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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疼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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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早,灰蒙蒙的便可见两道身影急急往着山下走去。
这两人正是陆长鱼和楚离。
楚离替陆长鱼背着篓子,手下牢牢牵着陆长鱼,生怕脚下路滑,摔了自己的娘子。
也是那么的一瞬间,陆长鱼觉得身前这个男子给足了安全感。
“娘子,你的手真软。”
楚离说着,手下动作还捏了捏她的手掌。
陆长鱼脸色一沉,收回内心不搭实际的错觉想法,自己真是脑袋进水才会觉得他有安全感,他分明不正经得很。
到了水井边,辰哥早已经在那儿候着了,他坐在牛车上见陆长鱼和楚离二人来了,从身旁拿出两块大饼,递过去,“陆姑娘,楚兄弟,还没吃过早饭吧,我这有饼吃。”
许是前些日子琐事缠身给累着,昨日回来就为了赶今天这程的陆长鱼进了趟山里,挖了几头野菜回来倒头就睡。
今日一早醒来,陆长鱼才发觉自己比平时起晚了半个时辰,急匆匆得只蒸了几个地瓜,便用布一包往这赶。
她微微喘气,从自己背的包袱里摸出还热乎的地瓜,先是递给了楚离一个,又推了辰哥的饼,顺势塞给他一个地瓜:“谢谢辰哥,不过今天虽起来得迟了,不过还来得及煮了几个地瓜,辰哥你尝尝味儿,这是上回换来的,在家放了几天,这会甜的很。”
“你这姑娘可真是啥事都面面俱到。不过既然我拿了你们的地瓜,这饼你们也拿着。这可是你嫂子特意做的,还交代让我今儿给你们尝尝。”说着辰哥将饼给了陆长鱼,“昨日收了你的菜,我可是被你嫂子说了一通,这别人坐咱家的车给钱就给了,但姑娘给的东西不管钱还是菜绝对不能收。”
“这怎么好意思……”坐上牛车,陆长鱼难免又想起昨日李二娘的话。
“没啥不好意思的,辰哥都说了让你收着,娘子莫让辰哥为难,嗯……娘子,这饼好香啊!”楚离毫不客气拿过辰哥的饼,闻了闻,张口就在饼上留下一排牙印。
辰哥笑道:“你嫂子没啥拿的出手的东西,就这做饼的本事厉害,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说若姑娘不介意,改日到家里一块做饼呢。”辰哥见二人坐好,驽着牛缓缓出了村。
楚离放下身后的背篓,见陆长鱼是面露纠结,拍拍她的被,搂过她的肩,接话道:“做饼好,日后咱们家有娃娃了就做给咱俩娃娃吃。”
“谁要同你生娃娃了。”
闻言,陆长鱼涨红了脸小声嘟囔,还是决定答应辰哥,“即是嫂嫂的好意,那我怎能拒绝,不过既然我要同嫂子学做饼,哪能白学,这菜就充当学费了。”
“姑娘果可真是细算着呢。”
……
牛车颠簸,稍有不适的陆长鱼扭了扭屁股,到了茶馆附近,瞧见熟悉的面庞,她笑着摆了摆手,同远处那两人打招呼:“吴大哥,今日怎就你和胡茬大哥,那位白巾大哥呢?”
吴大哥和胡茬大汉将行头放上车,两人对视一看,噗嗤一声哈哈哈大笑起来。
吴大哥捧着肚子,笑声如雷:“陆姑娘你是说葛子吧,他啊今天陪他媳妇去了,所以没得来。上回也是忘给你介绍介绍了。葛子他家媳妇是整小饭馆的,最近饭馆里生意好,人手也不够,就留家里帮忙了。这位胡茬大哥正好姓胡,你就叫他胡大哥,葛子嘛那就叫葛子哥呗。”
“这好吗?会不会很奇怪?”陆长鱼小心翼翼问。
“这能有什么奇怪的,辰吧唧也是这般叫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对了,”吴大哥说着似是想说什么,转身在他的行头里翻找,最后翻出一小牛皮袋给陆长鱼,“这是乌龟食,上回走的匆忙都给忘了,就这个粮每日喂一次,没得了你跟我说,我捎给你。”
“这……这可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拿了别人的乌龟,这会连乌龟粮也白拿,心里多少有些不安的陆长鱼从自己篓子里抓了一把木耳还赠,惹得吴大哥一阵豪笑,眼看着那只大手就要拍陆长鱼肩膀上,楚离左手一带,将陆长鱼带入怀里,只听“啪”得一声脆响回荡,楚离竟是抬着右手与吴大哥击掌,如同是孩童玩击掌游戏。
这会吴大哥和胡大哥才注意到,陆长鱼身侧竟还坐着一名面孔清俊的男子。
尽管不是头一回被当着别人面抱住,可陆长鱼哪能次次都受得了当他人面被这般那般抱着护着,脸红得像是一只熟虾,内心的羞耻度那是直线上升的。
吴大哥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两眼放光:“哦!这年轻的小兄弟莫不是陆姑娘的郎君?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啊,小兄弟一看就是疼媳妇的人。”
胡茬大汉忍不住插上一句:“我也疼媳妇噻。”
楚离摆上招牌笑,脸颊上的酒窝衬得他贼好看,对吴大哥话中的“般配”二字是满意至极。
陆长鱼更是脸红的抬不起来头来,不仅仅是因为吴大哥的话,更是因为楚离紧抱着她的那只手,手指分明不安分得在她腰间摩挲,惹得她痒痒得想要躲开,却越挪越往楚离怀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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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林镇镇口。
楚离背着篓子率先跳下车,回头又扶着陆长鱼下车,待陆长鱼站稳,楚离转头朝辰哥说道:“谢谢辰哥。”
“客气了,还是老时间,晌午前在这儿等我,咱们一块回去。”
“好。”
目送辰哥一行人离开,陆长鱼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楚离放在自己腰上那只手,从他手里夺过背篓的同时还不忘狠掐一把楚离的手背肉。
人前演尽了恩爱夫妇,人后该报复就得报复。
陆长鱼哼哼气,背着竹篓往着“福星饭馆”去寻孙大娘。
“娘子,我错了~”楚离揉揉自己的手背,赶忙追上去,伸手要拉陆长鱼的手,谁知陆长鱼竟甩开他朝他大吼:“你别碰我!”
