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炀炀，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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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炀，带着松哲跟着小许姐姐去配眼镜啦。”原野把两个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喊进店里，给他们擦了擦身上的水，叮嘱他们不要乱跑，就把他俩交给了小许，让小许带走了。
眼镜店离锦鲤不远，小许左手拉着陆卿炀，陆卿炀左手拉着江松哲，三个人连成一排在路上走着，很快就到了。
“小许姐姐，这个眼镜好好看呀！”陆卿炀趴到柜台旁边，指着柜台里那副金边眼镜道。
“确实好看，”小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镜，注意力一下子也被吸引过去了，“那我们一会儿就配一副这样的眼镜吧，问问店员有没有小孩子戴的款，有的话就配。”
店员在里间帮人眼光，这会儿才刚出来，后面跟着那个刚刚在眼光的人。
“陆先生，你的近视度数没长，这段时间应该保养的挺好的吧，”店员跟身后的人说到，“少喝点酒就好了，这样的状态还能多保持一段时间。”
“真是麻烦汤小姐了，还能记得我，”一个声音很显年轻的男人说到，“这段时间喝的酒少了，终于离了婚，不用跟原来的妻子有争执，心情自然是会好很多。”
“确实，听陆先生对前妻的描述，怕也是一位非常强势的女性吧。”汤老板被对方的话说得有点尴尬，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岔开话题，“那陆先生还想要之前那个镜框吗？还是想换一个呢？”
“不用换了，这个金边的还挺好看，也挺适合我。”
“那好，那陆先生，你可以到那边去挑一款眼镜盒，稍后我们也会给您送一瓶眼镜清洗液。”
“行，那汤老板先忙吧，我去看看。”那人说完就转身去看眼镜盒了。
“来，小朋友们，你们来啦？”汤老板笑着朝陆卿炀一行人走去，“你妈妈跟我说过了，这位是小许吧？”
“是的，”小许拉着两个小朋友的手向汤老板迎过去，“他们妈妈说来配预防近视的眼镜，我也不懂，就麻烦汤老板了。”
“没问题，”汤老板伸手拉过两个孩子，“两个小宝贝这么可爱，就交给我吧，他们的眼睛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把它们搞坏喽。”
刚刚的男人本来在看眼镜盒，但是小孩子一声“谢谢老板”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本来以为是巧合，但是当他抬头，和小孩子对视上的一瞬间，他还是心里一动。
“卿炀？”陆思宇放下手里拿起来看的眼镜盒，朝陆卿炀这边走来，“你近视了吗，怎么来配眼镜？”
陆卿炀的身体在看见陆思宇的一瞬间就绷紧了，见他还在向这边走，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哥哥？”江松哲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他只知道现在陆卿炀的状态很不好，脸都白了，“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卿炀摇摇头，“你不要管，到我这里来。”
江松哲很听话地挪到陆卿炀身边，然后就被陆卿炀抓住了手腕拉到了身后。
“小许？你也来了？”陆思宇现在看见锦鲤的人就没好气，“怎么，就因为当年原野可怜你，你现在巴不得在她身边做一条哈巴狗吧。”
“陆先生，请你把话放尊重点，”小许的脸色也很差，“您之前与原老板还有婚姻关系的时候，我对您还是很尊敬的，希望您不要在这时候把事情搞得很难看。”
小许这话已经很明确在表述“不要话多”这样一个观点了，但是陆思宇就像存心找不痛快一样还在讲话。
“呦，后面还有个小孩呢，”陆思宇一脸玩味地往陆卿炀身后看了看，“这是解缦舒和江平谒的儿子吧？哎呀，可惜了江平谒那么好看一张脸。”
被点到的江松哲下意识的往陆卿炀身后又缩了缩。
“怎么？原野刚跟我离婚就迫不及待要找女人了？”陆思宇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也就是江平谒自己突然想被男人艹，不然哪会跟解缦舒离婚？”
“陆先生！”小许瞪着眼睛，“有些话不要当着小孩子的面乱讲，话讲得太难听也不好看，没这个必要跟小孩子过不去。您要是对离婚协议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也完全可以找原老板再商量，但是你这样伤害孩子，是不是太过了点？”
