩着步子而来,戴着顶斗笠的人正是王婶。
“王婶,我在这儿呢。”
生怕王婶那嗓门又给吵醒屋里躺着的楚离,陆长鱼急急起身迎上去,“婶儿,我在这儿呢,可是有什么事儿?”
“可不就有事儿哩。镇上回来也么看得你这丫头过来我那子去,还说回来帮我掰玉米嘞!”
陆长鱼走了半路,闻言面露窘态,这一来一回的事儿,倒是令她真忘记了这茬。
“开玩笑的哩,你这娃还当真哩。你没来时候我就自己掰好嘞,我想,你一定又摸去林子挖野菜咯。”王婶喘着气,站道上好一会才走进来。
见王婶走路喘着气难受,她急急上前扶她,也为此注意到王婶手里还提着东西。
要说,王婶的身形并不是那种十分纤瘦的,也不是那种十分肥硕的,算是居中身材,是典型的中年发福体型,特别是肚子,这挺着肚子一路走上来,还提着东西,气喘吁吁也是难免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从这半山腰上搬山下住的原因吧。
王婶抬袖擦了擦汗,说:“你今个去林子是又挖到什么好东西嘞?”
可不就是好东西,连活人都捡回来了,这会还屋里躺着呢。
陆长鱼心中的嘀咕,自然是不能直说。
“额……今日没去林子,在镇上回来玩得累了,就在屋里休息了小会儿。”陆长鱼这话说的几分心虚。
“年轻就是好哇,咋个样,镇上热闹不?”王婶眼眸亮晶晶的,大致又想起自己镇上的儿了。
要问起小镇上的经历,陆长鱼难免就想起被人连坐误会吃霸王餐的事儿。抛开这事不说,陆长鱼笑了笑,一指厨房:“多少是有些收获的,今天我用野菜换了一袋地瓜,我还想着给婶儿还有阿牛哥送些去,平时里,受了大家不少照顾。”
“诶!你这娃子话就说得生分。咱个都是一个村的家人,你又一个人照顾你是应当的。地瓜你就留着自己吃,婶儿几个都不用的嘞。诺!这鱼这蛋都是给你的,今个阿牛送来的。”
正所谓是“多多益善”。如果自己真就拎着一条鱼送礼来上门,多少还是寒酸了。所以除了一条鱼是阿牛送的,这十几枚鸡蛋是王婶拿着几斤玉米粒同那抠门养了一群鸡的李二娘换的。
“这我不能收。大家日子都紧巴巴的,让阿牛哥带回去留给婶儿吃吧,九儿也还在长身体呢。“陆长鱼赶忙推脱。她来到这的这段时间,真没少拿人家东西。
起初是初来乍到,收了人家东西是为了生存,现如今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再拿别人东西,到底是心里说不过去。
“他家不愁吃。家里还有的嘞,你就收下吧。”王婶将东西强塞到了陆长鱼手里,“听阿牛讲,你送了野菜给我那姊妹儿,我姊妹儿心好,让阿牛把这鱼和蛋送给你补身子!我觉得也没得错,你每都吃那些青菜叶子咋有个肉长。”
“我也是有肉吃的。”这不今在镇上割了块猪肉回来,还买了白面,正好可以包饺子。
屋外顶着个艳阳天。
王婶本来一路走来热得慌,再同陆长鱼聊了几句,就觉得口干舌燥。
可见陆长鱼老半天都没有请自己进屋的意思,王婶擦了擦汗,忍不住问:“你有么得空,其实我今个来,还有正事同你说,咱们到屋里头说去。”
陆长鱼哪能是让王婶进屋呢,若是让王婶发现自己屋里还有个男人,自己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个所以然。
“是什么事?不如我同婶儿下山去吧,说好帮你掰玉米的,若时候来得及就帮着你弄会,我可不能食言。”衡量利弊后,陆长鱼紧忙拉住王婶胳膊提议,“正好我想同婶儿讨样东西。”
“嘛东西?”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陆长鱼匆匆将鱼和蛋放灶台,取了草帽戴上,又拿了几个地瓜裹在布里,一块同王婶下了山坡。
走之前,陆长鱼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起居室。
“陆丫头,你咋个往屋里看?”王婶问。
陆长鱼不假思索得胡诌:“我厨房锅里还炖着粥,我瞅瞅有没得熄火,怕烧了。”
“呀!那可太怖了,要不折回去看看吧?”说着王婶转身就是往回走。陆长鱼赶忙是拉住她,面上轻松一笑:“没得事了婶儿,我刚看见火已经熄了。”
步行一刻多时。
陆长鱼和王婶就已回到了山下王婶的住处。王婶招呼着陆长鱼屋里先坐,自己则转身又去厨房烧了壶水。
等她再折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壶一筐花生一把香豆。
“陆丫头你尝尝,这花生这豆子那味儿可正哩,是我姊妹儿教我的,听说城里那些个大官人就爱听戏吃豆吃花生。晚些回去时候你带些回去吃,我给你装好嘞就放在我那个橱里哩。”王婶给陆长鱼到了杯水,将花生往她那推了推,示意她尝尝。
陆长鱼剥了一颗花生吃,味儿倒是真香,就是盐巴放多了。“婶儿这花生是放了五香?”
