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花丸(?)生活 好像和想象 ...
-
临近冬季,夜色渐长,清晨四点也只是微微泛起隐约的天光。压切长谷部准时醒来,没有点灯。他蹑手蹑脚的穿戴整齐后,轻轻拉开隔间的障子门。
属于审神者的主卧仍笼罩在黑甜的静逸中,一如既往的,铺好的床褥上空无一人。灵力上行,紫晶般的瞳眸隐隐亮起,借着朦胧的晨光迅速扫视全屋,随后在墙角发现了和棉被滚成一团的主君。
灰发打刀暗叹一口气,轻轻走过去,将那一团熟练的拖回原位,拽着棉被一抖,将人滚回褥子上,再仔细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完全没有惊醒睡得四仰八叉的人类。
长谷部端正的跪坐在旁边,端详着三郎的睡相,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被阿鲁金从时政监室带回本丸后,他自知失格,又不知如何开囗解释,就干脆将大半的外勤工作扛在肩上,借机避免与主君单独相处。甚至将近侍工作也让了出去,恢复了正常的近侍轮值制度。可心中隐晦的愿望又让他无法干脆的抽身而去,只能厚颜无耻的强占着主卧旁的近侍间,还美其名曰【值夜】……
……再等等吧,现在的我…仍是难以入目……等我想办法立下个大功劳,届时趁阿鲁金心情好……再告诉他一切,绝无隐瞒!
……所以……再等等吧。
守在主公身边半晌,长谷部总算吸足了今日份的动力,这才打起精神,轻手轻脚的走出天守阁,前去工作了。
片刻之后,三郎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叹了口气,翻身搂住了棉被,又睡了过去。
——————
清晨五点四十五分。
“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变强吗!!还不快点起来晨练!!!”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主卧的拉门被一把扯开,同田贯正国皱着眉头冲了进来,一把掀了审神者的被窝。
“?!?!!”
眼都没睁开的三郎吓得一咕噜滚到了旁边,挥手就将枕头砸向来人脸上,并瞬间将枕下的短刀执在手中!——他还以为时间溯行军杀进来了。
疤脸武士偏头闪过了枕头,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不过睡蒙了的人类的那点反击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伸手便缴了对方的械。拿起叠在旁边的外袍披在一脸懵的三郎身上,又拿起湿毛巾给他胡乱擦了把脸,便不耐烦的拽着他往外走。
“我不管之前轮班的家伙是怎么做的,但既然说好了5:30晨练,就要说到做到!”
疤脸武士将顶着一头鸡窝的审神者带进操练场,随后便带着他做了几组热身动作。看了看主公松垮的小身板,勉为其难的放了水。
“算了,就不上难度太大的训练了,先来个轻松点的——早饭前先跑个一万米吧。”
三郎:“…………?”
………………
早上七点十分。
食堂里人头涌动,热闹非凡。本丸里的付丧神齐聚一堂,即便是明石国广那般惫懒的家伙,也已经被爱染和萤丸拖过来吃早饭了。
压切长谷部放下味噌汤,皱着眉头看向空荡荡的主位。
——……以往这个时间,阿鲁金早就结束晨练过来吃饭了。怎么今天这么迟?今天的晨练是谁负责的?
正想着,两个人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长谷部定睛望去,却是同田贯正架着死狗一样的阿鲁金?!
灰发打刀大惊失色的猛站起身,差点掀翻了整条长桌!顾不上听同僚们的抱怨,他急匆匆的跑了过去。
一大早就饿着肚子被撵了十公里的三郎眼看着长谷部迎上来,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
早上九点。
吃饱了肚子,又泡了澡换了身衣服,三郎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回主屋时遇上了蹦蹦跳跳的今剑,小天狗兴致勃勃的告诉他,长谷部和同田贯互相扯着领子去手合室切磋了,并热情的邀请主人一起去看热闹。
三郎捂着胃婉拒了。
小天狗也没在意,继续蹦哒着回去通知三条家的大家去看热闹了。三郎望着今剑快乐的背影,衷心的希望靠谱的石切丸能发挥出父亲的威严,在两人打到上头时,能及时用御币把人抽清醒。
…………
“主人不必挂怀,那三十位同僚虽血勇异常,但还是有分寸的。”
歌仙兼定合上手里的字贴,笑容温柔如清风朗月。他伸手拿过三郎桌上刚刚写好的字看了眼,完美的笑容有了一丝僵硬。
“……心不静则下笔难稳。与其担心那两个笨蛋,不如先担心一下您的字迹,这写的是什么鬼东西?”
