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拯救人渣高木(一)
昭 ...
-
昭.和58年(1983年)10月,富山县雨晴海岸。
地势偏僻的礁石滩上,一道玄妙的法阵微微亮起几秒,旋即消散。四道人影凭空出现,惊飞了几只正在礁石滩上歇脚的海鸥。
“义宗哥哥,没发现异常。”
学生打扮的樱雪闭目感应了一番,随后放松下来,向自己的哥哥报告道。
“很好。”
义宗点点头,转头看向身后两人……中的一个,脸皮不由得抽了抽。
“……之前因为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向前辈您详细讲解任务,这次的任务其实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您看…要不要先卸甲?”
“……我就说嘛,都昭.和后期了根本不用搞成这样,长谷部他们就是不放心…”
被符纸遮住的老脸一红,三郎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笨手笨脚的解下身上的红色挂甲,与挎在腰间的长刀一起放进芥子袋中。
“毕竟这类任务与出阵不同,我们不能带着付丧神们一起进入,前辈的刀剑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当然会担心您的安全啊。”
可爱的樱雪忍不住轻笑一声,给这位第一次出任务的老菜鸟递了个台阶。
“不用担心,等我们找到合适的地点,就可以将他们召唤过来了。”
三郎点点头,跟上了在前面带路的义宗。
————
时值公历1983年,正是东瀛经济崛起的开端。即便富山县并不是以经济闻名的都市圈,但崭新林立的楼房,纵横交错的道路,和随处可见打扮时髦的年轻人们,让它如同山岭上大片的立山杉一般,充满了勃发的生命力。
即便是以农业和渔业为主的地区,却也已经能隐约看到即将到来的“黄金时代”……或者说“泡沫时代”的影子。
作为经验丰富的带队人,义宗提前准备了适合这个时代的载具——一辆老式吉普车。几人纷纷上车,从海边沿着郊外的公路驶向最近的城市。透过副驾位车窗,三郎端详着沿路的山势和农田,隐隐有几分熟悉。
“这里是……越中?”
他不太确定的问道。尽管多了现代化的道路,和大片一望无际的郁金花田。但山岭的走势恒古不变,让他有些眼熟。
“……正是。富山县的地域与曾经的越中是相同的,我们现在要前往的高冈市,就是曾经的越中首府。”
正在开车的义宗平静的说道,三郎随意点了点头,继续欣赏着沿途风光,没有察觉后座的陌生人惊疑的目光。
“下面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本次任务内容。”
眼见着章鱼状的式神已经基本学会了开车,义宗这才松开方向盘,将整辆车放心的交给了方向盘上的八爪鱼式神,自己则专心讲解任务。
“我们要保护的人名为高木平一郎,目前是个心黑手狠的极道喽啰,未来则是垄断这个地区黑色交易的社团干部。根据可靠消息,寂闻比丘尼有很大概率会在这个时期出现,趁其弱小时杀了他……”
“我有个问题,还请义宗君为我解惑——”三郎出言打断道。“这个高木为什么会惹到出家人?寂闻比丘尼与他有何渊源?”
