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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官在人间    文 ...

  •   文武判官最近找不到人了,听幽冥城小鬼说那是不愿朝九晚六 ,再加上八九个小时的班,所以文武判官集体罢工了。
      我的职位不高,按照你们人间的官职排吧,那我也就是个八品小官,字儿写的也不怎么地,也就是给文武判官和阎王打打下手,每日抄一抄生死簿,再勾画勾画。
      本来这职位是轮不到我的,还不是因为我的鬼官父亲离任前就是干着五品小官的,这才给我这字儿又不好看,又没什么大本领的儿子找着了个八品小官的差事。
      最重要的是啥?我爹那是跟阎王一起出过生入过死的兄弟。
      尽管如此,我每日不懒散,却也不是那削尖了脑袋往死里工作的鬼。
      这回既然这神仙的人事部部长还有人事部干事都没了,这人事部没人管了,那些个啥也不干的神仙慌了神,反正我就是个八品小官,每天干一堆工作还要面临着被骂和被炒鱿鱼的风险。
      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是个说干就干的实干鬼,反正人事部部长都走了,我就利用自己八品小官的便利给自己谋了个,来人间溜达溜达的好机会。
      每天勾不完的名字,打不完的下手,我可拜拜了您,再见了,小爷我可要放松去了,再也不用担心被炒鱿鱼了。
      就这样我拿着毛笔在生死簿上勾了几下,转世成了人间的一个男孩,咕咕坠地。
      我降生了,我感受到了玻璃窗外那一张张充满善意的脸,和一双双眼睛里充满希望的长辈,这都是对我的爱意和和善。
      因为刚降生,我使出吃奶劲儿,费力地睁开眼睛,学着同病房的其他婴儿一样哇哇大声哭起来。
      2070年,这是我不再作为鬼官,而是作为新生儿的第一天,窗外的阳光照进了病房,有一缕阳光就那么打在我身上,屋外的树叶郁郁葱葱,泛着嫩绿。

      风景很好,有很多幽冥城见不到的鲜活,这是我第一天作为新生儿对于人间的评价。

      我二三岁时,就被父母送进了名为国际双语幼儿园的地方,父母觉得,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语言这种东西要从孩提时进行培养。
      你说个奇不奇怪,在别的小朋友还享受着童年快乐的时候,我背着个大大书包,里面装着俄语的教材,说起这俄语教材还是我自己给自己争取的。早在都城就听说人间的外语不好学,我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鬼【现在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娃娃】自然要选一个与自己能力相符合的学习内容。
      也因此我的幼儿园这个童年的伊始阶段与玩乐注定无缘了。这幼儿园的4年多时间,我每日与俄语字母的发音为伴,每日好些好些语法,当然也要谢谢我的父亲母亲,正是因为他 /她们这么做 ,才令我顺利的通过了幼儿园升小学的考试。
      考上小学的那一刻,心里陡然轻松了,那些之前折磨我的语法和发音变得也不那么可恶,甚至有些许可爱了。
      上了小学之后,我每日坐在电视前看要求的新闻。通过新闻了解到在2074年幼儿园升小学的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小学升初中的概率达到90%,初中升至高中的概率达到70%,高中升大学的概率却只能达到20%。
      录取标准是统一定的,每一年的录取标准会有细微的差别,不过不影响大体,在这时,参加考试的孩子们被分为369等。 SSS级是超优等生, S级则是优等生, B级为良好生。一旦达到C级,就面临了被淘汰的命运。
      精英等级的人进入精英等级这就是培养精英社会的根本,优胜劣汰,物竞天择激励人的努力。坐在电视里接受采访,打着领带的精英专家如是说。

