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末世丧尸]》小小昱

2、第 2 章 现在的时间

　　现在的时间近凌晨一点小区里根本就没有外出的人，他向小区外走去一路上伴着虫鸣，那像有什么病毒爆发的样子，刚到小区门口蔡小阳看见不远处向他走来几个人，他事先有点警惕躲在了一边的绿化树后面，在看清来人是几个骂骂咧咧的年轻人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靠!”其中一个年轻人看见突然有人从树后面窜出还以为又碰到了狂犬病，惊叫一声掏出了手里已经有些弯掉的铁棍。
　　“小兄弟别激动，我是正常人。”蔡小阳也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赶忙退后几步解释道。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看清蔡小阳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破口大骂几句。
　　蔡小阳也不火好言说了几句：“不好意思小兄弟，我刚才没看清你们，还以为是那什么狂犬病人。”
　　走得近了蔡小阳才看清了他们几人，有一个小伙应该受了不小的伤，手臂上虽然绷带缠着但还是滴着血，被两人搀扶在中间，脑袋垂着没什么生气。
　　“你们怎么不带他去医院。”
　　拿铁棍的那小伙没好气的说道：“去什么医院，医院都被封死了，外面围一圈人进都进不去。”随后恶狠狠的瞪了蔡小阳一眼把他推到了一边，“让开别挡道。”
　　蔡小阳晃眼一看这小伙肩上也映着一片血迹，脖颈处露出了几点咬痕，面上凶狠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们是碰到狂犬病人了吗，刚才我在三栋楼里面也碰到了，看见我就来扑我。”
　　那几人并没理会他，径直的往小区里走去。

　　小区外边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试着招手却没有一辆车停下，他只好沿着回家的街道慢慢走着，走了大概四五分钟一辆银色的奔驰停到了他旁边，蔡小阳诧异的转过头打量这辆外形华丽的奔驰车，是他最喜欢的那款。
　　在他家那破小区附近也总停着这么一辆，上下班回家老看到，每次看他都会忍不住吐槽车主暴殄天物，把这么好的车停这个没逼格又没棚子的室外。

　　车窗落下，车内坐了个年轻男人，他穿着随意头发微卷，长期没修理的头发耷拉在额前，面上苍白眼下青黑一片，但胜在容貌精致，有种小女生最喜欢的那种病态感。
　　蔡小阳弯腰看清坐在车内的人，惊喜的说道：“欸，是你，好巧。”
　　“上车。”说话人声音清冽，只淡淡瞥了蔡小阳一眼。

　　“好嘞，正愁找不到车回去。”蔡小阳闻言乐呵呵的钻进了后座，“欸你什么时候买的这车，都没见你开过，也没见你怎么出过门今天算是巧了。”
　　环视车厢没见有任何装饰，后座连个坐垫都没有，如果不是车把手上有层灰，还以为是刚提的新车，想到这蔡小阳带着试探缓缓开口：“这车是你的？老停在小区大门口那辆？”

　　储朝看了眼车内后视镜，瞧见了蔡小阳大感震惊的脸，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这信息量太大蔡小阳直接炸开：“你不是天天宅在家里边吗，三天两头都看不见你，怎么有钱买这车的，不会是租的吧？全款买的吗？”
　　“你好吵。”
　　储朝不想理会他，一踩油门车直接窜了出去，坐在后座的蔡小阳直接靠到了车座上，仍是一脸诧异的样子，他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工作这几年也才七八万的存款，这小子整天不见他出门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车速很快车窗外的场景在不断变化，渐渐的道路上的车辆和人都多了起来，一名交警看他们停车立马跑了过来。
　　那交警敲着车窗，语气不耐烦的大声说道：“现在不允许出市，麻烦调头回家做好隔离。”
　　经交警这么一说，蔡小阳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道路并不是回家的那条，这条路是上高速的。
　　褚朝没有理会交警，连车窗都没放下，自顾自的掉头离开了，在他后方也有不少前来的车辆。
　　“欸，你怎么开高速这边来了，不是回家吗？”蔡小阳疑惑的问。
　　“现在城里很多狂犬病，不安全。”储朝仍是用清淡的口气说道，“这种狂犬病现在没有特定的疫苗，被咬到就会感染，抓伤也是，市中心已经被封闭起来了，但是还没有有效得到控制，现在我们最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蔡小阳想到之前在楼到碰到的那两个大兄弟，八九不离十就是被狂犬病感染的人了，突然想起之前脚被咬到过，顿时后背生凉，快速的脱掉鞋子，仔细打量脚后跟，又来回摸了几下确定没有皮损才放下心。