“……按照急动部的行动条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是不能够说太多内情的。但我相信,三郎前辈既然能够通过入部考核,行动时也一定会有分寸的。”
沉默片刻,义宗深深看了三郎一眼,终究还是开了口。
“寂闻比丘尼出家时已三十三岁,在此之前,她于俗世还留有一个女儿……”
寂闻看破红尘,离婚出家,从此不问世事,未成年的女儿则由前夫抚养。次年,前夫再婚组建新家庭,女孩则成了新家庭中可有可无的编外人员。不过父亲继母对她虽不亲近,却也衣食温饱从未短缺,女孩平安孤独的长大成人,离家独立。
从小缺少亲情抚慰,女孩一直缺乏安全感,直至遇见了高木平一郎。彼时,有混混在她打工的酒馆推销啤酒强买强卖,作为服务员她只能战战兢兢的上前交涉,却因长相清秀被恶意调戏。胆战心惊地拒绝了对方的无理要求后,几个混混顿时翻脸,将临近座位上的残羹碗碟全都砸到了她的身上。正惊慌无措时,老板找来了照管这条街的极道成员,高木平一郎及时赶到,一把揪住正要殴打她的混混,与其他同伙将几人扔出店外,痛打了一番。
对高木而言,这不过是收了保护费的附带服务,保证自家地盘的安稳。但对女孩而言,这却是母亲离开后,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的保护她。于是,比她大了近20岁的高木平一郎成了她仰慕的英雄,并甘愿成为了他的女人。
可这个连心都是黑色的混帐,只将这个傻女孩当做了佣人和奴仆。
女孩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血汗钱,供养这个满口谎言的混蛋,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余生的港湾,却在付出了宝贵的青春后,被攀上高枝的高木平一郎无情的抛弃。高木扭头就娶了组织干部的女儿,并将碍眼的女孩赶回了乡下。
老天似乎也看不过恶人逍遥自在,结婚不久后,高木便在一次火拼中受了重伤,失去了生育能力,而那时他的新婚妻子并没有怀孕。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背景深厚的新娘会厌弃无用的丈夫,选择重新联姻。却不想这位一直对婚姻不满的的极道女郎,反而认定了高木一般,安定的与其继续生活。
【…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和我那混帐老爸一样,像个种猪似的到处乱搞了。】极道新娘讽笑道。
“——可没有后代,一直是高木的心病,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治疗,可惜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没用。”
义宗说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直至几年后,他意外发现当初供养他的蠢女人,竟然在乡下偷偷生下一个孩子。——在确定了那就是他的骨肉后,他像条疯狗似的抢走了孩子。他的妻子收养了这个孩子,但极为厌恶追着孩子回到他丈夫面前的女人,在高木的默许下,用了肮脏手段将那女孩害死了。”
“……寂闻比丘尼佛法精深,本不在意俗世之事。作为审神者的十年中,也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但她申请加入急动部……却没有通过试炼。”
义宗讲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您也知道,我们的【试炼】,就是要以真实的痛苦来考验自身心性,而寂闻前辈在得知了女儿的惨状后…动摇了。”
“那个王八蛋…叫高木平一郎是吧?”
三郎沉默片刻,出声询问。
“他有什么值得拯救的原因吗?这样的人渣,难道也是历史的重要一环吗?”
“……是的。一位促成时政建立的重要人物,她的母亲是高木平一郎的直系后代。”
三郎:……
他妈的。
——————
这辆老吉普大概是用了什么黑科技改造过,沿着运河驶了一个多小时,便到了县内有名的环水公园,硬是用四个轮子跑出了新干线的速度。
“这是召唤刀剑付丧神的定位核心,诸位务必在隐蔽处召唤下属,以免引起此世不必要的关注。”
义宗在路边停下车,将几枚玉石棋子模样的法器分给其他三人。
“那么就按照之前商量的,由我负责指挥调度和机动援助,三郎前辈负责调查高木平一郎的行踪,樱雪和阿振去搜寻寂闻比丘尼!——一会儿我们就分头行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请在现在询问。”
话音未落,三郎立刻举起了手——“之前我就想问了,这位【阿振】…是不是应该为我介绍一下?毕竟都是同一个小组的队友,以后说不定还要合作。”
听到自己被点名,那个躲在樱雪身后的人影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将自己缩的更小,试图躲进所有人的视觉死角中。
“抱歉,是我疏忽了。”
义宗有些头疼的将那人从妹妹身后拽出来,展示在三郎面前。
“这位是审神者【阿振】,是我和樱雪的母亲那边的堂兄,性格……非常的内向,不擅长与人交流。但他在感应搜寻方面非常厉害,而且还有独特的秘术【人设集】,是我们小队的重要一员,还请三郎前辈以后多多指教。”
被强行拉到人前的年轻人像只战战兢兢的兔子,瘦长的身躯弯腰弓背的蜷缩着,硬生生的比义宗还矮了一头。厚重的刘海挡住了眉眼,剩下的半张脸又被书呆子似的黑框眼镜遮了一半,松松垮垮的卫衣上还印着不知名的魔法少女的图案。他紧张的抱着怀里的活页速写本,不敢抬头,吭哧了半天也没打出招呼来。
这人我熟啊,东瀛的时代特产:社恐死宅男嘛!
