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趁着两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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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两个小孩睡午觉的空当，原野下楼找了一次小许，跟她聊了聊关于江松哲的事。
“那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老板娘啊？”小许眨巴着眼睛看着原野，“我看那个小孩长那么好看，他妈妈肯定很漂亮。”
原野笑了一下：“她一直跟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见到是早晚的事，主要还是江松哲那边我刚刚讲了的，不要让他感觉跟炀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小孩子还小，本来刚换了地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适应，再被店里那些多嘴的说几句，小孩心里不知道要怎么想。”
“老板你放心，”小许手一挥，“店里的人我都看着呢，没谁敢说松哲坏话。再说了，那小孩那么可爱，逗两句就往炀炀身后缩，才好玩呢，她们也不会讲什么坏话的。”
“嗯，那就交给你了，”原野点头，“从我开店你就在这里干着，跟着我这么久，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能力的，把你放在领班的位置就是给你的信任，你要好好干啊。还有下午大概三点多的时候，那会儿正好也不忙，我差不多也能给炀炀讲完题，你就带着两个小孩去配个眼镜，防近视的那种，之前跟你讲过，卡也给你了，小孩子交给你我放心。”
小许点点头，笑盈盈地接下来这个不怎么艰巨的任务。
出去玩谁不愿意，说白了她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一直把她放在店里待着她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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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炀，小囝囝，起床啦。”原野站在床边，轻轻拍醒两个缩在一个被子里的小孩。
陆卿炀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原野：“妈妈，什么时候啦？”
“已经两点了，快起床收拾一下，妈妈给你讲题，然后跟着小许姐姐一起去配眼镜，好吗？”原野又去拍了拍在被子里把脸捂得红红的江松哲，“小囝囝，快起床啦，哥哥都起床了哦。”
江松哲其实醒了，但是就是不想出被窝，被子里缩着实在太舒服了。可是他和陆卿炀谁在一个被窝里，陆卿炀起床就注定了会把被子的一角带起来，被子里钻进了冷气，也没有那么暖和了，他只好揉着眼睛，在原野的帮助下穿衣服。
“炀炀一会儿去洗脸的时候帮弟弟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一条新毛巾给弟弟用啊。”原野给江松哲拉着拉链，跟陆卿炀讲话。
“知道了妈妈。”陆卿炀也揉了揉眼睛，站在床边看着妈妈给弟弟拉好拉链，站起来拍了拍他俩的头，让他俩去洗脸。
陆卿炀带江松哲洗完了脸，又回到桌边，乖乖地拿出作业放在桌子上翻开，等着原野来给他讲。
原野让江松哲自己玩，然后坐到了陆卿炀旁边：“哪道题不会做呀？”
陆卿炀指了两道数学题和一道语文的近义词的题目给原野看。
“那我们还是先看数学？”原野问道。
“好，”陆卿炀点点头，“数学这道题我感觉好像写过，但是我不记得了。”
“那我们就先讲这道题吧。”原野拿着陆卿炀的铅笔在他的草稿纸上开始写解题需要用到的一些条件。
“看这里哦，这个条件和这个条件，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加法，你看看能不能看懂我写的是什么意思。”
陆卿炀很认真地看着原野解题，当然知道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拿着这个结果去减掉这个数，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一直不知道但是很有用的……条件了。”原野在作业上比划着，用笔尖点着那个算出来的数继续讲，“知道这个之后，我们就能算结果了，后面我就不说了啊，你自己算。”
陆卿炀点头，然后两个人又开始讲下一题。
