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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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嫁过来，我和他父亲都未曾宽慰过你，咱们啊，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祝英台还想说些什么，马车却突然颠簸了一下。他扶住马夫人后高声问到：“怎么回事？”
“公子！后面有人在追我们，二位贵人小心，奴才要加快速度了。”
祝英台听后马上做到马夫人旁边，揽着马夫人嘴上安抚说：“母亲不怕，不会有事的。”
哪曾想后面的人还有武器，竟然对着马车开始射箭。
马车颠簸，马夫人突然听到祝英台闷哼了一声，忙问：“你怎么了。”
祝英台强忍着肩上的痛处，说：“无事，撞到了肩膀，母亲放心。”
马车快速行驶了好半天，后面的攻击渐渐停了下来。驾车的奴仆说：“公子、夫人已经安全了，二位可有受伤？”
一行人才舒了一口气，不曾想，周边林间却又冲出了许多拿着大刀的壮汉。
粗略一看，这冲出来的竟有百人，祝英台一行人只带了二十多个护卫。
带队的人护着马夫人和祝英台，当机立断：“公子上马，带着夫人走，我等断后。”
祝英台立马带着马夫人上马，另有两人人带着银心，护送他们。
五人一路疾驰，那些贼人没有马，倒也没有追上来。眼看着二三十里就到了，可是两旁居然又窜了一群贼人出来。虽然只有十余人，却远不是祝英台等人可以对付的。
贼人可不会给五人时间思考对策。提着刀就冲了上来，对着马砍。
马是不能再骑了，祝英台将六神无主的马夫人护在身后。
银心同两个护卫将祝英台和马夫人护在身后，不过银心始终只是个伺候少爷的小厮，这拳脚上的功夫哪里抵挡得住这些野蛮彪悍的贼人。
不过两三下突破了银心的防御。祝英台连忙抬手挡住贼人，可是祝英台一个文弱书生哪里会什么功夫，只能左支右绌勉力抵挡。可是不多时就连马夫人也收了一些伤。
祝英台喘着粗气，咽下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又一次竭力将贼人的大刀挡回之后，他朝身后的马夫人问：“母亲可会骑马。”
马夫人虽六神无主，也在努力躲避贼人，不添乱：“会一些。”
祝英台身上本就还带着病，手脚止不住地发软。他死死握住手里武器对马夫人说：“那边还有一匹马，母亲找准机会冲过去，我会在后面互助母亲的，还望母亲信我一次。”
“可是······”
马夫人还来不及犹豫，就被祝英台推了一把，她手脚颤抖，尽全力跑向马。
就在马夫人要上马时，贼人就到了马夫人身后。祝英台不顾正和他缠斗一起的贼人，转身就挡了过去。
在马夫人上马的瞬间，尽全力拍打马屁股。在此同时，一把刀刺入了他的腰间。
“少爷！”银心转过头，刚好看见刀子没入祝英台身体的画面。
见到马夫人逃走了，贼人的攻势一下就变了。不再像戏耍孩童一般地对打，他们发了狠，猛烈地攻了上来。
马夫人虽会骑马，但不曾这般疾驰过。但眼下也是没有办法。二三十里路，疾驰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却漫长地像一辈子。
在城门口被拦下的时候，马夫人瘫软在地，虽然心神巨荡，仍旧迅速交代了身份，命人去救祝英台。兰陵暴乱刚平息不久，守着城门的还是从京郊调来的军队。
守卫都是跟着马文才的人，闻言不敢耽搁先派了一队人去救援祝英台，然后带着马夫人去见马文才。
马文才还在城主府同人议事，马夫人还没到，先一步传递消息的人已经将事情禀报给了他。
守卫找了一辆马车将马夫人送去了医馆，马文才策马赶到的时候马夫人的车驾也刚到。马文才下马，去马车里抱马夫人。
马夫人见到马文才，眼泪才掉了下来，扯这儿子的袖子，让他快带人去救祝英台。
马文才将马夫人抱进医馆放下之后，将马统留下，不敢耽搁连忙打马奔向城外。
他心里大乱，脑子里全是浆糊，只知道策马狂奔。
可是城门口乱作一团，他不得不停下马。他刚想发火，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护卫长见到马文才直直地跪下，忍着惊惶对马文才说：“大人快去看看公子吧。”