王婶惊叹:“你这娃娃,咋个一吃就抓准嘞。不过婶儿还放了别厮,这可是秘密哩。说起来,你过来的时候说想同我讨东西,你讨嘛东西?稀罕玩意儿咱们穷人家可没得。”
陆长鱼摆摆手:“不是贵东西,就是想问问婶儿家里还有没多余的泡菜坛子,或者其它能密封的陶罐,前几日挖的野菜有些多,想做成泡菜咸菜。”
听闻是借泡菜坛子,王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个,你是要几个?三个够不够嘞?要是不够我去姊妹儿那借几个,然后让阿牛给你带过去。”
“不用不用,三个就够了。”提到阿牛二字,陆长鱼不知怎地是心头慌,忽而觉得这二字与今日王婶寻自己有某些关联。
“你莫得客套嘞,泡菜坛子不是啥稀罕物,村里谁家都有嘞。阿牛那娃热心又老实,对你上心,带个坛子的事儿”
又是阿牛……
陆长鱼强笑:“真没客套,三个就足够了。”
“那中,嘛时候要?”
“若方便,稍后回去就带回去吧,怕烂菜。”陆长鱼又剥了颗花生,“所以,婶儿今天是要同我说什么?”
王婶摆摆手,也剥起花生来吃。“害~也没得嘛事儿,就婶这人嘞说话直,要是嘛说得不好,你可别怨婶儿。”
“不会。婶儿对我好,自然不会害长鱼,有话直说就行。”说完我也能早点回去。
“那我就说了,你今年多大了?“
陆长鱼思索一番,答:“二一。”
“那也老大不小了,你觉得阿牛这娃咋个样?”问完年龄,王婶直接开门见山奔主题。陆长鱼二一,阿牛二三,这两人可不就是刚刚好。
“……”
闻言的陆长鱼顿觉得尴尬,她刚就觉得什么来着,这不就来了,不得感叹女人的直觉是真准。可要说年纪,她也不过才二十一,本该好好读自己的大学的,虽然她说如今离谱穿越了,可思想还是前列的,谈婚论嫁什么的到底是早了。
见陆长鱼不答,王婶又接着说:“阿牛那娃也是我看着长大滴,人呢也老实,心里头藏不住事儿。就是有时脑瓜子不灵光,也不懂讨女娃开心。但是这娃子好啊,不外招惹人。而且我看阿牛那娃中意你,瞧他对你又上心,那么大个太阳,今天还特意送鱼过来。”
是了。
对于阿牛的关切上心,陆长鱼也是挺没辙。因为是孤儿的原因,陆长鱼从小就自立。阿牛的东西,她本没想多收,毕竟如果自己收了,那终究是欠人家人情了。可她性子软不善拒绝,一来怕伤害或者得罪人,二来碍于王婶的面,怕自己直接拒绝,王婶下不来台面,所以她多多少少还是收了点东西。
她也不傻,这阿牛看着自己那眼神那么直白,要自己还感觉不到他对自己有意思,那自己不是白长那么大了。
“陆丫头?陆丫头?”
王婶将陆长鱼的思绪拉回现实,“咋个样你给准信嘛,要是中,我就跟我姊妹儿说一下,让你俩明个见面好好说个话,反正这最后成不成事儿还得看你俩投缘不投缘。”
“行。王婶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