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末世丧尸]》小小昱

3、第 3 章 再睁开眼，

　　再睁开眼，蔡小阳发现窗外已经亮堂一片，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应该是他睡着后褚朝给他盖上的，他看了看墙上钟表的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挪着脚步走到了窗前查看，伸出头望向晚上碰到狂犬病人的地方，那应该坐着个人的，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墙面和地上的血迹。

　　“来人呐，来人救命呐！！”
　　隔壁楼房里传来凄厉的叫声，蔡小阳看不见，只听得到碰碰的敲门声和那人喊救命的声音，他看了看对面的楼房，也有几个人和他一样正探着头往窗外看。

　　“发生什么事了，叫这么大声。”
　　有个大肚子的中年人从对面楼里走了出来，边说边往呼救的那栋楼走去，蔡小阳一看情况不对登时大喊，“欸叔，你先别去，赶紧回去，回去！”
　　那中年人摸了摸肚子，朝蔡小阳白了一眼，“你没听人叫救命啊。”说着小跑进了隔壁楼道。
　　蔡小阳眼睁睁的看见那大叔进了隔壁楼道，也就一会功夫，那中年大叔又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口中吱哇乱叫着。
　　“卧槽，救命啊，救命！！！”
　　“说了别去别去，你偏不信，赶紧回家锁门！”蔡小阳着急的怒吼道。
　　那中年大叔跑出楼道后，身后陆续追出来两步态怪异的人，身体虽然摇摇晃晃速度却极快，蔡小阳大喊的声音貌似吸引到了那两人，他们停顿片刻循声转向蔡小阳所在的方向，但很快又被前方边跑边叫唤的中年大叔吸引。

　　蔡小阳见状，隔着防盗网朝那俩已经感染狂犬病的人边喊边拍手，“喂，看这，来我这，过来过来。”
　　那两狂犬病被一前一后的声音兜得原地徘徊，听到对面楼传来关门的声音，蔡小阳才停止叫喊。

　　那大叔恰巧住在蔡小阳对面层，他走到阳台，先往下看了看那俩狂犬病又望向蔡小阳，隔空喊道：“我的妈呀，这两人怎么了，我上去的时候看见他们用脑袋哐哐撞门，门都要凹了，我就问了句你俩干嘛，他俩回头看见我就追，拖鞋都给我跑掉一只。”

　　“估计得狂犬病了，你没看手机信息吗？”蔡小阳掏出手机晃了晃。
　　中年大叔累的脸都皱到了一块，他龇着牙喘着粗气，闻言也掏出了手机：“这年头除了查流量，谁看手机信息啊。”
　　“狂犬病？新疫情？什么鬼东西，我去上网搜搜，谢谢了啊小伙。”那大叔看完消息一脸不可置信，抬头朝蔡小阳道了个谢，重新回到了屋内。

　　又恢复了平静，蔡小阳撑着下巴观察了会楼下的俩狂犬病，发现他们矗立在里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待机，只要附近稍稍的有一点响动，他们就迅速的往那边靠近，声响消失就又不动了。

　　“过来吃饭。”褚朝将一大碗白粥放到了餐桌上。
　　蔡小阳一听到吃饭肚子便咕咕两声，这才感觉到了饥饿感，白粥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有个煎蛋，他顿时胃口大开，提溜起筷子就开始刨饭。
　　“这煎蛋不错。”蔡小阳在褚朝的注视下夹起一只煎蛋，边吃边夸。

　　褚朝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幅度，站起身往楼梯走去：“吃完到楼上来。”
　　蔡小阳埋头干着饭唔了一声。

　　楼上的客厅内，每台电脑屏幕上都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褚朝坐在其中一台电脑前，屏幕中的画面正不断切换着，他素白修长的手指按下回车键，画面定格了，场景是在高处稍有些模糊，是城市其中的一条街道上的监控画面，马路中间停留的车辆排成了长龙，仔细看车内并没有人，车门几乎都是敞开的，四周的路面有不少丢弃的东西，显得街道上杂乱无章。