      正式因为这些精英专家的话,我的父亲母亲在我6岁多的时候给我买了台黑白钢琴回来,听母亲说这砸了她和父亲一个月的工资,才买回来这台精致的黑白钢琴。
      父亲和母亲又花大价钱,为我请来音乐学院的钢琴老师为我授课,生怕我输在了起跑线上。不仅如此,还要求我每日。自己主动练习一两首曲子,她/他下班之后弹给她/他们听 。
      父亲和母亲乐呵呵地讲这太精致的黑白钢琴抬到了我的屋子里 。两人无视我眼里的那丝不愿和不甘愿。
      将钢琴在我的屋子里放好打理好一切后,我的父亲叼了根烟,乐呵呵的。走到阳台上和对门的王老爷爷唠家常。王老爷爷看见我父亲笑眯眯的招呼他,现在的孩子,可不是都得有一技之长傍身吗?我父亲听了,憨憨一笑,随即说道,大爷,我听说您家那孙子小提琴这学了两三年,过了几级了?王老爷爷一听这话可来了劲,嘴上说着2个月前,自己小孙子刚过10级,那高兴的模样是怎么也藏不住。我父亲听了这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看,人家比你年龄小,人家都已经快过专业级了,你现在才学本就比别人晚还不多练练努努力。父亲严厉而又淡漠的眼神将我刺痛了,好似现在我不像是他的儿子,而是他和别人炫耀的工具人了。
      父亲就这么看了我几眼又转头和王老爷爷拉家常去了。王老爷爷说着说着就说到,小刘啊,你可不知道我这小孙子是真争气,这不前几天还拿了个省里比赛的奖回来,可真叫我这张老脸上有光啊。父亲越听越站不住 ,偏又没办法打断人家 ,就只能低声附和。
      许是王爷爷真的开心够了,发现父亲脸色并不很好。就说,小刘你也不要灰心嘛,你看星陨这孩子,这不是现在也在学吗?我们家的小孙子刚开始也是不乐意,都得我在旁边看着。其实多说一说就好了,实在不行打一顿也行,反正父子哪有隔夜仇啊。长大了就知道你是为他好了。
      这时母亲喊我将父亲的咖啡送到阳台,我霍地站起身,敲声里拿起咖啡,朝父亲走去。父亲依然和王老爷爷唠着嗑,王老爷爷讲,多个才艺多条路,有个一技之长傍身,挺好,挺好!
      父亲听了王老爷爷这话,看了看给他递咖啡的我,接过咖啡,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你小子听着没,好好学,这鹿啊,以后准保吃香。
      看着父亲充满期望的眼睛,我有千言万语,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当下撇了撇嘴角,小声回答到好,我知道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台精致的黑白钢琴像一口棺材也像一个血盆大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吞噬掉我,吞噬掉我的□□和灵魂,在吞噬掉我整个人,包括我的未来和我的梦想。
      过了这个暑假我就上初中了,在严格的学生等级制度下,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向所有的学生一样拼命的往前冲。我考上了重点初中。
      父亲和母亲为了让我方便回家,在暑假卖了那套昂贵的大房子。我们从城东搬到了城西。初中是三年制,所以父亲一次性付清了三年的房租。
      那个暑假,我并没有去避暑,也没有去上游泳课,而是将我们家贵重的物品打包好准备搬家。
      哦,父亲还专门提醒我一定要带上那台黑白的钢琴,到了初中也不能忘了练。我看看那台黑白钢琴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即使我已经用了它5五六年。
      从城东到城西一个在城市的中心地,一个只是为了离学校近一些。
      住宿不如走读,这是父亲母亲一贯认为的。父亲和母亲觉得走读,我的一日三餐便会有人照料,也可以多放些心思在学习上。
      租住的房子,小区环境也就是平常环境,没有什么特别的。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们,大多数都是陪读的家长和上了初中高中的学生。家长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一些,就削尖了脑袋来这个小区租房子。小区的租金也从每月400元疯狂上涨到每月1000元。
      我看着那些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家长和学生,有比我大些的,也有比我小些的。还有些比我年龄大很多的,他们被称之为再次循环 C等高中生。是的,她们就是那30%的人,想要再次重来打破规则。
      我在无数个放学后的夜晚,手里拿着笔,看着窗户外灯火通明。在这个小区往往三四点钟还有门户亮着,不用意外,那时还有黑影在默默学习。如果起身去看,还能透过这亮着门户,微微弱弱的光,看见那将身子伏在案上认真学习的黑影子。
      天上的月光洒下来,可月光照不进,那灯火通亮的门户里。门户里小小黑色的伏在案上做功课的剪影,被台灯昏黄着光圈笼罩着 麻木了的灵魂
      这小区里的家长仿佛为了孩子的学业可以不顾一切,有的父母辞职专门在这儿陪着孩子读书,有的父母则财大气粗的给孩子请一些保姆,按时按点的给孩子做饭,等孩子放学回来匆忙地扒拉几口。也有因为孩子考试成绩太差,而训斥孩子的叫骂声传出。
      这每日每夜都不停歇,总会有一种声音在响起。

