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审神者的求生日记》墙Sir

23、新雪 五十六、

　　五十六、

　　长谷部与宗三带队刚刚离开四天，烛台切光忠已经憔悴的仿佛被折磨了四年……

　　“……不管什么都好，快点给三郎大人找点事情做吧。”
　　独眼的太刀烦燥的搓搓脸，向太鼓钟和小夜抱怨道。
　　“餐具和厨具都坏了好多，他再来厨房帮忙几次，我们以后就只能吃烧烤了！”

　　“……不能让他去帮忙马当番，上次驴太郎它们差点被毒死。”
　　清理完马厩的小夜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冬天也没什么畑当番，温泉那边种的冬菜也不多，我自己一会儿就打理完了……”
　　太鼓钟枕着胳膊躺在走廊上，叼着根签子嘟囔着。
　　“也不能让主公擦洗地板、清理庭院…也不能让主公跟着爱染他们出去巡逻…如果能去万屋就好了，买个电脑之类的给他就行了呢……”

　　正说着，一粒绒毛般的雪花慢慢飘下来，落在了他的眉毛上。

　　“哦呀…下雪了呢。”
　　烛台切帮他掸掉了雪花，抬头望向半空。稀稀落落的雪片在无风的半空中飘荡，划着舞蹈般的曲线慢慢落下，挂上树梢，停在草尖。

　　“……应该不会下得太大。”
　　太刀付丧神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他提起陶壶，为小短刀们倒了杯热茶，然后摸了摸太鼓钟的头发。
　　“……小贞去年冬天不是说想吃烤年糕吗？当时没有条件……但这一次，我能做给你们吃了。”

　　“……是啊，能吃到真是太好了……”
　　太鼓钟贞宗怔怔的说道，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新雪。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之间，历历在目——

　　【啊……下雪了呢……要是雪花能变成糖霜就好了啊……】
　　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接住雪花，太鼓钟按住因为饥饿而抽紧的胃，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哈哈……若是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风雅之事。】
　　已经在病榻上躺了许多时日的歌仙兼定笑道，慢慢踱过来，坐到了小短刀身边。

　　【歌仙？！你好些了吗！】
　　太鼓钟惊喜的转过头，却在看到那张满是裂痕的脸时，如坠冰窟。
　　【歌仙……你…你快躺回去！不要乱动啊！】

　　【哈哈哈……别担心，我觉得今天精神很好呢。】
　　拢了拢残破的披风，优雅的文系刀欣赏着破败神社的雪景，姿态端庄，形销骨立，仿佛下一瞬便会在寒风中凋零。
　　【……冬来草木凋…一夕风紧雪飞飘…琼花满树梢…】

　　凄凉的景致，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到歌仙的心境，他悠然自得的轻吟和歌，好似已经透过寒冬的飞雪，看到了隐约的春色。

　　【……烛台切殿又去找吃的了吗？】
　　歌仙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太刀的身影，了然的说道。
　　【这段时间多得你们照顾了，真不知如何报答……】

　　【——不要这么说啦！歌仙和清光之前也很照顾我啊！】
　　男孩的心里莫名的慌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光昨晚说找到了兔子的踪迹！等他回来我们就能吃到烤肉啦！】

　　【…烤肉啊，那还真是不错啊。】
　　几声咳嗽传来，伤痕累累的加州清光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坐到了短刀的另一边。

　　【……以前下雪的时候，新选组的大家也喜欢烤些东西吃。】
　　红玉般的眼睛看向飞雪，落魄的打刀怀念的笑道。
　　【……我的旧主冲田总司，那时还是个少年，总是因为被限制饮酒而与土方先生吵架…近藤先生就会笑呵呵的给他烤年糕吃……】

　　【——烤年糕啊……确实很衬雪色呢。】
　　歌仙接口道，手指轻捻住一片枯叶。
　　【外皮焦脆，内里绵软，若是佐以蜂蜜梅子与清酒，寒冷的雪夜也会变得温暖吧……再有三五友人围坐清谈，也是难得的雅趣啊。】
　　…………

　　没聊太久，小短刀便将两振打刀赶回去休息。
　　等到满身风雪的烛台切带着两只野兔回来时，之前还在侃侃而谈的两人已经再次昏睡不醒了。

　　【……小贞？你怎么不吃啊？】
　　将烤好的兔肉为两个同伴留出部分，烛台切问道。

　　太鼓钟坐在火堆边，捧着烤兔腿发愣。

　　【……小光，我们下次能不能……吃烤年糕啊…那个…我就是问问……】
　　小短刀愧疚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小贞想吃烤年糕啊？】
　　疲惫的太刀强打精神，笑着摸了摸小朋友的头顶。
　　【等雪停了，我就出去用兽皮换些粮食，我们一起做年糕吧！】

　　第二天，雪还是没停。

　　歌仙与清光却因为灵力枯竭化为本体，再也没有醒来。

　　————

　　“啊！雪花掉进眼睛里啦！！”
　　太鼓钟突然夸张的大叫着，坐起来用力的搓着眼睛。

　　“？我看看！”
　　烛台切赶紧拦下短刀，仔细检查过后，没好气的轻轻拍了小朋友一巴掌。
　　“搓那么用力做什么？！眼睛都搓红了！”

　　“……这一年，已经要过去了吗……”
　　小夜看着飘落的雪花，轻轻握紧了黑白相间的袖子。——这是宗三左文字特地向审神者讨来了黑白袈裟，为弟弟小夜改制成的浴衣。
　　“……真的是，好长好长的一年啊……”

　　“——耶！我有主意啦！”
　　太鼓钟突然又跳起来，兴冲冲的大叫道。
　　“小光！小夜！我知道该怎么让主公闲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