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褚朝将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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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将家里的食物都聚集到了餐桌上，他平时极少出门又不怎么爱做饭，所以习惯备一些速食，粗略的分配计算了下，这些食物在他们省吃俭用的情况下能够撑上三四天左右，随后他们把家里能盛水的东西都装满了水，以备不时之需。
蔡小阳从没觉得时间过的如此慢过，换做平时，有时候虽然等不到外卖订单，但闲暇的时候也能跟同行坐一起聊聊天或者开个黑什么的，时间倒也过的快，放眼现在，跟褚朝呆在一块相处下来，总觉得有些不自然，毕竟分开那么久不可能这么快就熟络起来，褚朝的变化他也说不准到底在那，或许就是因为分开久了吧。
中午吃完饭后蔡小阳窝在沙发想搜下近期的新闻，但网络好像并不怎么好，刷新半天始终加载不出来。
他等着等着困意来袭，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待他睡醒查看手机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他伸了个懒腰百无聊赖的走到窗边，趴在窗户上想着看看外面两狂犬病在干嘛，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是被什么声响吸引过去了吗，他把头抵在防护窗上努力往外边瞅。
“他们跑过去把门口的那只狗吃了。”
说话的是对面楼的大叔。
蔡小阳收回脑袋看向那大叔，诧异的问道：“把狗吃了？”
“嗯呐，那狗子一直在哪里叫唤，把楼下这俩都吸引过去了，然后就被吃了呗。”大叔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有些漫步进行的说道，他家阳台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小区大门口。
“欸，对了你那有网吗？”大叔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蔡小阳。
“网？你等会啊，我哪个手机。”
蔡小阳走回屋内从沙发上找到手机，点开看，信号栏显示信号只有两格，只是他早先准备查看的新闻仍然没有加载出来，“有吧，信号还有两格。”他说的有些没底气。
大叔继续嚷道：“试试能不能打电话？”
蔡小阳闻言尝试给徐胖子打了个电话，拨出许久也没有铃声响起，他又刷新了新闻界面，显示网络无法连接，“咋回事啊，这不还有两格信号嘛。”
大叔和蔡小阳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蔡小阳突然想到褚朝，他环视屋内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估摸着又到楼上去了，跟大叔道了声回头见，他急冲冲跑上了楼，果真看见褚朝坐在电脑桌前。
“你这有网？”
“没有。”
“那你还能看视频？”蔡小阳走近褚朝，见他仍然在调着监控。
褚朝头也不回的继续手中的动作，“都是断网前的记录。”
蔡小阳突然将脸凑近，瞪大着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褚朝，褚朝手中的动作一顿，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蔡小阳根根分明的睫毛，对视了几秒蔡小阳才开口说话。
“我一直挺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监控，你到底是干嘛的？”
褚朝撇开脸，手抵着嘴清咳两声掩饰差点露出来的窘迫：“说了你也不懂。”
“好吧。”蔡小阳耸耸肩重新站好，并没有留意到褚朝表现出来的异常，随即又问道：“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褚朝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调出了几个监控。
成群结队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他们穿梭在街道的各个角落，从走路姿势上很容易就区分出他们和正常人的不同，脚步拖沓身体左右晃动，像被人操纵的木偶人般僵硬，但周围只要有任何动静，他们便会像打开了一个开关，动作变得迅速敏捷。
“怎么都是这些啊……。”蔡小阳在监控中来回寻找，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只有一群又一群的狂犬病感染者和街道上横七竖八的汽车。
“街上肯定没有。”说着将其中一个监控画面放大，鼠标指向一家百货楼二楼，时间也是在昨晚凌晨。
“他们都躲着。”
那百货楼是玻璃落地窗，能清楚的看见不少人正或蹲坐或站着在窗边窥探外面的世界，而在大楼外路灯下有不少步态僵硬的人游荡着，这些人自然都是狂犬病感染者。
