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方向》姜稞

3、望光 我在等

　　我在等你说安好【卷一】
　　推开门有一扇窗，重庆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
　　除了有著名的川渝火锅，民国政府也曾经将重庆作
　　为陪都，这个既有历史沉淀厚重感，有美食和烟火
　　气的城，是当时年轻人的向往之地，就同现在的
　　北，上，江亦就是在这座古城中的人，不过，和这
　　座古城中的自己相比，那个现在已经不在这座城的
　　人，才是，最令江亦思念至极的人，但他知道古城
　　的土地上，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活了过来，
　　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的放映着。
　　初遇慕寒的时候，是江亦记忆中最深刻的，小孩
　　衣服上脏兮兮的，脸上全是战争硝烟留下的痕迹，
　　因为一个包子，就做了他一生的副官。
　　小孩脸洗净了之后白白争净的，和之前仿佛不是
　　同一人，那种干争是从里到外的，从眼睛里就可以
　　看出来的。
　　此后，慕寒就一直跟着江亦，一起上阵杀敌，打了
　　胜仗，就一起喝庆功酒。不过小孩似乎
　　不太爱喝酒，因此杯中大多是茶，也就慢慢的成了
　　习惯。
　　那是最后一场硬仗了，他们想着打完仗就和以往
　　一样，找一间酒馆，一坛酒，一壶茶只他和她二
　　人。
　　仗打完了，江亦转过头，想和小孩说，我们一起
　　去喝庆功酒，却发现本该在自己身旁的人，却没有
　　了身影，慌了。有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要失去小
　　孩了，要失去他自己的小孩了
　　这场仗之前，他的小孩问了他一个问题，仗打完
　　了，我们就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不好？当时他心里还
　　很乱，他不知道是否能够在这种战斗里活下
　　来。因此，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和他身旁
　　的人说，我一直在
　　听了这句话，慕寒也不再问，只是说：“那我们
　　一定打个胜仗。“他觉得这个能回答说，好。身旁
　　的人笑了，他也笑了。不知是心情好了，还是
　　彼此都在身边的缘故。那句好，不知是答应小孩
　　的，还是打胜仗。
　　不过当他看到他的小孩的时候，小孩身上全是
　　血，衣服都染红了。无论他怎么喊，他的小孩都没
　　有回答了。那话就算他现在说了，小孩现在也听不
　　见了。
　　在那之后，江亦换了一个新的副官，是个和慕寒很
　　像的女生，眉眼处，和原先的慕寒简直像是一个模
　　子里刻出来的，江亦一直都收着那个清茶的小杯
　　子．
　　打了胜仗的时候会对着这个翠绿色的小杯子打了胜仗的时候会对着这个晕绿色的小杯子喃喃
　　自语，他讲，慕寒，小屁孩儿，军队打胜了，你能
　　不能看到啊？你不是说要一起看着我们打仗胜利
　　吗？你说你怎么就做不到呢？
　　还想听到你那一句安好，你怎么就连让我听安好
　　的机会都没给？
　　这院子都换成你喜欢的样子了，有时间了咱一起
　　喝个迟到的庆功酒，给你讲讲都怎么英勇杀敌的，
　　你不是一直想喝一杯竹叶青的酒吗？等什么时候你
　　回来了，咱一起喝。就在这小竹林里，就那凉亭，
　　好不好？
　　慕寒，好久不见
　　你安好吗？我在等你跟我说安好，小孩。
　　推开门有一扇窗
　　大雾之中被照亮
　　我在雾中等你
　　等你就此回望
　　你从此至终是光
　　将黑暗都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