面对国文老师歌仙兼定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学渣三郎条件反射般低头。
“如今时政各方势力交错纵横,此消彼长。您既然已经选择了站位,就要处处小心,以免漏怯!虽然急动部向来以武力标榜强大,但有背景的人总是能得到更多的方便!——而您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歌仙兼定淳淳教导,苦口婆心。
“虽然您现在有元则大人一派的关照,但自身也不能毫无准备!自身强大,再有神秘莫测的背景,才能震慑住宵小之辈!而最简单又不需要撒谎的方式,就是提高您本身的素养!想想看若您身处聚会之中,谈吐风雅,仪态端庄,名词雅句信手捻来,挥毫落笔势如龙蛇,便是有人说您是卑贱出身,又有哪个敢信?!”
说着,文系刀从桌下拽出几本大部头,重重的放在桌上——《古典礼仪详解》《琴瑟初鸣》《棋艺》《东瀛绘技漫谈》《书法之生》《和歌习韵——从入门到入土》……
看着厚厚的书本,三郎不禁悲从中来——好不容易熬到了毕业,现在居然又要上课……
“主人,您往好处想想,就不会头疼了。”
被抓来陪读的太鼓钟吹干纸上的墨痕,小声安慰主公。
“……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吗?”
“……至少,没有数学课啊。”
三郎:“…………说的也是。”(强颜欢笑.jpg)
课程到一半,和泉守兼定兴冲冲的闯进了教室,匆匆向三郎行礼后,便直奔歌仙而去。
“二代目!听说你有大号的斗提笔?!借我一用!”
“羊须的可以吗?”
歌仙从笔筒中抽出一只笔头粗如鸡子的大号毛笔递给他,并细心的附赠了墨块。
“和泉守君可是要写榜书?或是条幅?”
“我和国广住的部屋有间和室,想要写个挂轴装饰一下嘛……”
铺好一张白绢,提笔蘸饱墨水,和泉守一边解释一边拉起了架式。他深呼吸几次静下心来,随后凝神落笔,工工整整的写了个帅气的【诚】字。放下笔,他小心吹干墨迹,两手捏起绢布边角,洋洋得意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怎么样!这如壬生狼一般霸气的【诚】字!”
说实话,写的确实不错。
三郎和陪读的太鼓钟非常捧场的鼓掌,歌仙兼定却微微皱眉。
“略有浮燥,又过于匠气…你这字有些流于表面了。”
文系刀接过斗提笔,一边点评,一边铺了一张新的和纸。
“写字不可一味模仿,亦不可只追求字形美观。习字握笔便如武士执刀,除了磨练技巧,还应注入信念!”
言毕,歌仙悬腕下笔,一个遒劲有力的【诚】字片刻间便落于纸上。既没有和泉守写的那般好看,也没有他平日里雅致温润的风范。倒是有种利落的洒脱镌刻在钩划间,别有一番韵味。
和泉守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字,不得不承认这方面果然还是二代目技高一筹,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身为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的爱刀,可谓是纯粹的壬生狼之刃,深谙【诚】之一道,却写不好一个【诚】字……
转眼之间,和泉守兼定仿佛犟驴附体,愤愤的也搬来一张矮桌,一屁股坐在了三郎旁边。
“我也要练字!!就练这个【诚】字!”东瀛最年轻的刀剑付丧神大声宣布道。
“我会每天抽空来练习,直到写出让二代目都拜服的【诚】之一字!!”
————————
没得几日清闲,三郎加入急动部的第一个任务,便由当日轮值的一期一振送到了他手上。
三郎打开文书迅速浏览,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要去保护…一个人渣?!”
“嗯…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这确实是您这次的任务目标。”
一期一振彬彬有礼的笑道,眼底却满是司空见惯的淡漠。
“这一类的工作,在下也曾做过几次,因此冒昧向您谏言一句……”
“还望主公谨慎一些,切勿感情用事,毕竟我们需要维护的,只是【历史】……”
而不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