“没有人来救吗？”蔡小阳微蹙着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有，但是不可能这么快。”褚朝关掉监控录像转过头看向蔡小阳，“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面还有你以前买的游戏机，如果无聊你就去找出来玩，声音别开太大。”
蔡小阳一听顿时面露欣喜，“真的！？”
还没等褚朝回复，他便兴匆匆的跑下了楼。
褚朝听着他下完楼的脚步声，重新点开了监控录像，此时的画面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平静，虽然是回放他也看过一次，但再看的时候却还是觉得太过残酷。
数辆接到报警的警车开到了百货楼下，试图拘捕那些狂犬病感染者，从车上下来的均是全副武装的民警，他们有序的分工合作，有前排举着盾牌和警棍的，也有在后排拿着防爆叉的。
一开始他们还能合力制服一两个感染者，但耐不住那些感染的人越聚越多，而且警棍打在他们身上似乎没有感觉，感染者攻击他们的时候更是不留余力，很快民警便落了下风，被打架声响吸引的感染者也纷纷加入战局，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一人从重重包围中逃了出来，试图重新回到警车内驱车离去，可惜他前脚没踏出几步便被几个感染者相继扑到在地，慌乱间他抽出腰胯上的手木仓，快速上好膛开木仓，虽然击中正在攻击他的感染者，但那人丝毫没有感觉一般，撕咬他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木仓口火红的光点在电脑屏幕上连续闪动几下，后便被围上来的感染者彻底掩盖了下去。
待人群散开，地上赫然躺着几具残破不全的躯体，而他们身下是一大片还在往外扩散的暗黑血液，不过一会时间，那几具原本躺在地上的人，又重新僵硬的站了起来，加入感染者大军，四处游荡着。
而困在百货楼的众人均挤在落地窗前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有人被外面的场景吓的跪坐到了地上，有人还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窗外，虽隔着屏幕，但褚朝好似能感受到他们此刻那种绝望的心情，只听他轻轻叹息一声关掉了录像。
蔡小阳从电视柜下面找着了游戏机，几年没玩机身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落一点灰尘，再次开机听见熟悉的前奏和按键触发音，蔡小阳烦乱的思绪才稍稍平息了下去，这一玩就停不下来，过关斩将把关卡一连提升了十几关，褚朝做好饭让他吃饭，也都是机不离手。
吃完晚饭，蔡小阳窝在沙发上继续玩着游戏机，这关是瓶颈他已经栽了好几个跟头，此时他皱着眉头眼神专注的看着屏幕，丝毫没注意褚朝已经坐到了他旁边。
蔡小阳操作着游戏里的小人左躲右闪上蹿下跳，打到最激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禁跟着屏幕里的小人左右晃动。
“噗。”褚朝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现在战况正激烈他玩得入神，蔡小阳被突然的这么一声吓的手一抖，还好游戏机抓的稳，他不解的看了眼褚朝，又重新龇牙咧嘴的操纵着游戏。
游戏内的小人正被最后的两个BOOS左右夹攻着，刚才那么一分神直接丢了一颗心，蔡小阳有些愤怒的按着操作键，恨不得钻进游戏机里面跟那俩折磨他这么久的BOOS面对面切磋，终于在他熟练的让人心疼的操作下，最后还剩下半颗心的情况下打赢了BOOS。
“呼！！”蔡小阳看着游戏机上显示的通关两字长吁了口气，极力的克制住现在激动的心情，转头将游戏机递到了褚朝的面前，兴奋说道：“快看！！我通关了！！！这关我打了一个多小时了！”
褚朝挑了挑眉，收回看向蔡小阳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游戏机，“你要不先去洗个澡吧，身上都要臭了。”
“臭？”蔡小阳闻言低头嗅了嗅自己胸口，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脖颈，不自觉的往后坐了坐：“好像是有点味了哈，不好意思啊，昨晚太累了，没顾得上哈哈哈，我这就去冲下。”
说罢他起身朝卫生间走去，突然又想到什么回头说道：“对了，你衣服借我一套呗。”
褚朝靠在沙发上一手捂着脸，他原本想说的是，“时间也不早了，去冲个凉吧。”结果嘴快说错了话，看见蔡小阳听他说完后，面上不好意思的神情还有往后靠的样子，那些透露着疏离的一举一动，让他的内心烦闷不已。
蔡小阳见褚朝身子僵了僵，缓缓的放下捂住脸的哪只手，眼神冷冰冰的，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先去洗吧，我待会给你拿过来。”
“啊，哦，好好，那我先去洗了啊。”蔡小阳看他面色不善，赶紧开溜。
褚朝的脾气，以前那会他可是摸得透透的，平时都是冷冷淡淡什么事跟他都毫不相关的模样，就算再生气情绪也能克制得极好，不会表露出来，现在这副表情只有在他非常不爽，或者特别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