突然在某方面产生了奇异的共情,三郎没有计较对方的不礼貌,客气地先打了招呼。然后目送着对方鬼鬼祟祟的尾随在樱雪后面离开。
三郎+义宗:……
好像个变态啊。
“阿振哥哥!你正常一点走路啦!”被跟着的樱雪忍不住转身抱怨道。“你这样子反而会被别人关注啊!”
仿佛被“关注”二字吓到了,死宅男缩了缩脖子,翻开了自己手里的速写本。三郎隐约看见他匆匆翻过了十多页绘有各色人物的纸张,最后停在了一张空白的纸面上。
“…不能引起太多人注意…帅哥美女小孩子都不行…普通的男生也不行,男女生走在一起,也会有人好奇的…还是女同学吧…相貌平平的女同学,没人会在意的……”
宅男阿振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支笔,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照着樱雪的女生制服飞快的画出一个人物,并在旁边写下了诸多文字。隐约的蓝色灵力从他的笔尖溢出,在纸面上泛起微弱的涟漪。
片刻之后,他刷的撕下刚画好的画纸,平整的放在头顶。那张画纸骤然变成一道光膜,顺应着重力,缓缓从他的头顶向下垂下。光膜渐次附着在他的身上,将他包裹成一个光茧,眨眼之间便改变了形态。荧光散去,一个干瘦的眼镜娘出现在原地。黑色的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和樱雪同款的制服包裹着平板的身躯,看上去就像是班里最普通的女生一样。
“樱雪酱~我们可以出发啦!”
抱着速写本的女生挽住樱雪的胳膊,浑身洋溢着少女的活力。两个女孩就像是关系很好的小闺蜜般,一路叽叽喳喳的跑远了。
“……斯…斯高一!!!不止性别,居然连性格都变了吗?!”
三郎眼睛都直了,瞠目结舌的发出了土鳖的惊叹。
“……因为他的能力是【人设集】,这种平凡的普通人角色,阿振的灵力可以支持转化好几天。”
有点尴尬的咳嗽一声,义宗解释道。
“因为阿振本身的性格太过软弱……只有扮演成其他人的样子,才敢直面陌生的环境,所以就有了这种独特的能力。”
——……原来如此。
————————
与义宗分开后,三郎干脆摘下符纸混进了公园中。
时值下午,社畜们大多没有下班,空旷的公园里只有一群玩耍的小鬼,和几个聊天的主妇。三郎打量了一圈,抄着兜大摇大摆的穿过零星的人群,走进了僻静的小树林里。
选了一个空旷的位置,他用树枝画了几个符号和图案——这是义宗.教的激活定位法阵的咒文——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伸手准备取出玉石棋子……
“叔叔,你是来自杀的吗?”
突如其来的童音在背后响起,将年轻的男子定在了原地。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不远处的大树后伸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僵硬的陌生人。
“自杀的话还是去青木原比较好哦!我们经常在这里玩,如果你在这里上吊的话,我们以后就不敢来了。”
……这死小孩。
三郎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打算将这臭小鬼糊弄走。
“哥哥我……”
“阿正你又胡说了!叔叔才不是来上吊的!他在地上画画了呢!”
没等他解释,一个小女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用手里的小树枝指着地上三郎刚刚画好的符文。
“叔叔他画的是……!咦?叔叔画的是什么啊?怪模怪样的?”
“是魔法阵!我在漫画书上见过!一定是魔法阵!!”
七八个小孩儿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纷纷围了过来。其中一个见多识广的大声嚷嚷着,目光锐利的盯着可疑的成年人。
“叔叔,你是要召唤恶魔对不对!你想征服世界是不是!你想成为邪恶的大魔王,然后命令全世界的女孩子都穿上超短裙和黑.丝袜对不对!!”
……这个愿望还真有点莫名的让人心动……
“……不是,这不是魔法阵!我也没打算召唤恶魔……”眼看着这里是没法继续进行了,三郎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向外走去,打算尽快脱离儿童包围圈。
“不是用来召唤恶魔的吗?那难道是用来变身的?叔叔是想当正义的伙伴吗?就像魔法少女那样?!”