      我透过自家门户的玻璃窗,望向这世间。这万家灯火通明,门户里处处有光。
      可我却在这通明的灯火里,感受到了,人灵魂逐渐的疲惫麻木,甚至逐渐失去了灵魂。
      我初三那年,住在我楼上的一位学姐从窗户上跳了下来,那是一个雨夜,听母亲说是因为季度考的成绩不太好,压力太大导致。
      那个时候我正埋头与奥数题做“殊死搏斗”。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思路,就想转头静一静,换换脑子。就当我发呆时,学姐的面容在我眼前一闪。她,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已经麻木了。瞪大了双眼,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应该是熬夜刷题做了许久了。
      随着昏黄光晕,微弱灯光,她坠下去了。我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心里的不甘。可混着雨水,我并不能很清楚的知道学姐在想什么。只是学姐面无表情的脸,被落下的雨滴撕裂开来。

      学姐真的坠下去了,因为是雨夜的缘故,身上裹满了泥浆和青草屑,当学姐真正的坠落到地面的那一刻,伴随着雷声的响起。
      轰隆隆,轰隆隆。这轰鸣的雷声混合着楼上学姐父亲的嘶吼,和学姐母亲的哭声。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这狭小的楼梯口瞬间乱做一团。
      学姐父亲母亲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楼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跳楼,这栋楼上的人对这原因早已心知肚明。这个女孩已经连续6次获得C等级了。女孩的父母为了让女孩打破规则,走出30%的固定区。贷款卖房子,卖车,供女孩重新读书。
      学姐,这个女孩,已经没有重新再来一次的勇气了,换种方式说, 她已经没有办法打破这20%的固定区域。无法达到20%的固定升学率,就意味着一辈子考不上大学。就像热油锅里的蚂蚁,想快速逃离,想走得更远,却在最后发现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徒劳。在热油锅里越爬越快,越爬越快,到最后只是反复横跳,免不了被烹炸的后果。
      反反复复 ,反反复复,最后就算不是被人端上了餐桌也是被扔进了垃圾场,废物回收。
      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阎王老叔,如果这个老头儿知道了这种事情的发生,恐怕又会摇摇头拿着手里的腰牌说,又失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真不该,不该。

      我也随着小区的人们下楼,向那辆救护车前走去。围着救护车渲染的人群大多数是在看热闹,学姐的身体被一块白布盖着,抬上了救护车,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几句也就散开了。
      这里的人普遍都一样,散散聚,聚聚聚散散,大概是每日的学习太不枯燥,他们的灵魂得不到慰藉。
      但也只有一天,第2天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家长依然早上4:00起床,为自己的孩子准备上学前的早餐,这里的孩子作为学生每日一放学就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明明不该是这样的,我是勾画那本簿的人,上面明明写着这个学姐啊,可以活到70多岁。我写的,我亲手写的。在这个学姐出生时的命格这一页上。
      前天我放学回来时,学姐还与我说,小孩咱俩约定好了,要是这次能通过,就请我吃火锅。可是并没有通过,我并不是十分喜欢火锅,我只是看着学姐有那么一丝心疼。
      她不应该就这么死去,就因为一个通过率。
      就像春天是花开的时节。刚发出的嫩芽,也不应该枯萎在初春。可我只能这样想,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是那个冥府的小官儿了,我也是这众多学生之中的一个。

      从2085年开始,人类自杀的几率高达45%。并且逐年呈递加趋势。
      人们总是在向前追赶向前跑,不停的跑,像不吃不喝三四天还能活着的千里马一样。科技还在一步步的向前飞速发展,社会越来越先进了,可人们也越来越追求效率,甚至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每个人嘴里都会念几句励志的鸡汤,卷卷卷宁肯累死自己,也要卷死别人。
      一刻不努力,下一刻你就只能落后。
      在这一刻就连家属重病住院,人们也是先处理完工作和学业才会想起来,或者就连家里的亲属去世,人们也还在追求效率,做完这件事高效率利用时间之后,再放声大哭一场,以表达自己的悲痛。
      所有人都说,如果你这一刻放松了,那你就永远落后于他人。
      不放松,不娱乐,也绝不能落后。人们对分别和离去已经成为了习惯,其实已经麻木的无所谓了,只顾着向前奔跑要赢。
      那位从楼上跳下来的学姐又回来了。听说是学姐的父母花了大价钱,巨资运用高科技。又重新获得了一个与学姐长得一模一样的,作为自己的女儿。于是表面上看着一家三口仿佛和从前一样那种平平常常,学习和早饭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学姐回来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学姐,我在带的随身册上,没有这个女生的名字。
      哦,这个一模一样的学姐是没有灵魂的。
      学姐回来了,学姐还一如往常的住在我们家的楼上,可是再也没有听到学姐说考好了请我吃火锅的事情了。