　　“呼，还好还好。”他庆幸的呼出了口气。
　　蔡小阳的一举一动都被褚朝尽收眼底，“你之前碰到了？”
　　“嗯，我送外卖的时候，当时听见有人叫救命，就过去看看，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两人正在啃一个人，我当时还以为是在搞恶作剧，结果他们追着我跑，后面才发现他们好像是真的那啥，就像丧尸。”蔡小阳重新穿好鞋子继续说道：“不过还好，没有被伤到。”
　　说完他又心绪复杂的看向窗外，以前提及末日还觉得挺好玩，像他这种社会上的小虾米内心甚至有些期待着真的有末日来临的那天，可当这天貌似真的来了他又有些后悔了，细细想其实平淡的日子也挺好，他摇了摇头将胡乱的思绪抛开，现在也不像是末日的样子，可能过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蔡小阳将头靠在车窗上眯着眼睛问道。
　　“先回家吧，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褚朝是他邻居对门那种，在蔡小阳上初二那会搬过来的跟他奶奶一起住的，从来没见过他爸妈据说都是搞科研的，常年不回家，褚朝年龄比蔡小阳小上几岁但他们是读的同一个年级，褚朝人长得俊俏又有礼貌，他奶奶老在小区里边吹嘘自个孙子成绩好，隔三差五就拿奖状给小区里边的那些老爷爷老奶奶看，总之就是别人家的小孩。

　　那时候蔡小阳爸妈还没离婚，他老妈老是撮合着让他多跟褚朝玩、多多学习，蔡小阳一开始挺抵触的，觉得他这人阴郁又没朝气，后来相处一段时间后觉得他这人倒是挺不错，之后两人成了朋友，上下学做作业什么的都一起，褚朝确实聪明，蔡小阳成绩烂的能糊稀泥，能升上高中还多得是靠褚朝对他的辅导，就这样好到高二蔡小阳爸妈离婚了之后，没人管他慢慢的开始染上网瘾，褚朝劝过他别老沉迷游戏，因此两人还打了场架，蔡小阳输了后觉得没面，单方面的做出了绝交，之后就是逃课上网被劝退然后离家出走，两人至此少有联系，现在偶尔出门碰面了也都是点头之交。

　　蔡小阳忍住不住悄悄打量褚朝，这小子不知道吃什么长大个子拔高，现在估摸着得有个一米八几，初中那会还矮他小半个头，入高中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反过来了，明明一副缺乏锻炼病入膏肓的样，打人却这么狠，想着想着他揉了揉以前被褚朝打肿过的右眼，放佛疼痛依旧在。

　　这次的疫情甚至惊动了军队，他们一路上碰到了不止两辆运兵的卡车朝市中心驶去，好多路段被封，褚朝绕了好几个街道才开回小区，他们这小区坐落在老街道，周围的设施也十分老旧，小区外面围的是水泥墙，车也不好开进去，只能停在小区外边的马路边，附近没什么超市离城中心和学校也偏，在这住的几乎都是老人家并且人口也不多，大多数人不乐意在这住早早就搬出去了。

　　四周的路灯晦暗不明，褚朝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后两人默契的往家走去，进了个巷子左拐就是小区大门，进大门一左一右都种了棵老榕树，左边树下拴着一条狗子，看见有人进来也不叫唤摇摇尾巴继续睡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蔡小阳走在后面，这才发现褚朝手里竟然还拿着个棒球棍。
　　蔡小阳好奇心一下被提了起来，斟酌着开了口：“你大晚上打棒球？”
　　褚朝：“……没有。”
　　“那你拿着个棒球棍干嘛。”
　　“别说话。”