一个拖着鼻涕的小鬼挤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三郎,随后嫌弃地摇了摇头。
“叔叔,你还是放弃吧!你这个长相当不了魔法少女的!”
三郎:……
草。(中日双语)
——————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在树林里玩捉迷藏的小鬼头,三郎疑神疑鬼的巡视了一圈,总觉得哪里都随时能冒出几个小萝卜头,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最后钻进公园里宽敞的洗手间,这才放下心来。
“……收拾的倒是挺干净,就是空间狭小了些。”
仔细检查一圈,确定卫生间里没有人,三郎不放心的锁住了整个男洗手间,又钻进了一个单间锁上了门。双重保险之下,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也没关系,大家一个一个过来,再一个一个出去,这点空间也足够了!”
在地上迅速的画出召唤法阵后,三郎郑重的放上了玉石棋子。定位核心微微亮起,延伸出的光线点亮了周围的符文——
——————
本丸中。
刀剑们聚在表门鸟居前,围观前一天刚刚设立的急动部专用传送阵。——尽管其中很多刃都是见多识广,历经过多任主人的资深付丧神,但真正接触过【急动部】的却没有几振,不由得全都跑来看稀奇。
急动部传送阵的形制,与本丸中出阵远征用的传送阵不太一样。咒文更为繁复,而定位时代的刻度更广阔。有不少本丸传送阵无法抵达的时间都标在上面,甚至可以手动微调。但整体阵形又比本丸的稍小一些,四个人站上去都有些勉强。
“——你们都向后让一让,别都挤在这里!”
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驱赶围观人群,又转过头来指挥三郎之前选好的队员。
“烛台切君,同田贯君,你们俩踩到传送阵了!髭切殿!不要抠法阵上的灵玉!膝丸殿你快管管你哥!三日月殿……三日月殿呢?还没有到吗?”
“哈哈哈…长谷部君,我在这里哟。”
一只手在人群外挥了挥,三日月宗近笑呵呵地坐在狛犬石雕上伸了伸腿,向对方展示脚上松散的鞋带。
“唉,小狐丸和今剑出阵了,石切丸又远征去了……我已经是个老爷爷了,没人帮忙,连革履的系带都系不好,真是让人忧伤啊。”
压切长谷部头疼的看着这振生活技能十级残废的最美之刃,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我来我来!”
不等灰发打刀说什么,一道雪白的人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弯下腰为三日月整理鞋带。
“嘛,三日月殿也太见外了。以【三条】与【五条】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托付给我的!”
“哈哈哈,说的也是,那就劳烦鹤丸殿了。”
残兵冢出身的三日月下意识的收了下脚,随即立刻顿住,笑呵呵的掩饰过去。
“哦呀呀…都说不用这么客气了。”
手上自顾自地忙碌着,鹤丸抬头冲着三日月笑了笑,浅金色的眸子里像是盛装着太阳的碎片。
“除了三条家的大家,您也可以相信鹤的。”
……可以信任…吗……
完美的笑脸上,眯起的眼睛微微张开,透出两轮清冷的弦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为自己整理鞋子的纯白太刀,以及周围热热闹闹的新同伴。
这里几乎都是新生代的付丧神,灵契完美,心性坦荡。没有扭曲的执念,也没有防备警惕如同对敌的主公。也不用担心战斗时,身边的战友突然化为敌我不分的妖魔……
那么……应该是可以…稍稍信任的吧……
盯着鹤丸雪丝般的发顶,那两弦冷月略微柔和了些。
………………
“……这样吧,我们几个排队吧!阿鲁金之前也吩咐过,我们一个个的传送过去。这样不会过于拥挤,过去时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长谷部说着,就指挥周围几个人排队。
“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长谷部君你排在第一个?”
被排在后面的烛台切举起手,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我记得三郎大人曾说过,急动部的召唤法阵通常只持续七秒,而传送极限是六振刀剑,并且无法确定是否会根据刀种不同有人数限制…这次六人中四人是太刀,如果传送阵的灵力极限是五振或四振太刀,或者传送阵灵力足够,但持续时间不足,导致排在后面的人来不及传送怎么办?”