      2095年这样没有灵魂的,像是克隆人一般的人,越来越多
      在我18岁即将要高考这年,我的朋友像那个学姐一样,也从5,6米高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那天朋友还送了我一个坚果蛋糕,因为我喜欢吃。坚果蛋糕上大部分都是我爱吃的。草莓粒越蔓莓,可不知怎么了,我吃的却是直犯恶心,这是鲜红的果酱和果粒,吃在口里好像有一股铁锈味儿,还有一股血的味道。
      我对这个味道感到恶心
      在我的朋友从6米高的教学楼上,一跃而下时,她的生命已经回到了我随身携带的小簿上了。
      在高考前发生这些事情,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人真的从教学楼上,一跃而下。我朋友出名了。
      朋友的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冲进学校的办公室。撕心裂肺的哭着说,你们还我孩子。
      朋友的父母年纪都不小了,弓着背弯着腰,泪水混合着地上的泥土,嘴里呜呜咽咽的,含糊不清的不知说什么,近乎疯了。
      嘴里只不停的嘟囔着你们还我孩子,你们这……
      我看着被同学母亲辱骂的保安走上前去贴着她耳朵说了几句话,之后朋友的母亲便不再哭泣,转而惊喜的说,真的吗?我的孩子还能再回来吗?还能活过来吗
      朋友的母亲又惊喜,脸上还带着泪问道。保安像是做承诺一般,认真的狠狠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我再也不想待在这儿了,提着小蛋糕,转身离去了。果不其然,两三个月后我的“朋友“回来了,我没什么惊讶的,我只是悲哀这人间,这世界又多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个越蔓莓味的蛋糕我尝了一口还是一股铁锈味儿,一股血味儿,只是难以下咽了。
      高中毕业后我顺利通过制度考入了大学。
      进入大学的第一天,我在大学结识了新的朋友,小云,小云天天拉着我报社团,然后去开会。我们都是刚入校,可小云看起来已经对学校很熟悉了。
      就这样小云拉着我,在我觉得陌生的校园里来回奔走。

      在偌大的校园里,小云几乎将自己当成了人形的机器,每天不知道学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而学,不知道忙什么,似乎就是一直在忙。
      为了学而学,为了忙而忙。

      如若同班同学刷屏刷到了10点,那小云就会刷到10:30,如果别人到了12点,小云就会刷到12:30。
      周末也是如此,如果别人做半天兼职,小云就做一天半,如果别人做一天兼职,小云就做两天的兼职。
      再比如早上起床如若我们都将闹钟设置成6:30,小云就设置成5点,如果我们设置成5:30小云甚至4点就会起。
      不能掉队。
      不可以落后。
      一定要比别人走的快,跑的快
      绝不能掉队
      我常常听小云这么对自己说,当然小云也不止一次这么对我。说
      有一天我有些睡不着,看见小云还在熬夜刷题,就小声询问小云。你每日都这么累,做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云听见我问才从那本练习册里抬起头来。
      像是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努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可是如果我不和他们一起卷的话,总会被他们孤立的。她们都这个样子,所有人都这样卷啊卷啊,拿到所有科目的a等级才可以顺利保研,这样才可以帮助我家里减轻负担啊。
      小云说的时候,眼里满是对理想和未来的向往。
      而我看着小云的眼睛竟有些许羞愧,将头侧过去埋在了枕头里。
      到了大三,所有人都在准备考研,小云拼尽了全力,那么努力,最终也只得到了两个a等级,还差一个不能顺利保研。而恰巧这时,小云的父亲又在外欠了债,打电话告诉小云不要再读书了,要回家工作还债,不然就来学校闹,反正丢人的是小云,不是父亲自己。
      我亲眼看着小云一个大男子汉拿着手机躲在阳台上小声的。抽噎着。小云几次拿起手机想拨通父亲的电话,却最后都又无可奈何的放下了。
      下午的课上我没再看见小云了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的阳台上有个人影挂在那儿飘啊飘飘啊飘。就那么孤零零的跟着晚风就那么飘。
      我觉得我还算幸运,在23岁时顺利保研成功,现在的导师也对我很好,是个女导师,脾气很好,对我也都温温柔柔的笑着讲话。生病时还会帮我买些感冒药。
      这平静我还没有享受多久,就有了老师在课堂上殴打学生的事件,那个被殴打的女学生因不堪重负,退学后精神失常了。
      学校里学生的那点灵魂,仿佛都被唤醒了,像之前一样在学校里游行,在学校里反抗,要求那位女老师付出相同的代价。
      校方镇压了这次流行,可是学生们哪里肯让?像是被点燃了血性誓不罢休,最后校方下了最后通牒告诉学生们讲,如果再闹下去,期末的总成绩全部为D