江松哲也趴在桌边听原野讲题，虽然他上了幼儿园但是平时学习的东西也不多，老师带他们唱儿歌、看动画片，但是不怎么带他们认字，他认识的几个字都是自己看图画书认识的。
“野妈妈，这是什么字呀？”江松哲指着作业上的字问道。
“这个字念‘tong’，这个字是‘水桶’的‘桶’字。”原野跟他解释道。
“哦哦，”江松哲点头，“那这个水桶里放了一半的水，又倒进十升的水，那是……”江松哲掰着手指头，“十一升水吗？”
原野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小囝囝好聪明啊，幼儿园老师教的吗？”
“嗯，”江松哲狠狠地点了点头，“妈妈也教了一点。”
原野点头：“也是，你妈妈是会计呢，会教你这个也不奇怪。”
江松哲不懂什么叫“会计”，他现在也不在乎这些，他现在就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跟陆卿炀一起玩：“野妈妈，那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写完呀？”
原野转头看着陆卿炀：“你问问哥哥吧，这个只有他知道。”
江松哲就问陆卿炀：“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写完作业啊？写完我们一起玩呀。”
陆卿炀从作业里抬起头，很为难地皱着眉头：“可是我语文作业里还有好多题不会写哎。”
“啊？”江松哲嘟着嘴，“那我跟谁玩呀……”
陆卿炀也觉得这样不好，江松哲在家陪他一起玩，但他到了锦鲤就不跟江松哲一起玩了，他心里涌出了一种愧疚的感情。
其实这种感情对他来说很是陌生，他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情，他不会对原野有这样的感情，原野回家都迟，经常原野到家的时候他都已经睡觉了，他俩交集很少，除非是在他被爸爸打了之后原野带他去医院，或者锦鲤每年到快过年的时候放假，他才会和原野有很多的接触。他对那个爸爸就更不会愧疚了，爸爸对他愧疚还差不多。陆卿炀虽然年纪小，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谁对谁错，起码原野对他很好，但是陆思宇对他动手的时候，那每一个酒瓶子是真的会落在他身上的。
但是陆卿炀现在真真实实地对江松哲有了这样一种感情，很奇怪，却也很合理，好像这样才正常。
“要不然……你去后面的院子里玩吧，”陆卿炀提议道，“今天下了雪，后院的梅花应该开了，会很香的。等我写完作业我就去那里找你，你看这样好不好？”
原野略带震惊地看了看陆卿炀，她一直觉得自己儿子还挺冷淡的，不是那么一个会对别人这么友好、这么……商量着来讲话的，特别这个人跟他才刚认识两天，这样的状态还是比较反常的。
她没表现得太明显，只让江松哲下楼去找小许带着他，把后院的钥匙给了他，叮嘱他玩雪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把衣服打湿了，就让江松哲穿着羽绒服跑了出去。
“还有什么题不会？我看看？”原野关上房门继续给陆卿炀讲题，没再管江松哲去哪里了，反正不跑出锦鲤都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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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松哲刚下楼就看见了中午那个跟他哥哥讲话的小许姐姐，他就跑过去跟小许打了个招呼。
“哎，怎么啦小宝贝？”小许蹲下来帮江松哲捋好了衣服后面的帽子。
“我想去后院里摘……摘……”江松哲顿住了，“摘……花，好香好香的花。”
“梅花吗？”小许看着他的眼睛。
“嗯嗯，就是梅花！”江松哲重重的点着头。
“可是我没有后院的钥匙，我先去找老板拿一下钥匙好吗？”小许捏了捏江松哲的小脸，然后就被手指间的触感给惊到了。
真的太舒服了，嫩豆腐一样。
“我有钥匙的，野妈妈刚刚给我了。”江松哲扒拉着口袋，在里面摸摸索索地拿出一把钥匙。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小许拉着江松哲的小手，带他去后院。
其实后院里她也很少来，毕竟没有钥匙，可是架不住梅花真的太香了，想找不到梅花树都难。
“就是这里了，”小许带江松哲站到梅树下，指着花树上那一朵一朵红色的小花给他看，“这就是梅花了，很漂亮对不对？”
“嗯！”江松哲很开心的点头，然后向上伸出了手。
“要摘花吗？”小许抬手摘了一朵递给江松哲，“闻闻看，特别香的。”
江松哲很小心地把梅花捧在手里闻着，一阵一阵的花香从他手里的花上传来，穿过鼻腔，慢慢地钻进他心里，浸透了他全身。
怪不得陆卿炀会夸这个花香呢。