蔡小阳也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就因为身上有味惹他不开心了吗？还是借他衣服不高兴了？
虽然整个屋子都是连同的，好在厕所玻璃门不是透视的，蔡小阳认真的把全身都打了沫，就怕洗完了还有汗味，以往他在家都是三分钟战斗澡，有时候沐浴露刚抹上，囫囵擦两下就洗了，但现在不管怎么说，寄人篱下总得多顾虑屋主的心情感受吧。
“衣服放在外面了。”
“啊好。”蔡小阳隐约听到玻璃门外褚朝的声音，回答道。
蔡小阳洗完澡先是探出了个脑袋，左看右看没瞧见褚朝，才从浴室赤条条的走出了来，门一开里面的热气也喷涌而出，蔡小阳猛吸一口外边的新鲜空气，感觉又重新活了过来，浴室里面简直不要太闷。
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挂在一旁的衣服，这衣服样式还有右胸口印着的校徽图案，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不就是他高中那会穿过两个夏天的校服吗。
“嘿嘿。”
蔡小阳憨笑两声把校服搭在身上比了比，虽然现在长了点个子但还能穿得下去，穿上之前顺便将就当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裤子也是配套的校裤，同样是夏款，穿在身上腰身合适，但裤腿短了不少。
穿好后，蔡小样赶忙在屋内找镜子，想看看啥模样，可找半天，连个半身镜都没有，只好“噌噌噌”的跑上楼找褚朝。
褚朝一如之前坐在电脑桌前，正操纵键盘输入连串代码，修长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的敲击着。
“欸，你家怎么镜子都没一个，没想到你还帮我把校服留着啊，哈哈哈哈穿着还挺合身。”
褚朝暂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了蔡小阳，此时他站在电脑桌旁，一手叉着腰一手整理着有些嫌紧的领口，脸上笑得有些傻气，褚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离家出走之后，叔叔把你衣服都扔出来了，我当时以为你只是一时赌气，怕你回来上学没校服穿，就给你收起来了。”说完笑容又僵在了脸上，立马变了一副冷漠的神情，转头继续敲起了代码，继续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骨气，一走就是一年。”
“也还好吧，我回来过几次啊，奶奶去世那天，我是知道的，当时怕你太难过，之后几天每天晚上我都在楼下等你回家，但都没遇到你，之后…之后……。”蔡小阳挠了挠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心道糟糕不该说这事，他不知所措的观察褚朝的表情，生怕他暴怒下站起来给他两拳，奈何他微卷的长发正好遮住了他的侧脸，看不出他现在什么神情。
褚朝的奶奶是在他高三的时候去世的，当时她正跟小区里几个玩的好的老人散步，结果走着走着突发脑梗摔了一跤，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由于常年有高血糖和高血压的原因恢复情况可想而知，进了ICU没几天便西去了，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褚朝最阴郁的时候。
据褚朝跟蔡小阳说的，他从小因为父母忙于工作被冷落，初二那会才被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奶奶接去，虽然相处不过短短几年，但祖孙两感情却是十分深厚的。
褚朝动作有短暂的停顿，眼底暗流涌动声音冰冷：“那几天我被爸妈他们接走了，你下楼早点休息吧。”
蔡小阳闻言有惊无险的轻呼了口气，赶紧接话道：“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奥！”
蔡小阳走后，空旷的房间内只能听见键盘连绵不断的敲击声，逐渐的褚朝动作慢了下来，电脑屏幕上的框条仍然显示加载失败，他尝试了很多种方式始连接均不成功，那么只可能是网络信号都被屏蔽或者信号装置被毁坏了。
而他现在需要的是连接网络查看外界的监控，在不清楚外界情况下，未知的灾难总是先给人心中蒙上一层阴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褚朝缓缓起身，走到了窗台旁边站立，对面的居民楼少有几户亮着灯，分外的平静宁和，同之前的数个夜晚一样，可要是仔细听，就会听到偶有从远处传来的嘈杂声，但这点声音在他们这个相对偏远闭塞的小区里经不起一丝波澜，只要屋内有点轻微的响动便能将他们都盖过去。
白天和蔡小阳对话的那胖子在自家阳台吞云吐雾的抽着烟，那胖大叔看见对面楼上的有个小伙正看着他，这两天就见过蔡小阳一个活人的他顿时有些欣喜的抬着夹着烟的手朝他挥了挥。
“嘿！”
他正欲想打个招呼，对面楼上的小伙却冷漠的拉上了窗帘，紧跟着那屋的灯也跟着熄掉了。
胖大叔重新把烟放到嘴巴斜夹着猛吸一口，随后又将烟雾系数全部吐出，他惆怅的挠了挠后脑勺，站在阳台上继续观望小区内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