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末世丧尸]》小小昱

1、第 1 章 午夜的夜市

　　午夜的夜市总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做快餐的小贩颠着大锅手中有节律的挥动着炒勺，口中还不断吆喝着来往的人，艳红的火舌从灶台缝隙中喷涌而出，惊的路过的人躲到一边。

　　蔡小阳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的抽出几张餐厅纸擦着桌上残留的油渍，“叔，你能不能快点，这都等了多久了。”
　　“欸快了快了，你别抽我这么多纸啊，多浪费，你用这个擦。”
　　小贩说着从灶台旁掏出一张分不出本来颜色的抹布扔了过去。

　　蔡小阳躲闪不及反射条件的一把抓住了向他扔来的灰色帕子，他嫌弃的扔到桌上，“我去，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当抹布啊，你是不是都没洗过，不擦了，留着你自个擦吧。”说着又从餐桌上抽出几张纸巾擦手。
　　小贩斜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继续吆喝着来往的路人。

　　蔡小阳今年24岁，高二那会叛逆，别的孩子都在为备考985、211努力奋斗的时候，他却诠释了什么叫做浑水摸鱼，被老师请了7次家长后因为再次逃课上网被劝退，当天回去蔡小阳就被他的酒鬼老爸一顿猛打。
　　叛逆少年的心更叛逆了，然后就是辍学离家出走，在外边待了小半年发过传单进过厂还差点被认识的狐朋狗友骗去做传销，十八那年蔡小阳正在一个小作坊里埋头苦干被他老爸找到，拧去托关系入了伍当了两年义务兵，两年时间里边酒鬼老爸因为醺酒过度去世了，只留了个小破屋给他从此孑然一身，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做过小生意赔了本，再后来外卖行业发达就跟着送起了外卖。

　　“呐，小伙外卖好了快送过去吧，别洒了啊。”
　　蔡小阳接过小贩递过来的饭盒，熟练的从一边抽了个包装口袋装好，“放心吧你。”
　　说完嘴里又调侃道：“老板你外卖点的人倒是挺多，摊上人就少有没有考虑过卫生得整改整改的问题啊？”
　　小贩扯下脖子上的帕子在脸上擦汗，不屑的说道：“得了吧，你赶紧送别冷了。”

　　蔡小阳耸耸肩，翻出手机查看收货地址一手往后备箱放外卖，他拉好箱子拉链戴好头盔开始往地点出发，一条街上的人流量惊人，他脚踏着电动车好不容易才挪到了马路，身上出了不少汗。
　　八月的天气炎热，晚上也是闷闷的，骑车的时候夜风拂在面上燥热的感觉慢慢才下去了。

　　骑行了大概十来分钟快近目的地，车道却被堵住了，车辆七七八八的停在路边，人行道上也围满了人，蔡小阳左右打量发现路旁有个小公园，刚把车抬上路牙准备从小道口进去，身前就出现了两三个大妈聚了过来。

　　穿着绿色花裙的大妈伸手按住了车头，蔡小阳这才看见了大妈胳膊上的红色袖章烫着的四个大字“治安巡逻”。
　　“哎呀小伙你是不是要进里边去，你还是换条道走吧，里边出命案了警察正处理呐。”大妈说着抬起手烫着四个金黄大字的红袖在他面前晃了晃指向他来的那个位置：“呐，小伙子你原路返回从那边岔路口绕，现在特殊情况不会罚你款的。”

　　“啊，谢谢大……姐。”蔡小阳差点脱口而出的大妈在口中急转了个弯，又好奇的问：“大姐，里边发生什么命案了，怎么外面也堵车呢。”

　　“哎呀造孽，狂犬病你知不道，有个狂犬病发作的跑到公园乱咬人，把人咬死了，还咬伤了好几个拆架的人，之后追人追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了，你说这造不造孽，刘婶，被咬死的那个好像才三四十吧？”绿花裙大妈转过头询问旁边一个大妈。
　　“是啊，好像是xx小区的，在南街头货物运送的，一年能挣几十万呢，家里还有……”
　　“哎呀，啧啧你说这可不可惜……”

　　那几个大妈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蔡小阳尴尬的道了声谢谢转头走了。
　　大妈指的那条路不错但相对绕，这小区是个新开发地，送到小区门口时已经超出预计时间几分钟了，他着急的拿上外卖就朝所属的那栋小区大楼里冲去。
　　“我去，16楼。”蔡小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楼层急得跺脚，偏偏电梯此时停靠在二十几层迟迟不能到。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门一打开直接惊了他一跳，地上那摊红色的液体他怎么看都像是血，墙面上还有好几道用手划过的血痕，他顾不及这么多越过血迹进电梯后按了楼层，随后不断打量四周心里重复默念“邪不压正”。