“你也配跟我讲这话？”陆思宇冷哼一声，瞥了眼两个小孩，“有些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都说是成年人不干那些个糟心事，我也不多说了，小孩子不懂，我希望小许你懂。”
“陆先生你想都别想，”小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伸出胳膊开始护着两个小孩了，“你可以不正眼看我，但是您也不配被当个爸爸一样正眼看待。”
“你！”陆思宇拳头已经纂起来了，但是余光里瞥见了汤老板，心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一些不妥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这才愤愤地放下自己的拳头，“你回去转告原野，我会跟她纠缠一辈子的，看我两谁先S！”
“汤老板，就这个眼镜盒吧，结账！”
等汤老板终于把陆思宇送走了之后，小许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的太恐怖了。别的不说，就陆思宇讲出那些脏话的一瞬间，小许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这些话给两个小孩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当她回头准备看看两个小孩怎么样的时候，突然发现陆卿炀被江松哲紧紧地抱在怀里。
“怎么了吗？”小许伸手去拍了拍陆卿炀的后背，小孩子瘦削单薄的后背正在微微颤抖。
“哥哥刚才很害怕，我……我就抱了抱他。”江松哲眉眼低垂，目光里也有着些许害怕，但还是很努力在给哥哥安全感，“没事的哥哥，那个人已经走了，没事的……”
陆卿炀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没有哭，只是抱着江松哲喘气，很快就松开了对方。
“我没事的，”陆卿炀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他居然会在这里。”
“那小宝贝们，我们去检查一下眼睛好吗？”汤老板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大戏在自己十来平方的小店里上演，一时间也有点心悸两个小孩也在店里被吓得不轻，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这店里的生意怕是会变得不好做了。
再说原野她也认识，她在这之前也不知道原来这位陆先生的前妻是原野，要是知道了，她也不会跟陆思宇聊这么多话。
“卿炀，你带弟弟去检查眼睛好不好呀？”小许强行微笑着转移陆卿炀的注意力，今天这件事谁都没有料到，一会儿还得给原老板打电话汇报一下。而且这么一闹，汤老板本来主打的小孩子防近视的眼镜生意估计也不是很好做了，她也不好让汤老板为难。
“我们去查眼睛吧。”陆卿炀拉着江松哲的手，跟着汤老板进了验光间。
小许见两个小孩都去验光之后赶紧去给原野打电话报告今天见到陆思宇的事情。
“陆思宇自己的房子也在这里，他会出现在那里也不奇怪，只是今天太凑巧了而已，你不需要太有心理压力。”原野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厌烦去对付这种事情，“陆思宇个疯子没讲什么恶心人的话吧？”
“他……”小许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今天说了解老板娘的坏话，还说了她的前夫的坏话，估计小……小松哲听进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行，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配完眼镜就直接带两个小孩会锦鲤，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好。”小许点点头，哪怕知道原野在那边看不见她的动作。
原野挂了电话之后，小许也松了口气。原老板的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会让人觉得很安全很安心，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她也一样可以安抚人心，让人平静下来，变得很舒服。
怪不得解老板娘这么喜欢老板。
小许转身走进验光间，陆卿炀乖乖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江松哲验光，神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看见过家暴自己的父亲一样，这样的状态小许从来没有在这样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孩脸上见到过，说实话，这样的状态让她很害怕，但是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陆卿炀没有注意到小许看他的眼神有什么不对，他只是静静地在看着江松哲，好像就这样看着，他那刚被陆思宇搅和得乱七八糟的心情就会变好很多，只是这样看着就很舒服、很开心。