“……那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了。”
压切长谷部皮笑肉不笑的摊摊手,竟有几分神似织田信长当年耍无赖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我排第一个…那当然是因为我与阿鲁金更亲近!如果阿鲁金那边有什么危险,我就可以立刻噗唔——”
套着黑手套的大手一把按在他脸上,烛台切光忠不客气的将灰发打刀挤开,占据了队首的位置。
“如果三郎大人那边真的有什么危险,还是我这振攻击力最高的太刀先顶上为好!长谷部君…你的速度那么快,想必排在队尾也能及时冲进传送阵吧。”
“你这家伙!”
压切长谷部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挤了过去。烛台切光忠寸步不让,仗着太刀的力量优势霸占着大半个队首位置。
“哼,真幼稚!”
和泉守兼定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平时人模狗样的两位本丸元老挤成一团,不屑的嗤了一声。结果观看了半天后自动代入进去,急得恨不能亲自上去示范一番。
“哎呀!!真是不痛快!!戳他的眼睛啊!揪他头发啊!!插鼻子插鼻子!!挠他痒痒肉!!!”
“…卡…卡内桑,你全都犯规了……”
堀川国广拽住上蹿下跳的和泉守,试图维持住卡内桑的光辉形象。
“哦呀,何必这么麻烦呢,传送阵一亮起就咻的传送过去,不就节省时间了嘛!”
髭切哈哈一笑,绕过还在角力的两人,直接拉着欧豆豆一步跨越,站到了传送阵中心。
“若论打仗,我们源氏向来都要先登!!你说是吧——……嗯…那个,你是叫…迟顿丸?”
“我是膝丸啊阿尼甲!!”薄绿发色的太刀恨不能扯着他哥的耳朵,把【膝丸】这个名字吼进阿尼甲的脑子里。但反应一点也不慢,顺着髭切的动作一步跨进传送阵中,同时护在髭切身后,警惕的看向愣住的烛压两人,暗中绷紧肌肉,时刻准备为保卫阿尼甲的排位而战!
在外围默默旁观的同田贯正国仿佛开了窍,恍然的看了眼能容纳四人的传送阵,也跟着一步跨了进去。——论打仗,谁有他经验丰富?!第一波面见主公,他名正言顺!
几人这一波操作,衬托的烛压两人仿佛智障。
没等烛台切暴起骂人,长谷部眼尖的发现传送阵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
“来了!!”顾不上争抢谁先谁后,长谷部立刻推着烛台切冲进了光芒大作的传送阵!
早就整理妥当的三日月目光一凝,立刻起身就要跟上!结果两脚绊在一起,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大马趴,将前面的人扑进了传送阵中!
确定传送了六振刀剑后,光芒顿时消散。
趴在地上的三日月宗近茫然的眨了眨眼,似乎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身后传来鹤丸国永如同热水袋漏气般的憋笑声。
“…………”
三日月慢慢翻身坐起来,看向自己的双脚。脚上两只革履的系带如同脚镣般系在一起,中间还打了个漂亮的花结。
“哈哈哈哈哈,有没有被鹤吓了一跳!”
“……哦呀,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啊,哈哈哈哈。”
坐在地上的三日月沉默片刻,如平时一般温和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刀光一闪,利落地割断了束缚住双脚的绳结!三日月宗近哈哈笑着站起来,甩掉了脚上的鞋子,面上笑靥如花,周身却溢出恐怖的灵压!
“以【三条】和【五条】的交情…我现在可是真心想和您亲近一下了啊,鹤.丸.殿。”
——————
狭小的洗手间单间里,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后,骤然出现的六条魁梧大汉,将整个单间挤得满满当当!看似人数不多,但在有限的空间里,七个人如同拼图一般嵌在一起,无法动弹!这般密度简直让沙丁鱼罐头看了都羞愧,早晚高峰的地铁见了都流泪!
在这块人体密合成的立体拼图中心处,源氏兄弟紧贴在一起的精壮胸肌间,三郎挣扎着探出头来,发出了“挤死啦!!!”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