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知道》热带小鱼

3、第 3 章

　　我一边心里想真不要脸一边说：“那您一会怎么回家。”
　　“你可以送我，”徐思齐很自然的系上安全带：“而且你说话也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叫我Dylan。”
　　“徐先生，我英文差点意思，发音不怎么标准，”我炖了顿：“而且我开车技术很一般，建议您坐我同事的车。”
　　徐先生不理我这茬，自顾自地说：“你也可以叫我思齐，现在单位同事也有叫我老徐的。”
　　看他不下车，我启动车子，说：“那我称呼您为徐总吧。”
　　“也ok。”徐思齐说：“你车上的香味比你身上的香味要逊色一点。”
　　我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我想应该是沈瞳。
　　徐思齐还继续说：“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花香，而车上的味道是甜甜的。”
　　我有些烦：“徐总您搁这儿闻香识女人呢。”
　　徐思齐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丁然，你是不是想骂我。”
　　他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清晰，但我不能这么说的呀:“怎么会呢徐总，您可是我的客户。”
　　看我不想说话，他试图找共同话题：“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我的爱好就是上班。”
　　他：“你会做饭吗？”
　　我：“不会。”
　　他：“我可以做给你吃。”
　　我有些生气：“徐总，您说话有些不注意分寸了。我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
　　“既然你点破这句话了，我也直接一些，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想把他扔下车，但我的交通安全意识占了上风，我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刚准备骂徐思齐，但他帮我打开了双闪......
　　MD一时竟有些无语了，最起码我准备的十万只草泥马已经撤退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我说：“徐总，我要再重申一遍，我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人。”
　　他说：“如果我给你一个亿呢。”
　　呃，一个亿，我还有这行情呢。
　　我：“很心动，但这种天上掉馅饼轮不到我，最主要的是我不信。”
　　他：“然后呢。”
　　我：“我不可能和你有什么，请您现在下车。”
　　他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我觉得喜欢就要积极争取，我的意思是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也会有人对我一见钟情吗？不对啊，他胡说八道呢吧，我们明明是第二次见面。
　　徐思齐摘下眼镜，离我很近，说：“其实我不近视。”
　　我身子向后离他远一点：“和我有什么关系？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他笑着说：“这才是真的你，丁然。”
　　什么和什么？我听不懂。
　　“你一点都没有耐心，”见我一脸迷惑，徐思齐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你风风火火的，后来你每天给我发信息字里行间又很温柔，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实不相瞒，我去看了你的微博，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你喜欢做蛋糕喜欢做饭，喜欢拍风景，也喜欢自拍....”