　　蔡小阳立马住了嘴，不是他不想继续问，而是前面的一幕直接把他震惊到了。
　　衣衫褴褛的老人背靠着墙面，他的整个腹部凹了进去，黑红的血液在他身体四周蔓延，不知是血迹还是灯光太暗的原因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面部也是黢黑一片，有个人正跪趴在他旁边捧着他的手啃。

　　褚朝向蔡小阳挥挥手示意继续走，蔡小阳咽了咽口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位，可没走出两步那人突然就转过了头。
　　“嗬…嗬…。”
　　他看见蔡小阳两人后立马抛开了正在啃食的手，起身向他们跑过来。

　　“跑！”褚朝小声的呵斥道。
　　两人风驰电掣的往他们那栋楼跑去，狂犬病人在后边紧追不舍，还好他们小区不大，楼房也是一个挨着一个，坏就坏在楼房外边没有按门，他们进了楼道里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梯，那狂犬病人紧追其后，动作迅速像打了鸡血一样。

　　褚朝将钥匙递给了蔡小阳：“你去开门。”
　　说着他转身一脚揣向了朝他迎面扑来的狂犬病人，那狂犬病人挨了一脚踹没站稳，一骨碌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又迅速的爬了起来怒呵一声继续追上来。

　　“嘭。”
　　这次是一个大爆头，褚朝站在拐弯处，狂犬病人刚跑上来他便挥着棒球打了过去，力度之大，褚朝甚至听见头骨碎裂的声音，不出意外的那狂犬病人又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他不可置信的摊开手心，感受到虎口处传来的痛麻感，又看了看沾上血迹的棒球棍。

　　“褚朝，你快上来门开了。”蔡小阳趴在围栏上，朝楼下的褚朝喊道。
　　褚朝这才回过神来，朝楼上跑去。

　　合上门，蔡小阳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着粗气，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按下三个数字是报警电话。
　　“怎么还是占线。”拨了半天还是老样子，蔡小阳气馁的关掉屏幕。
　　褚朝背靠在墙上同样喘着气，“不用打了，接不通的，现在应该有很多人都在打报警电话。”说着他将沾了血迹的棒球棍放到了墙角，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了蔡小阳，随后换上鞋子走进了客厅。

　　“你家什么时候改修过了，这是换了套房吧。”蔡小阳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屋内的布置，这和几年前的装修简直是天壤之别。
　　屋内所有墙都被打通了，客厅厨房卧室厕所一眼就能尽收眼底，夸张的是还有个楼梯，是连接上一层楼的。
　　蔡小阳不可置信的上了楼梯，确实是和楼上连在一起的，“我去，你把楼上租下来了？”
　　楼上的布局和楼下是两个模样，楼下是居家用，而楼上客厅里放着几台正在运行的电脑，一旁还有几样用来健身的器材，蔡小阳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是些他看不懂的英文数据和不断变化的线条，应该就是编程或者股票类的东西。

　　他跑下楼找到正在厨房倒水的褚朝，“你是干程序的？”
　　褚朝动作不停，从橱柜里拿出一包速溶咖啡条倒进了热水中，轻轻嗯了一声。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电脑吗，碰都不想碰，还劝我不要玩电脑。”蔡小阳质疑的问道。
　　“两个性质一样吗，你是玩，我是工作。”褚朝淡淡撇了蔡小阳一眼，搅拌好咖啡正欲举杯抿一口试试温度。
　　蔡小阳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气愤的拿过褚朝刚泡好的咖啡一口喝了下去，他以为是奶茶之类的，哪知道喝到嘴里一口的苦味水还正烫，赶忙捂住嘴才没当着褚朝的面吐出来。

　　想到当初最讨厌电脑的褚朝竟然摸着电脑干起了IT行业，看他开的这车和住的这房明显比他过得好了不知道几个层次，果真是知识改变命运吗，蔡小阳窝在松软的沙发里望着屋顶上的吊灯发呆，心中感叹着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