　　“叮，16楼到了。”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电梯门一开蔡小阳便一个急冲出了去，狭小电梯里的血腥气太浓烈，他一开始还不觉得，电梯门关上后狭小的空间内，这种强烈的味道便浓郁了起来。
　　蔡小阳猛喘几口气才将恶心想吐的感觉压下。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开下门。”
　　等了许久才有人开门，他一脸不快的接过蔡小阳递来的外卖，“怎么等这么久。”
　　蔡小阳无视他脸上的不快，一脸恭维的说道：“不好意思，路上碰到堵车。”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关上了大门，蔡小阳揉揉脸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爸爸接电话啦，爸爸接电话拉，爸爸接电话拉……”
　　蔡小阳被突然手机铃声吓得打了个激灵，屏幕上显示是徐胖子，是他在部队结识的兄弟，两人关系还不错，加上又在同一个城市，退伍后一直有着联系。
　　“喂胖子。”
　　“喂，小阳你现在在哪，还在夜市那边吗？我跟你讲出大事了，你赶紧回家别送外卖了。”电话中传来徐田焦急的声音，除此外还有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咋了，我在送外卖呢。”
　　“没在夜市就好，你快回来外面不安全，到处都是咬人的狂犬病，夜市跟市中心那边都封起来了。”
　　“什么狂犬病？”
　　蔡小阳有些纳闷，刚才从夜市出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就封起来了。

　　“哎你别问了，回头再跟你说，别接单了听到了没，赶紧回家！”
　　徐田最后几个字几乎用吼的，冲的蔡小阳耳朵疼。
　　“行行行都听你的。”
　　“算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徐田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我在xx小区刚送完外卖，不用你来接我自个回去就行。”
　　“行，我这正堵车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我再给老吴他们打个招呼先挂了。”
　　“嗯。”

　　电梯仍停在十六楼，刚按下电梯门便开了，最先入眼的还是地上那边鲜红的血迹，考虑再三后蔡小阳的目光移向了铁门紧闭的安全通道。
　　心理驱使下蔡小阳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封闭空间里的血腥气，最后还是选择了走楼梯，铁门卡兹作响，感应灯在听到声响后立马亮起起来。

　　“我去，这门多久没上油了。”蔡小阳被这刺耳的声音酸的牙疼，一边吐槽一边用手机拨打了110，他虽然不是什么热心市民，但好歹当了两年兵也算根正苗红，电梯里边的那些血迹太可疑还是有必要跟警察叔叔汇报一下。

　　可他电话无论拨通几次依旧处于占线，“啧，不应该呀。”
　　感应灯熄的很快，他每走个十几步就得嘿上一声，楼道内的温度阴冷尤其是在大晚上，下了几层楼蔡小阳就被冻的起了鸡皮疙瘩。

　　“救，救命…救命……”女人凄惨的叫喊传入楼道内，听声音应该还在下面几层楼。
　　蔡小阳先是被这声音激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随即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求救，他一下血气上头不管不顾的往声音传来的楼层奔去。

　　下了大概三四层楼，呼叫的声音才逐渐清晰起来，蔡小阳推开厚重的铁门，铁门应声卡兹作响，他侧身进了走道呼救声却戛然而止。
　　蔡小阳左右环顾并没有看见人，“欸，有人吗？刚才是谁在叫啊？”

　　“嗬，咔咔嗬……。”奇怪的咀嚼声从走道的拐歪处传了过来，不时还有撕扯布料的声音。
　　蔡小阳不知怎的对这声音十分发怵，他缓缓挪着脚步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嘶……”蔡小阳简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拐角处的地上躺倒着一个女人，她的脸正好朝向蔡小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被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液掩盖，待蔡小阳走进一看，才发现她的身上此时正趴伏着两个人，在阴影中看不到他们的面孔，只看见他们手中动作不停的从女人腹腔中掏出鲜红的物体往嘴里塞，吃的那叫个大快朵颐精精有味。

　　“我去，大半夜的搞什么行为艺术。”蔡小阳说的有些愤然，大半夜整这出这不就吓唬人吗。
　　“欸，小姐姐别躺着了，大夏天的可别着凉感冒了。”边说边走近准备掏出手机拍两张照，“这吃的是啥，红色的果冻吗，整得跟真的一样……。”蔡小阳按下拍照键，闪光照亮了走道，趴着的两个人这时也抬起了头。

　　那两人整张脸都被鲜红的血液遮盖，嘴角还有残留的肉屑，青灰的眼瞳以及脖颈间和手臂上青紫交加突显的血管，苍白的皮肤浑身散发着的死气，怎么看都不正常，而躺在地上的女人被开膛破肚后已经彻底死去，嘴里也不冒血了只是眼睛还是盯着蔡小阳看，盯的他心里发毛。

　　蔡小阳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口水：“你们这装备整的有点太逼真了吧。”
　　当然没人回应他，只有奇怪的“咕噜嗬嗬声。”是从那两人喉头发出的奇怪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咕呃嗬…”
　　“嗬啊……”
　　趴伏在地上的两人姿势僵硬的从地上缓缓站起。
　　“卧槽，救命！”蔡小阳被吓的本能的做出反应，迅速转头就跑。