　　“徐总，”我打断他：“我的个人生活和工作是分开的，您视奸我的微博有些过分了吧。”
　　“你已经三个月以上没更新了。”徐思齐顿了顿，“并且你的动态里没有一条和你所谓男朋友的合照。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我说：“你猜。”
　　徐思齐给出了我意料中的答案：“我猜没有。”
　　“你猜错了。”我说。
　　我似乎也给了他意料中的答案，他还是笑，笑的我心烦,他说：“我们出发吧。”
　　早吃早结束，难得今天下班早。
　　李嘉宁打电话过来：【姐妹，你家徐先生好像失踪了，我等他半天了还没看到人影。】
　　我：【在我车上，我在前边商场等你】
　　李嘉宁：【无语，想不到你还是口是心非类型的...】
　　不等他说完，我急忙挂断电话，因为车上的扬声器把李嘉宁的话播的清清楚楚，徐思齐听了个一字不落。
　　我尴尬的启动车子，与其说是尴尬更多的是像被误会了不可见人的事。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工作日的商场里人不多，我很快的把车停好，徐思齐先我一步下车帮我打开车门，他自以为的彬彬有礼，只让我觉得他是个比较绅士的海王。
　　莫名地我很窘迫，载重10人的电梯里，现在只有我和他，却让我觉得这个封闭的空间是那么狭小，我很怕他突然做出什么。
　　然而并没有，他只是问：“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就随便吃个家常菜吧，像平时点外卖一样，速战速决。我说：“不想耽误您宝贵的时间，看看哪个店不用排队，再决定吧。”
　　很显然徐思齐并不想快速吃完，他说：“你喜欢吃火锅吗？”边说着他揽过我的肩膀。
　　我连忙躲开：“徐总，咱们吃点清淡的，比如砂锅粥。”不等他回话我径直往砂锅粥店里走去。
　　不巧的是店里在等位，我丝毫不想等，看到拐角一家烧烤店似乎排队不多的样子，我说：“徐总，去那家烧烤吧。”
　　我背着通勤的托特包，肩膀被压得有些疼，调整了一下背带。
　　徐思齐看到我的样子，接过我的包：“我帮你拿吧。”
　　也好，包里电脑化妆包防狼喷雾水果刀还挺沉的：“谢谢徐总。”
　　来到烧烤店门口，徐思齐调侃：“原来烧烤就是你说的清淡。”
　　懒得理他，我没说话，徐思齐继续说：“你刚刚还挺能说的，现在怎么沉默了。”
　　我拿出手机扫了点餐码递给他：“徐总，您先点。”
　　“ok，不跟你客气。”徐思齐接过我的手机：“你能喝白酒吗？”
　　开什么玩笑，我果断拒绝：“您想喝白的啤的红的都可以，我开车就不喝酒了。”
　　徐思齐好像没听到我说话：“我点好了，一瓶白酒一杯啤酒。”
　　我拿过手机有点震惊：“徐总，您点的这52度的白酒度数高了些，换成啤的吧。”
　　喝一杯意思意思得了，还整白的，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丁然，你如果觉得这瓶白酒价格高，这顿饭我可以请你。”
　　kao激将法是吧，还真让我没法接，我要说价格高吧他请客了，下次让我请回来我不得不请，我要说随便点，他有可能让我喝酒，我喝酒就没法开车，还挺麻烦。
　　权衡之下，好像还是点瓶酒比较合适，我妥协了：“说好了我请您的，您随便点。”
　　有点尴尬，我给李嘉宁发微信：【你还没到】
　　李嘉宁：【姐妹，我在停车场呢，在考虑要不要去打扰你俩】
　　我：【4层烧烤店，速来】
　　李嘉宁；【你俩挺般配的】
　　我：【你有病吧，要不是你替我答应我会来吃这顿饭？】
　　李嘉宁：【怕你了，我马上来】
　　我收起手机，起身对徐思齐说：“徐总，您稍座，我去下卫生间。”
　　走出餐厅，我打给沈瞳，还没等我说话，对方先开口：“宝宝，还在加班呢。”
　　我犹豫该不该告诉沈瞳我和客户在外吃饭，“嗯”了一声，沈瞳接着说：“听你的环境像是在商场里，你下班了？”
　　我只好说：“提前下班和李嘉宁外出请客户吃饭了,你呢？”
　　沈瞳有些撒娇的说：“宝宝，你别总和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一起。”
　　他虽然在撒娇，但我感受到了他的不高兴，我说：“沈同学，我原谅你对我朋友的不尊重，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明天开始有5天休假哟。”