“姐姐，”江松哲拉了拉小许的衣角，“姐姐可不可以帮我多摘几朵呀，我想送点给哥哥。”
小许连忙答应下来。
谁会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的请求呢？
直到小许摘了一堆花堆在了江松哲拢起的两只手里，江松哲才道：“可以啦，谢谢小许姐姐！”
“没事没事，我的小宝贝，你可真是太可爱了。”小许又忍不住捏了捏江松哲的脸。
“那姐姐我们回去把这些花给哥哥送去吧。”江松哲盯着小许，手里捧着灿烂的红梅，这个样子真的再多看几眼都要被迷死，小许捂着心口点了头，带他回了店里。
“哥哥！”江松哲手里捧着花，不方便开门，就用手肘去蹭门锁，“哥哥，我把花摘回来啦！”
好不容易才蹭开了门，江松哲跑到了陆卿炀身边，把手里的花都堆在陆卿炀手边：“哥哥你闻闻是不是这种花，好香啊。”
陆卿炀看着手边那堆花，没太大反应，反而是放下了笔去拿了张纸帮江松哲擦手：“是这种花，很香吧？”
“嗯嗯，”江松哲很乖的伸着手让陆卿炀擦，“刚刚是小许姐姐帮我摘的，那棵树太高啦，我都够不到。”
“那以后就不摘啦，”陆卿炀仔仔细细地帮江松哲擦干净每一根指头，然后转过身去摆弄那些堆成一堆的花，“以后我来摘吧。”
梅花被带回来的时候是被江松哲窝在手心里的，这会子还带着点江松哲手心里的那一点温热，在桌上团成一团，热热的香着，不像梅花原本那种清冷的香了，但也还是很好闻，带了很多人情味。
“为什么想起来要摘花呀？”原野很感兴趣地问道。
“因为哥哥在写作业呀，”江松哲搓着手试图让它们暖和一点，“哥哥刚刚说梅花很香，但是他在写作业去不了看花，我就去摘了一点给哥哥，可以把它们放在哥哥旁边，这样哥哥写作业的时候就可以闻到花香啦。”
陆卿炀笑着拉过江松哲的手，拢在手心里帮他暖着：“我不是说一会儿写完作业就去找你吗？这么着急干嘛？我一会儿就写完去找你了啊。”
“可是我刚刚感觉哥哥好想去看花呀，”江松哲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很傻的事，但是他当时看见陆卿炀说起梅花的时候就是很向往啊，他那时候就特别想去给陆卿炀摘花，“我以为把花摘给哥哥的话，哥哥会开心一点的。”
“我很开心的，”陆卿炀把江松哲的手抓在左手里，身子转过去写作业，“但是松哲把花摘了的话花就死掉了哦。”
小孩子还太小，“死”这样一个字眼在他们的耳朵里听来特别尖锐，所以陆卿炀说花死掉了的时候，江松哲那一瞬间心里很难过。
“那我……”江松哲很害怕，“那我该怎么办啊？”
小江松哲的手都微微有些发抖，站在陆卿炀旁边非常不知所措。
“没事的，每一朵花都会有死掉的时候，他们被你摘下来之后，只是生命比别的花更早的去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它们依旧留下了很好闻的气味，对吗？”原野面带微笑地安抚他，“不用害怕的，但是松哲要答应野妈妈，以后看到好看的花、闻到好闻的花不可以再摘了哦，它们会很疼的。”
“嗯嗯，”江松哲很认真的点着头，“我答应野妈妈，以后都不摘花了。”
“乖孩子，”原野笑着伸手摸了摸江松哲的头发，“好宝贝真乖。”
“那哥哥你什么时候可以写完作业啊？”江松哲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连带着陆卿炀拉着他手的手臂也晃了起来，“这样哥哥看花就不用伤害到梅花的生命了。”
“马上就写完了，”陆卿炀左手跟江松哲拉着，不能按着作业，作业写起来就慢了一点，“还有两个字。”
很快的，陆卿炀就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好啦，我们一起去看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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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梅花开得格外艳丽灿烂，一片一片的红云被白雪覆盖，清冷和热烈就那么毫不违和地融合在一起，像极了两个在梅树下嬉笑打闹的孩子。
“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锦鲤看梅花啊？”江松哲靠在陆卿炀身边，抓着他的手玩，“那片梅林真的好漂亮。”
“今年的雪不大，”陆卿炀偏头在江松哲的额角吻了一下，“梅花可能没那么好看。”
“那我们也去看看嘛，”江松哲捏着陆卿炀的手指头，“我当年可是被你吓得这么多年都没敢摘花呢。”
“那我赔给你？”陆卿炀低头。
“怎么赔？”江松哲抬头看着他，“这东西这么……这么……精神方面，你能怎么赔给我？”
陆卿炀揽过他的脖子，偏头跟江松哲接了个吻。
“这样赔给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