　　后方紧追而来的两人也不甘示弱，蔡小阳推开安全楼道的铁门，马不停蹄的往楼下冲，“卧槽兄弟你们玩的有点过了啊！！！吓人就吓人吧，你别追啊！”
　　那两已经尸化的狂犬病人同样撞开铁门进到了楼道内，他们操纵着不协调的躯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追来上去，转弯时会因为刹不住脚撞到墙面上发出撞击的闷响。

　　蔡小阳连下几层楼，听见楼上不断传来的磕碰响声，又好奇的探头往楼梯上看去，正巧看见其中一个丧尸因为转弯不及时直直的撞到了墙面，头面部的血迹全糊在了灰白的墙面上。

　　蔡小阳惊愕的看着那人血肉模糊的脸，心想这哥们保准练过铁头功吧，“我说到这得了，哥们别吓唬人了，我可练过的。”说着伸出两只手一前一后做出一副防御姿态。
　　“嗬啊啊…。”脸撞墙的丧尸兄弟很快调转刚方向往蔡小阳追去。
　　“卧槽，来真的啊。”蔡小阳没想到这哥们恢复的这么快，要他这样撞了脸保准捂着鼻子哭爹喊娘了。

　　眼见那兄弟就要冲到面前，蔡小阳倒没跑了，他找准角度在跑的最前的那兄弟快靠近他的时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随之传来的又是一阵撞击的闷响，那兄弟倒地后一动不动了，蔡小阳听见这响声倒吸了一口气，这回指定得脑震荡了吧，他正想上前扶一扶那兄弟，却被紧跟在后的另一个兄弟直直扑倒在地。

　　蔡小阳措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要不是头盔还戴着估计他也得被撞个脑震荡，好在当兵的这几年学了点防身术还没有忘，几乎是感觉到危机要来临时便做出的反应，他腰部一使力整腰背先是拱了起来，屈腿膝盖顶在那人的大腿根上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过来，随后将他的双手牢牢的固定在了两侧。

　　“兄弟你不讲武德搞偷袭！”蔡小阳有些气愤。
　　这层的感应灯灯光忽闪不定，明明灭灭间蔡小阳仔细分辨了这大兄弟现在的脸，这都不能叫做脸了，他一边脸上的皮肉不翼而飞，能清晰的看到皮肤下血肉的肌理和暴露在外的森森白牙，他左右晃着头疯狂的嘶吼想凑过去将蔡小阳手臂上的肉撕扯下来。

　　“啊。”忽然脚踝处穿来剧痛把他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是先前头撞墙的那位大兄弟，他此时正一口咬在了蔡小阳脚踝，另外两只手攀附着他的腿往前爬想搂住他。

　　蔡小阳收回腿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向大兄弟面门，随即松开牵制住另外一个大兄弟的手起身就跑，还好在当兵时这只腿受过伤，为了防止着凉引起旧伤复发他总是穿着高邦鞋，那一口虽然咬实了但并没有感觉伤到皮肉。

　　终于下到一楼蔡小阳快速的出了这栋楼，一边喘着粗气拨打110，一边马不停蹄小跑到电动车旁，110还是打不通，在兜里乱摸一通车钥匙还不知道啥时候掉了。

　　见那两大兄弟迟迟没追出来，蔡小阳摘掉头盔，干脆一屁股坐到了路牙上，又试图拨了几次110结局还是一样，平复了心情他突然回想起胖子说的狂犬病，刚才碰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个，想到这蔡小阳寻思着还是打给胖子问下到底什么情况。

　　“喂，胖子，你现在在哪啊，你之前说的狂犬病是怎么回事，我先前好像碰到了。”
　　刚接通话筒便传来嘈杂的喇叭滴滴声。
　　“喂，我这堵车呢你说什么？大点声。”徐田大声嚷叫道，他所在的中心街这边整个车道都堵满了车辆，乱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人被堵的不耐烦疯狂乱按着喇叭，一边按还一边口吐芬芳说着国粹。
　　“我说，你之前说的狂犬病怎么回事，我先前好像碰到了。”
　　“碰到了？犯狂犬病的？你被咬了没，有没有受伤，我跟你说离那人远些被别咬了或者挠了会传染的，草，我这堵的厉害也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你手机没收到政府发的信息吗？先不说了我女朋友给我进电话了，挂了。”
　　“什么消息，我看…”话还没说完徐胖子就挂了电话，“切，有女朋友了不起。”蔡小阳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大白眼，随即翻看短信，果不其然是有这么一条短信，大概半小时前发的，算算时间那时候他刚从夜市出发。

　　“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提醒您，因新型狂犬病毒爆发，请各位居民暂时居家勿外出，如若遭到狂犬病人咬伤或者抓伤，务必严密自我隔离，勿接触其他人或紧急到医院就医处理，请居民做好个人防护远离犯病狂犬病人，紧急救援电话……大晚上谁看短信啊。”蔡小阳关掉手机屏幕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家的好，现在他不敢再回楼道内找钥匙，只好先出走出小区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