　　不知道沈瞳是不是还在别扭，他淡淡的说：“哦，然后呢。”
　　听到他这种不冷不热的“哦”我有点烦躁：“没安排，我准备在家好好睡一觉。”
　　沈瞳也听出了我的不开心，他似乎在找台阶，但还是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你几点回家？”
　　“我尽快吧。”我也不知道时间，速战速决最好。
　　挂断电话回到餐厅，发现李嘉宁已经坐在了徐思齐对面，正聊得开心。
　　李嘉宁看我进来，招呼我坐在他旁边，说：“小然，咱们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休假到手，车子放在这里或者代驾回家呗。”
　　李嘉宁又卖我，他肯定是告诉徐思齐‘感谢您这套房我们可以休假了’诸如此类的话。
　　我没正面回答，拿出手机递给他：“你想吃啥，刚没点你的。”
　　“讨厌”李嘉宁白我一眼：“我再给咱俩点个沙拉。”
　　我说：“就你洋气，我已经点好大拌菜了，你想要的沙拉点不到。”
　　“吹毛求疵，这俩就是一个东西。”李嘉宁把手机递给我：“点好了，手机还你。”
　　作为一个销售，我的职业操守就是决不让气氛尬尴，决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地下，然而在我看来现在空气里的尴尬指数已经飙升到了80%，剩下的20%分别是徐思齐的厚脸皮和李嘉宁的没心没肺。
　　还是资深话痨李嘉宁先开口：“小然我觉得你今天不同往常。”
　　“格外好看是吧。”徐思齐像李嘉宁的捧哏，迅速的接话。
　　李嘉宁摇摇头：“她今天话好少。”
　　徐思齐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虽然此时此刻我只想用猥琐来形容，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好看，大概是好看的人千篇一律，他像学校里那些好看的男生一样阳光清爽，却又多了一份精致，他的西装熨烫的笔挺，青春的样貌和成熟的精致同时出现在31岁的他身上，不矛盾也不违和。
　　烧烤店的效率很高，油香四溢的烤串很快上了桌，随之而来的是大拌菜，两相对比之下烧烤显得更好吃了。
　　李嘉宁说：“老娘今天就要放纵一把，喝酒吃肉才是享受，管它第二天脸肿不肿。”说着他拿起手机准备拍照。
　　我制止他：“别拍我，大家都在加班咱俩出来吃吃喝喝，你拍这样的照片准备给谁留证据呢，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他悻悻地收起手机，后又给食物拍了一张照片：“我拍个吃的总可以吧，晚点发个朋友圈假装是其他时间拍的。”
　　徐思齐给我夹了一口菜：“吃饭也这么小心翼翼。”
　　“谢谢徐总，”我礼貌性的把菜吃掉，徐思齐又添了一筷子菜过来。他说：“多吃点。”
　　李嘉宁比我还紧张：“哎呀，徐先生您不知道我们小然天天减肥，我让她多吃一口菜就像踩了她尾巴一样，也就您，小然给您面子。”
　　徐思齐看着我说：“你也不胖为什么要减肥？”
　　我喝了一口水：“减肥是一种习惯”
　　大嘴巴李嘉宁说：“他怕有人嫌她胖...”
　　我在桌下踢了一脚，李嘉宁乖乖住嘴，转而说道：“来咱们共同举杯，祝我们休假...”
　　我又踢了他一脚，于是他说：“祝我们越来越好吧。”
　　徐思齐看了看我，我端起水杯，他调侃：“请我吃饭你不喝酒有点说不过去吧。”
　　李嘉宁趁机也说：“小然你这样有点不尊重人了哈，真不喝点？”
　　我白他一眼，阴阳怪气起来：“小宁，没想到你也是猥琐的臭直男，逼女孩喝酒算啥本事？”
　　李嘉宁气的跳脚：“你可以说我猥琐但你不可以说我是臭直男。”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哼，人家打算一饮而尽的，被你说的都没兴致了。”
　　徐思齐被李嘉宁的言行逗笑了，他也听出了我话里有话，可能脸皮还是不够厚，说：“ok，结束后我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好一个借坡下驴，好一个暗度陈仓，合着主动权又回到他手里了。
　　我可不想做他的司机，和不怀好意的男人单独相处太危险。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倒满白酒，轻轻的喝了一口，才说：“我现在也不能开车了，一会儿我帮您叫车。”