这时候的陆卿炀还很小，知识面也实在是窄，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述这样一种心情。
但当他在高中的语文练习卷里看见了苏轼的一首词，词的最后一句叫“此心安处是吾乡”①。
就是这种感觉。
心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经过，但是只有在这里是格外平静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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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炀翻着手里的作业本，那首诗词印在卷子上，没有插图也没有背景，但他就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舒适。
“喝咖啡吗？”江松哲揉了揉眼睛，“我有点困了。”
“困吗？那你去睡觉吧，”陆卿炀摸了摸江松哲的头，“熬夜不好。”
“那你不睡吗？”江松哲往旁边躲了躲，没让陆卿炀一直揉他的头，“你还有多少作业没写啊？”
“不多了，很快就去睡。”陆卿炀翻了翻自己的那一堆作业，“今天的就剩语文这一点了，你快去睡吧，我很快就结束了。”
“那行，你搞快点哦。”江松哲点点头，脱了衣服爬上床，缩进床的里侧。
“知道了，就几个字，很快的。”陆卿炀点点头，很快将那道《定风波》写完了，然后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江松哲缩在被子里，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偷看陆卿炀脱衣服。
虽然陆卿炀平时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很多，但并不是说他的生活里只有学习，平日里只要是空闲时间，他都会出去运动，要是天气不好，他甚至会跟解缦舒一起做瑜伽。江松哲每每看见他的身材都非常羡慕，但是他实在是懒，因为光吃不胖，所以每次陆卿炀想带他一起去跑步啊啥的，他都以“反正我又不胖”为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活该只能躲在被子里羡慕人家。
陆卿炀不怎么打篮球，倒是经常会跟他的好兄弟郑晨一起去踢足球。江松哲不懂足球，也很少会去看关于这方面的比赛，毕竟最顶层的足球队是真的不行，当全国人民对这支队伍都表现出一种极端的下头时，那么关于这项比赛的很多赛事，人民的关注度就会小很多，尤其是像江松哲这种根本不运动的人。
但是听郑晨说，陆卿炀踢球挺厉害。
江松哲窝在被子里想东想西的时候，陆卿炀已经收拾好自己并爬上了床。
“你要不要往我这边挪挪？”陆卿炀在被子里抓到了江松哲的手，拉到了自己这边。
陆卿炀知道江松哲一点小毛病，比如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抓着他，跟他一起睡觉，不然就睡不踏实。哪怕时夏天特别热的时候，他手里都得要抱着陆卿炀一只胳膊才肯睡。
“哥，明天头头来吗？”
上床睡觉之前困得不行，但是一到床上躺着的时候，江松哲就变得格外的清醒，就特别想找人讲话。
“不知道，他初三了，可能来不了吧，”陆卿炀翻身抱着江松哲，“他不会被大舅送去补习吗？”
“可能吧，”江松哲窝在陆卿炀怀里闭着眼，“那他明天要是来了的话，我们一起去玩吧。”
“玩什么？”
“嗯……”江松哲想了想，道，“花木城那边开了个游乐园，听说里面有些项目还挺好玩的，我一直想去，但是没找到时间。正好这回五一，大家都没什么事情……额，除了头头马上要中考了之外。”
“也行，”陆卿炀打了个哈欠，“那要是头头不来呢？”
“那就喊郑晨跟他妹妹一起去。”
“嗯，不困了吗？”陆卿炀实在是写作业写得累得慌，躺倒床上就想睡觉，但是江松哲一直在说话，他也不好打断对方，只能这样提醒。
“啊，我其实还好，躺在床上之前是困的，上了床就不困了。”江松哲嘿嘿笑了几下，然后很理解的说道，“你困啦？那你赶紧睡吧，今天写了那么多作业，累了吧？”
“嗯，先不聊了，有什么想法，明天再说吧，行吗？”陆卿炀困得不行，只得摸了摸江松哲的头发，把他往自己怀里揉了揉，这才闭上了眼。
“嗯嗯，睡啦睡啦，哥哥晚安。”
“晚安松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