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梁山伯个人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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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过了街就是祝府了！祝公子见到公子一定特别开心！”四九跟在梁山伯身后，笑着跟他说话。
梁山伯理了理衣袖，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宅院，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夹杂了些许紧张：“能见到英台我也十分欢喜，许久不见也不知道英台身体可否好些了。”
梁山伯刚走近，就有小厮迎上来询问。
“在下会稽梁山伯，是府上九公子在书院时的同窗，特来探望。”
小厮听后，皱起了眉头，将梁山伯和四九上下打量了一番，着实觉得二人不像骗子。
遂道：“不知公子可否寻错人家，府上八位公子下只有一位小姐，并无您所说的九公子。”
四九上前问道：“此处可是上虞祝府。”
小厮点头：“正是。”
“那便是没错了。”梁山伯松了一口气，“敢问小哥，府上可有一位名为英台的公子。”
闻言，小厮脸上的表情更是奇怪，憋了半晌之后说：“府上确有一位人唤此名讳，然非公子，是小姐闺名。”
梁山伯大惊，转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却砰砰狂跳。
就连四九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见此小厮更是不知所云，突厥身后有人，转过身去，看清人后，连忙弯腰，恭敬道：“四公子。”
祝四哥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后问：“公子是来寻我家小九的吗？”
梁山伯猛的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没有呼吸，深吸一口气后答：“是的，敢问您是。”
“我是这家的老四，公子贵姓。”
梁山伯略行了个礼回道：“在下会稽梁山伯，是······是贵府······”
祝四哥爽朗地笑了，带着二人往府内去：“久闻梁公子，如今一见，果然如我家小九所说，十分可爱，哈哈哈哈。”
祝四哥拍了拍梁山伯的肩膀：“我家小九身子不好，梁公子是知道的。”
梁山伯心里仍是乱糟糟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充斥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口中应道：“是。”
“他幼时患病，差点没救回来，有位大师登门说，当做女儿养，方可安然长大，所以对外我们只说小九是个姑娘。”
那些侵扰内府的情绪，转瞬消失，可梁山伯并不觉松快，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他压下心中的异样：“原是如此，方才闹了笑话，还望四公子海涵。”
“山伯！”祝英台笑着迎过来，快步走到梁山伯跟前，“我还以为你得再过两天才能到，没曾想来的这么快，都没能去迎你一迎。”
祝四哥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打趣道：“哟，梁公子一来，四哥都看不见了。”
祝英台带着梁山伯往里面走，回头瞪了祝四哥一眼说：“不是说去给三哥送东西吗，再不走今天就别想回来了。”
祝四哥笑着摇了摇头，一晃一晃地往外走，嘴里大声念叨着：“哎哟，只问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哎哟哟。”
祝英台回过头，笑着对梁山伯说：“我四哥哥平日里最没个正形，整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大哥二哥帮着父亲打理家业，整日忙碌，只晚间能见得到人，三哥在城中上值偶有空才回家看看，五哥哥和六哥哥跟着商队到处跑，七哥哥在书院读书应当会同山伯你还有文才兄一同赶考，八哥哥在少林习武甚少回家。”
梁山伯跟在祝英台后面，穿过亭台楼阁，听着祝英台给他介绍。
“英台上头有八个哥哥，家中应当热闹非凡。”
祝英台的院子在最里处，不受外界喧嚣所扰。他长年病着，便自己栽种了不少花木。
银心给梁山伯上了凉茶又给四九端了一杯去，笑着说：“过年的时候少爷们都在，总是吵得我们少爷头疼。”
转眼间梁山伯就在祝府小住了六七日，两人一同读书论理，仿佛回到了一同在书院上学的时候。只是梁山伯发现祝英台偶尔会看着他出神。
他问祝英台怎么了，祝英台也只说无事，可能是闲久了，有些精力不济。
可是今日他全然明白了过来，连同那句“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愿不愿配鸳鸯”，一道回味了过来。
手中的纸恍若千斤，又炙热无比。叫人拿不住。
“少爷，祝公子在后院呢，您怎么了。”四九看着梁山伯面色苍白，神情慌乱，上前关切。
梁山伯挡回了四九伸过来的手，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定了定神，往后院走：“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
四九在后面追问，梁山伯全然没有心力理会，他竭力收拾好自己的心绪。
祝英台在后院修剪花枝，这时节茉莉开的正好。
祝英台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了一眼梁山伯：“梁兄，今年这茉莉开得不错，我待会剪一些，你放屋里吧。”
咔嚓。祝英台将修建下来的花枝放在一边，没听见梁山伯的答话转过身看着他。
梁山伯看着祝英台，心绪纷飞，心跳得极快。祝英台转过来后，同他对视。梁山伯一时间觉得世间寂静一片，唯余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山伯？”祝英台轻皱着眉头，看着梁山伯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出神。
梁山伯骤然回神，神情中还是透露出惊慌
祝英台朝着梁山伯走了两步，神情中全是关切。
梁山伯却慌忙地后退半步，眼神飘忽地说：“家中来信，催我早些回去，近日多有叨扰，明日就告辞了。”
祝英台手里还捏着茉莉花的花枝，装作没看出梁山伯的不对劲儿，温和的笑着答话：“既是如此梁兄就快去收拾行装吧，晚上再好好为梁兄你饯行。”
梁山伯走后祝英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洒扫的侍女：“梁公子方才是从哪里过来的。”
“回少爷，是从书房来。”
祝英台转瞬间便有了猜测，他继续将花枝打理好，吩咐侍女给梁山伯送过去后，才朝着书房走去。
日暮时分，天色渐暗，书房中没有电灯泡，在幽微的光线中，祝英台拿起被动过的纸张，定定地看着，面无表情。
梁山伯在床上辗转难眠，又一次翻身后，他直接坐了起来。心中仍是烦躁，干脆披了外衣，去院子里坐着。
自祝府回来后，他便日夜如此。起初他还能认为是被吓到了，可是这已两月有余，他仍旧为了这事寝食难安。他再也不能用那些借口来安慰自己了。
“尽做旧愁都忘却，新愁何处着？瘦雪一痕墙角，青子已妆残萼。不道枝头无可落，东风犹作恶。”（《谒金门·双喜鹊》元，王庭筠）
意识到自己在念什么的时候，梁山伯心中大骇！
他猛地绷紧了身体，死死的攥着拳头，呼吸粗重。一瞬间仿佛回到了祝英台的书房，那一张张满溢着爱慕的纸张，上面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名字。
祝英台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
他，又是为什么会无意识地念出来？
此时此刻，梁山伯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似乎是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惊醒了这世间的神明。
这一夜同以往的千个、万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晚风清凉，穿梭在树叶的罅隙中，带着木樨的清香晃荡在这一小小的庭院。
恍惚间和某一个难以入眠的夜里的茉莉花香相重叠。
梁山伯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着撑着桌子，勉力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仿若千斤重。
他神情仓惶，声音颤抖：“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错、错、错。”
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巨兽的喘息，桂花零落满地，像是碎了一地的月光，渺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梁山伯个人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