　　我看向徐思齐，他正笑的意味深长。
　　妈的，我还是遂了他的心意，也许即便是我不喝酒，他也有办法让我送他回家。诡计多端的老海王。
　　接话王李嘉宁：“那让我们再次共同举杯，庆祝我们越来越好的人生。”
　　三只杯子碰到一起，我试图将酒撞到李嘉宁杯子里，好巧不巧，李嘉宁收起了他的手臂杯子自然也缩回去，我杯子里的酒三分之二洒在了徐思齐的手上，很快的他的袖口也湿掉了。
　　如果是一般时候，我自然是脚趾扣地熟练到可以操作cad，但此刻，并没有。
　　我心里暗爽。
　　如果可以，我想把酒泼在他的脸上。
　　“抱歉啊徐总，我有些激动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我落落大方地道歉，也可以说，我毫无歉意啦。
　　“没关系，”徐思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拿起桌上的湿纸巾边擦手边说：“你才喝一口就醉了。”
　　李嘉宁也大惊小怪起来：“你肯定是肚子里空空的喝酒才醉，咱今儿不减肥了，吃点好吃的。”
　　我从大二开始几乎没有吃过像样的晚饭，大概只有胖过的人才知道，瘦是多么可贵。
　　我曾经是个小胖妞。
　　刚开始减肥的时候，我什么也不吃，到后来的水煮蔬菜，一米六五的我瘦到80斤，同时也瘦到月经休假。低血糖几次后我才懂得健康减肥，体重控制在100斤，早吃碳水午吃蛋白晚上吃vc。火锅烧烤这种东西也就是偶尔开心的时候选一个一切安好的中午吃到8分饱。
　　但作为一个吃货的我，也试图用橄榄油不放糖不放蛋黄减少面粉做过戚风蛋糕，好吃不好吃主要是看我几天没好好吃饭，用李嘉宁的话是狗都不吃的东西，丁然爱吃。几乎每一样进我肚子的食物我都查过它的热量，比较常见的食物可以在我脑子里出现大概的热量数据，比如我面前这串羊肉串，大概50g，预计150千卡，吃了它我明天肯定会重。
　　我摇摇头：“大拌菜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徐思齐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似乎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只是简单的微信群发他就买了一套房？不合逻辑。他该不是就随便交个定金骗我出来对我图谋不轨吧？不过是李嘉宁和我一起他没法得逞？又或者是他会不会是公司总部派来暗访的人，就想看看工作中有没有人暗箱操作，而接待他的人恰好是我？但是不对，如果他要对我图谋不轨看我这样应该也会觉得无趣吧？总部暗访的人还会下重金认购一套房？自己的人交钱退钱这不是增加工作量吗？我的工作已经足够饱和了！
　　“一直盯着我看是对我心动了吗？”徐思齐见我盯着他出神，开口问道。
　　我还没想好该不该问他为什么要买这套房，于是摇摇头：“徐总，我在看您身后的餐厅后厨。”
　　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多少少心有灵犀，李嘉宁说：“小然，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在样板间你说了什么打动了徐先生？”
　　那当然是老一套呢，可我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我就讲了讲生活方式，很明显徐总是热爱生活的人。”
　　李嘉宁却好死不死地说：“你不一直以来都是毫无技巧全是感情嘛。”
　　“呃...”我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徐总，不瞒您，我对您说的每句话都是有统一话术的，换成李嘉宁给您讲解，和我讲解的也不会偏差几个字。”
　　“我知道”，徐思齐夹了一块肉很自然的放在我盘子里：“我也一直认为每个人说的话都是有感情的，你也是带着感情讲的所以打动我。”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趁机问：“徐总，我们公司系统要求每个客户要登记电话，但您的电话我是今天才知道，您之前没留过电话吗？”