　　没有人，没有人，还是没有人，褚朝陆续查看了几个街道的监控，都没有看见有人活动，太平静反而生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感觉。
　　终于，他调到了一格有人活动的监控画面，他将画面放大，人群聚集在一起围在一辆公交车周围，在公交车车顶上隐约瘫坐着几个人，他们靠在一起显得十分无助，其中一个人在车顶上走动着，他走到哪，围聚在公交车的人伸在半空中的手便跟着晃到哪，看着有些滑稽可笑。

　　“你叫我上来干啥。”蔡小阳吃饱饭将碗刷好后乖乖的上了楼。
　　“现在外面比我想象的严重，这次疫情规模很大，估计两三天是控制不下来的。”褚朝继续调着监控，画面不是空无一人便是多人聚集在一起，少有零散的人，“你过来看。”

　　褚朝将一个画面调大，环境很黑，左上角的时间显示是昨晚凌晨时候的，画面中是军队的大卡车在街道上疏散人群，许多人争先恐后的上了卡车，四周有行为怪异的人不断在扑咬跑向军卡的人，穿着制服的军人手上没有枪支，都是赤手空拳的在将那些人分开，也不缺乏有军人被扑咬的，最后不管有或没有受伤的人都上了军卡。
　　褚朝将时间倍数调快，画面中的情况持续了近一小时，来回开走了大概三四辆军卡，每辆军卡上的人都是满满的。

　　“现在没有特定的疫苗，这些人无疑都会被感染。”褚朝淡淡说道，将残酷的事实轻描淡写的叙述出来。
　　蔡小阳转过头看向褚朝：“他们去哪了？”
　　“不清楚，能调出来的监控有限。”
　　“那你怎么知道没有疫苗。”

　　褚朝关掉录像，从桌面的众多文件夹中选中了一个点开，是几篇报道：“这种情况在前几天也有发生过，只是大多数报道都被内部压下去了没有公之于众，那些发病的感染者被当成了普通的狂犬病收治住院，被感染者伤害的人员统一安排到医院接种了狂犬疫苗，但是事实证明疫苗是无效的，就算是研发针对这种新型狂犬病的疫苗，也得最少经历几个月的时间。”

　　蔡小阳蹙着眉慢慢消化褚朝说的这些话，他半信半疑的查看了褚阳点开的几篇报道，确如他所说那般，是有这么一些报道，还是一个知名的报社发出来的，但最后只说了是狂犬病，造成的二死七伤连经过都省略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那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可能得呆在家里几个月？”
　　“也许吧，我家里的食物存储并不多，吃完之前如果疫情还没有得到控制，我们可能就得冒险出去了。”
　　“……我的钥匙掉了。”蔡小阳挠挠腮帮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褚朝沉默一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起身走开，假装去忙其他事。
　　“……你好吵。”

　　……
　　褚朝中考时发挥失常跟蔡小阳考到了同一个高中并且凑巧的分到了同一个班，比在初中那会两人各一班方便多了，蔡小阳还开玩笑的说是他们缘分交情太深注定纠缠在一起，褚朝却是微笑着不作答，眼中是难以分辨的情愫。

　　高一那年班级联赛打篮球，蔡小阳死活要拽着褚朝一起参加，那时候褚朝已经快一米八的个，蔡小阳觉得以他的身高投篮不得轻而易举吗，为了班级的荣耀也为了他这个体育委员的头衔，他厚着脸皮求褚朝，最后在蔡小阳软磨硬泡下褚朝还是答应了。

　　褚朝投篮确实有些准头，他虽然打球没什么技巧，但只要站在那队友把球送给他，他抢到球投篮必定百分百中，顺利开局打进了决赛。

　　两个班一开始打的好好的，班级里的其他同学配合蔡小阳拦球、抢球，最后把球交给褚朝投篮，还差最后几分就要赢的时候，对立班坐不住了使了脏动作，他们认准褚朝，在他要投篮的时候假借抢球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褚朝刚起跳腿根上就被来了这么一脚，当即腿麻了，又因为撞击的力度太大直接往一侧摔去，最后脚没站稳直接崴了。