      这话一出再也没有人闹了,那些血性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寂静寂静,寂静的如一潭死水一般。
      最后这位老师被罚款100元,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我35岁时找到一份新工作,可是没过多久便被辞退 。辞退的原因也很搞笑,竟然是因为我没有帮老板去买星巴克。
      除此之外还有我提早下班,没有帮其他同事做其他同事应该做的工作,换句话讲就是我没有主动留下来做免费劳动力,免费加班。
      我不解地问管理为什么。管理笑了笑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加班?
      我也疑惑,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为什么要加
      管理低头一笑告诉我,你的工作做完了,你不可以帮同事加加班吗?你帮同事做一做工作不行吗
      所有人都在加班,所有人都在帮同事加班,就你特殊,难道就你学历高吗?
      我还想再辩解些什么,管理附在我耳边和我说适可而止吧。现在你自己辞职公司还能给你打一个B等级,到时找工作什么的,脸上也有面子,要是打了D等级闹出来咱们大家也都不好看。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对于同样理由辞退的还有五六个。
      其中包括刚刚转正的小徐,什么都没说,收拾好了东西搬着就出了公司,只是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小徐的消息了。
      37岁那年,我娶了一任妻子,两年后有了第1个孩子。我本以为家庭会就此幸福美满,谁知44岁时,妻子因为心脏病突发离开了我。
      而第1个孩子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永远的离开了我。

      45岁时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
      在47岁时因为新工作有了别人顶替而被辞退。

      在55岁时,父亲和母亲因为误食了太多保健品,去世了。

      在我60岁时又一次被公司辞退,理由竟然是我年龄太大,已经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了,可是这个岗位只是清扫垃圾。
      转眼到了70岁,我已经快进入耄老之年了,这时我在路上摔倒了,那是一个雪天,尽管如此,路上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扶我一把,因为所有人都在往前跑,没有人会慢下来照顾一个已经落后的耄老之人。
      73岁那年,我已经在医院住了一年多了,我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正好到了演讲,演讲的人是个小伙子。演讲的主题是关于社会焦虑和内卷现象。
      小伙子说的群情激昂,因为太过激动,身体微微抖动着。这是一个演讲综艺,当所有人拿着所有的专业术语,再告诉人们快一点,再快一点的时候,只有这个小伙子告诉人们慢下来,将脚步适当的慢下来。
      将等级制度推翻,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微微地眯起眼,发现这脸很熟悉,竟像阎王老叔。
      只可惜,这个小伙子演讲了一两分钟就被评委们赶下了台。台下的评委们一致认为他的言论荒谬无比,简直是荒诞。
      我74岁生日了,这是我在这人间的最后一天了。
      我闭上了眼回想我在这人间过的一辈子,好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我没有了亲密的妻子和孩子,连我的父母也已经去世了。
      这一辈子单调的卷啊卷啊卷啊活在那里,活在和别人的比拼里,我没有见到过一场慢下来的大雪,也没有见到过一次本该是春的样子。
      这就是一辈子是我作为人的一辈子。
      2144年.5月7日是我来到这人间的最后一天了。
      渐渐的我的身体越来越轻,我的灵魂飘荡又下沉,就这么飘着飘着飘回了幽冥城。
      文武判官也早就回来了,可他们并没有问我在人间都经历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他们只是问我,你看见你阎王老叔了吗?他在人间吗?

      我摇摇头只是告诉他们,人间可去,纵使一生劳碌,也总有一些收获。

      我没有告诉他们的是人间已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也没有告诉他们来人间一趟,要记得看看太阳与大海。

      人间或许是枯燥无味的,可人间也还是值得来的。
      人间有生养你的父母,人间有能够陪伴你的妻子儿女
      人间有能陪着你的朋友,有能为了救你奋不顾身见义勇为的人。
      人间有春景有秋景有夏景有冬景,一年4季各不相同。
      来人间一趟,你总要看看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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