　　李嘉宁一惊：“小然，你该不会没把客户电话录系统吧。”
　　“放心好了，我补录了。”我说。
　　“你们公司要求还真不少，”徐思齐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过我也不能称之为是一个客户，因为我只是来看样板间——这个户型以及软装都是我设计的。”
　　“啊？”我有些震惊：“徐总，您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师？”
　　李嘉宁拆穿：“上次看资料，设计师姓严呢。”
　　徐思齐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严甘宇。”
　　我对这个设计师有印象，之前公司内网发过他的介绍，海归设计师，户型软装都擅长，风格偏美式，我觉得很复杂。倒是我们项目的这两个样板间，风格还真挺不一样，软装就还，嗯，挺少女心的。
　　“您也认识我们严总，”李嘉宁立马谄媚了起来：“小然，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徐总和严总的关系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对哦，徐思齐也算是关系户了，那我说话还是要注意措辞。
　　但这算是风流纨绔吗？动不动吹牛逼拿出一个亿忽悠人，这海王追女孩的套路我可真就看不懂。
　　“徐总，所以您是公司派来的暗访专员对吧。”我小心翼翼的试探，毕竟我后补客户电话的情况是个挺大的失误了。
　　徐思齐娓娓道来的样子让我焦急，看我一脸茫然，他解释：“你们口中的严总是我多年好友，把我的设计当作他的作业交到公司，我来看我的设计成品的时候，丁然急匆匆加我微信，于是就到了今天我买下了自己设计的房子。”
　　。。。
　　弄了个大乌龙，也就是说这房子他可买可不买，我算是捡了个便宜。我的业绩和假期还真得感谢他了。
　　看我和李嘉宁震惊的样子，徐思齐举起酒杯：“丁然你是不是应该敬你的假期？”
　　我举起酒杯：“那是当然，感谢徐总，但我更要敬每时每刻努力的自己，是我的勤奋让我遇见您。”
　　还他妈委婉上了，敬假期，不就等于让我敬他嘛，我偏不感谢你。
　　我一口气干了大概一两白酒：“我干了，您随意。”
　　喝猛了我有些晕，徐思齐又夹了一口菜给我，我看着他觉得他笑意不达眼底，难以揣测。
　　李嘉宁倒了一杯柠檬水给我：“徐总，我们小然今儿是真高兴，她很久没那么喝了。您不干了可不够意思了哈。”
　　徐思齐一饮而尽：“敬丁然的豪爽。”
　　“敬优秀的我们。”李嘉宁小酌一口：“我去个卫生间。”
　　我草率了，刚刚喝猛了现在晕的厉害，却是脑子里想说什么就往外说什么了：“李嘉宁你这个死鬼，不是要扔下我跑吧。”
　　李嘉宁说：“你喝点水，你都开始醉了。咱们一会就撤了哈。”
　　不得不承认李嘉宁有时也会靠谱，和他外出安全感也挺足的。如果继续喝下去，喝醉事小，沈曈知道后肯定会生气。
　　三人的饭桌，又是我和徐思齐单独相处，即便是整个餐厅熙熙攘攘，他的眼神凝聚且认真，让我感到落单似的不安。
　　“在车上和你说的话考虑一下。”徐思齐又夹起一块肉放在我的餐盘里：“你没必要减肥。”
　　在车上说的话？他是指一个亿？不是他妈的吹牛逼呢？
　　“好，我同意，您的付款方式是一次性还是按揭？”我笑着说：“徐总，我作为一个商品，给您的付款周期是有限的。”
　　徐思齐先是一怔，而后恢复正常的神情，甚至还带了一丝玩味地笑：“那至少让我先去你家看看，我是说，我想看一下样板间的居住体验。”
　　呃...有文化就是不一样，能把这种暗示说的这么清淡。
　　从业20年的领导教导我说谈判一定要有条理，至少听上去要有条理，比如罗列123，让对方以为你有说不完的话。
　　用在徐思齐这里刚刚合适：“一，我家不是样板间，没有科学的陈列和灯光；二，如果您去看过豪宅，一般开发商需要先验资才
　　会让您进门；三，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并不是一件物品，请您不要再物化女性了。”
　　我以为徐思齐至少会被我说的楞上几秒，然而并没有：“你还蛮会给人贴标签的。”还是那副玩味的神情：“是你刚说自己作为一件商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