　　蔡小阳在他们身后把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们人围在一块刚好挡住了教练的视线，不管蔡小阳怎么说教练都判定对方不是故意的，把他气得够呛，看着那人一脸假装无辜的嘴脸恨不得当场就上去跟他掐架，褚朝好说歹说才把蔡小阳安抚下来。

　　褚朝下场后换了替补，配合又要重新磨合打的有些艰难，但最后还是他们班赢了。

　　“走，带你去医务室，刚才老师不是说先让其他同学带你去吗，你坐这怎么不去，没人带你去吗？”
　　蔡小阳下了场奖也不去领了，一溜烟的就跑到褚朝跟前，他身边正围着好几个同班或者其他班的女同学，都是试图跟褚朝搭话，他却一个都不曾理会，只直直的看着向他跑来的蔡小阳。
　　捞开他的裤脚打量，蔡小阳看完后更气了：“脚都肿起来了，他们这群龟孙打不过就用脏的恶心人。”
　　蔡小阳说完蹲到了地上，背朝着褚朝。
　　“来，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阳光打在少年人的背脊上，他的后脖上还滴落着从赛场下来的汗水，褚朝的喉结动了动只觉得眼前人青涩又可口。
　　蔡小阳见褚朝迟迟没附上来，侧过脸正想催促他，却看见褚朝正眯着眼看着他笑，阳光有点晃眼，他很少看见褚朝笑得这么开心，果然帅哥什么角度看都是这么赏心悦目。

　　“得了吧你，比我矮半个头还想背我，起来掺着。”褚朝调笑道。
　　蔡小阳一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也没多计较，站起来拉过他的手臂跨到了自己的肩上，跟老师打了个招呼两人便朝医务室走去了，留下一溜的女同学在背后小声兴奋的议论。

　　女同学A：“我去我去我去，你看先前褚朝看蔡小阳的眼神，都要化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女同学B已经兴奋的直摇头。
　　“这就是传说的男男爱吗……”也有失落的女同学C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暗自神伤。
　　女同学D勾起了女同学C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宝，帅气男同千千万，呸呸不是帅气的男同学千千万，我们不必单恋一枝花！！”

　　“你这个我看不了，肿太高了，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考虑有骨折的可能性。”
　　医务室的老师打量了半天说出了最后的定论。
　　“骨折！？他奶奶的，我这就给你揍回去。”
　　蔡小阳抄起袖子就要往外走，褚朝一把拉过了他，“怎么，你还要打回去，记过了怎么办，去跟班主任批个假，你陪我一起上医院看去，再说我现在感觉挺好的，脚也能动不一定是骨折。”
　　“那你在这等着我，我去请假，老师你开个证明，这有轮椅吗？”蔡小阳深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还是先把褚朝带去医院看看。

　　医务处老师推推眼镜，指了指靠在墙边的轮椅，“呐，轮椅在哪，用完记得还回来啊，你直接去请假吧，我这就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请了假我们直接走。”褚朝还是怕蔡小阳意气用事，见他推过来轮椅便踮着脚顺势坐了上去。

　　班主任本还想让家长陪同一起去看，但褚朝强烈要求不让他奶奶知道这件事，一是他奶奶腿脚本来就不好，这边离家又远，二是医院就在附近，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最后老师妥协了，还给了他们五百元看病，经过这么一折腾又花了大概半小时才出了校门。

　　出校门前蔡小阳先在学校小超市里边买了两根烤肠，学校道路两边种了一路上都种着枝叶茂密的香樟树，微风吹起树影婆娑，他推着褚朝不方便，两根烤肠都交给褚朝拿着，他要吃的时候微微弯下腰褚朝就递上来他咬一口，两人的互动引来不少同学侧目，他们却并没察觉到有哪里奇怪，一切举动都是那么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