马文才跳下马，忍着心中的暴怒问：“公子呢？”
护卫长不说话，只带着马文才走向破烂不堪的马车。
马车是原本祝英台和马夫人坐的那辆，已然看不出原本大气精致的模样了。
车帘已经不见了。他一走进就看见祝英台浑身是血靠在坐凳上，怀里还抱着个人。
“英台。”马文才声音颤抖，朝着祝英台伸出手。
祝英台缓缓地抬起头，气若游丝：“马文才。”
马文才看着的嘴蠕动了几下。他踏进马车，才看清祝英台抱着的是银心。马文才摸了摸银心的脉搏，然后轻轻地将银心从祝英台的怀里弄出去。
然后才俯身去抱祝英台，这次才听见祝英台是在叫他的名字。
马文才心里疼的不成样子，手上青筋毕露。他尽全力将祝英台抱了出去，嘴上应着：“英台是我，已经没事了昂。”
祝英台身上的伤已经粗略地处理过了，此时不能再受颠簸。他只能借用了旁边的茶铺，将祝英台抱在怀里。
“英台，英台，没事儿了昂，大夫马上就过来了。”马文才抱着祝英台，没一会儿手上就传来了濡湿的感觉。
他赶忙抬手一看，这时祝英台又开口了。
他来不及惊慌，低下头听祝英台说话。
“马文才，我好疼。”
马文才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喉咙里却像是梗了几块石头一样，发不出声音。
“马文才，我是不是也要死了啊。”
马文才抱着祝英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听到祝英台说“死”，他一下子像是被定住了。仿佛瞬间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说：“怎么会呢，我们英台还要长命百岁的。”
随着“长命百岁”马文才的泪水一齐落了下来。
祝英台的声音越来越低，马文才不得不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听见他的声音。
“马文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马文才把头埋进祝英台的颈窝，他们从未如此亲近过。马文才死死地抱住祝英台。他已经感觉到了，祝英台的身体，在变冷。
“英台，英台，别这样。”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祝英台的脖颈上。
祝英台艰难地抬起手，落在马文才的头上。
马文才感受到了，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似乎这样就没有人能把祝英台从他这里夺走，就算是死亡。
“英台，我爱你啊英台。我爱你啊······”
祝英台努力抬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泪水从眼角滑过，嘴角却勾起了笑意。
他轻轻地抚摸着马文才的发丝，享受着他们唯一的亲密，他们最后的亲密。
他说：“我们和离吧，马文才。”
马文才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不知该做何反应。
祝英台缓缓地阖上了双眼，抚摸着马文才的手也从马文才的后颈滑落。
祝英台的血染红了马文才的衣袍，马文才僵硬地抱着祝英台没有了生息的身体。
接连晴朗了几日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集聚在上空。盛夏八月，兰陵下起了冰雹。
大颗大颗的冰雹落到地上，砸破了屋顶，砸倒了地里的庄稼。
八月二十二，秘书丞马文才平定兰陵，剿匪三千，上大悦，擢少府少监。
九龙墟山伯墓，马文才站在祝英台当年站过的地方，微微出神。
墓碑上不再是梁山伯之墓了，上书梁山伯祝英台之墓。
“当年山伯听说大人将迎娶祝公子后就一病不起了，如今也算是全了他二人的心愿，大人大善。”梁山伯的母亲在一旁说。
马文才没有答话，伸手在祝英台的名字上砂磨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两只停在一旁花上的蝴蝶被惊起，一只飞向远方，一只远远地缀在马文才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