陆长鱼自觉自己的声并不大,可周边却安静了下来,弥漫着难堪。
路上打早摆摊上市的人们闻声纷纷投来目光,惹得陆长鱼一阵羞耻,自己这反应怕不是让人以为自己是遇到人贩子了,她难堪至极,心里头恨不得寻个地洞钻进去。
“娘子~我真的错了,日后娘子说一我绝不说二。娘子你就原谅我吧,大家伙都瞅着呢~”
楚离的几句话将氛围圆滑了过去,他顺势上前拿过陆长鱼的竹篓自己背上,因为牵上她的小手笑得格外开心。
“娘子不生气了,咱们好好逛街,莫不然就晌午了呢。”
陆长鱼抬头看他,却有些看呆了。
此时天色渐亮,露出头的太阳慢慢爬上山顶,橙金的阳光穿透清晨的白雾照映而来,撒在楚离弥漫着笑容的面庞,脸颊上那对酒窝明显,既显得他孩子气又衬得他爽朗。
得知是小夫妻的小打小闹,百姓当即移开了视线,继续忙活自己手头的事儿。
“娘子?怎么了?”楚离见她看着自己不语,忍不住抬起手掌在她眼前挥了挥。
意识到自己竟看个男人看个而呆了眼,陆长鱼慌忙低头,心里不由骂自己不争气,“我…我刚忘记福星饭馆怎么走了,我现在又想起来了。”说完她抽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开,以掩盖心虚的自己。
楚离似乎对此十分受用,屁颠屁颠跟上去,还心情颇好哼起了小曲儿。
远处,一带斗笠帽的男子,手中提着两尾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挠了挠头。
……
福星饭馆门外的告示上,不知是何时张贴上了一张红纸。陆长鱼跨步直进而去,楚离却是站在那红纸跟前,细细端详起来。
“小二,孙大娘可在?”陆长鱼拦下正擦桌子的小二询问,那小二只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忙放下手里的抹布,瞪大了眼睛:“你是上回来的那个小姑娘?这几天孙大娘可念叨你,说你那菜还真不错,煮成的汤是真鲜,咱馆里好些个老客都夸咱馆好呢。你这才几天没来,孙大娘就叨叨你还来不来呢,你今天带了什么?”
“新鲜小木耳、马齿笕、野苋菜还有些苦苣菜。”陆长鱼卸下背篓,从里头把菜都拿了出来。
“可以可以,这会还有木耳呢,正好前些天饭馆里收了好些淮山呢,正好整个淮山木耳!哎呀!你瞧我这人,一唠叨就忘了正事了。”
那小二拍拍自己的脑袋,将抹布一收,将几样蔬菜抱在怀里,“姑娘你可在这儿等等,我给你东西拿到后厨喊孙大娘来。”
“额,好。”
眼瞧着小二把自己的菜都搬走了,要说陆长鱼心里不踏实是假的,多多少少还是会担心自己的菜被掉包或是被故意缺斤少两的。
可见那小二兴高采烈地走了,陆长鱼这拒绝的话哪说的出口,倒也不是哪个人都同那无名诬陷的面老板一般。况且,她来之前还有些犹豫,自己这些菜是不是能卖出去。虽说孙大娘答应自己日后有什么菜都尽管送来,可到底是山野路子挖来的,山里资源有限,现在气候也就罢了,到秋天还能收一波,那冬天呢,若是下雪,岂不是什么也没了。
陆长鱼轻叹气,到底是对自己挖野菜这事能做多久并没个底。
心思沉静下来,她回头看去,才发觉不见楚离人影。
“楚离?”
人呢?难道走丢了?
她想着正要出门去瞧瞧,那头风驰电掣的小二一把掀开帘子,见她一副要走的模样,赶忙喊道:“姑娘莫走,姑娘莫走啊!”
小二冲上前拉住陆长鱼,将手里的钱袋塞到她手心里:“姑娘先别走,这钱你先收好,你这菜咱们后厨都要了。”
“都要了??”拿着手中的钱袋,陆长鱼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是的,孙大娘出门去了,这会儿人不在饭馆。不过她特意交代了后厨,若是姑娘来了,姑娘的菜都收了便是。”
“可是……”这钱是不是多了?
“价格的事儿姑娘放心,问过后厨了,姑娘的东西只给多不给少。东西也给姑娘称过了,分别是二斤的木耳,一斤半两的马齿笕还有八两和一斤的那两菜,都要了。木耳价同蘑菇一般收姑娘的,其他几个菜,按市场价再多三文钱,一共四两八都在那钱袋儿里。”
“好。”陆长鱼傻傻站那儿,掂量掂量手里的钱,“对了小二,我同你打听个事。”
“姑娘请说。”
“这附近哪有布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