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付千帆有封侯拜相之才》礻墨

4、灭顶之灾 一念之差连

　　她为了她的愿望，什么都敢也都能去尝试。
　　宣沫儿膝下无子，作为妃嫔，一般情况下这时会毒死英妃，杀母夺子，登上皇太后之位辅佐新帝登基，在郭煕处理完罗家势力后再找机会弄死郭煕，掩盖真相。
　　可她不愿做妃嫔，志不在此，毕生的愿望都是不要入宫，在外做个闲散郡主。宣将军为国捐躯，殊荣无法更胜，只有召她入宫，才能显得出皇家的诚意。一入宫门深似海，当年，是我算岔了。
　　而现在，会是郭煕算岔了。在一个愿望无法实现的人面前提愿望，多么讽刺。想必引罗正全入宫的，会是英妃和萧黎两个人的丧事。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踢球过于劳累，总是睡不踏实，我感到外面一直有脚步声。
　　“阿珍！阿珍你在哪里啊？”
　　叫了几声，没有回答，便感到有些不对，心里最坏的打算是宣沐儿投毒失败，英妃传信罗正全杀死郭煕，郭煕为了保命交代这方法是我说出来的吧。
　　不，郭煕不会说是痴傻之人献计，会说是付元泽出的主意。
　　总觉得还遗漏了什么。我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有动静！先是挪动石块的声音，紧接着床下的那块地砖被推开，漏出一条窄小的暗道，阿珍探出头，被身后的孩子推了好几下才爬上来，虚弱的摔倒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醒了，阿珍和音儿出去玩了一小会儿，小姐不会因为这个责怪阿珍吧。”
　　“阿珍，外面怎么了？”
　　“小姐，没什么事，外面有很多人在聚会。”
　　阿珍，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威胁似的走向门口，假装要打开门一探究竟。
　　“小姐，小姐别去，外面都是坏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珍你觉得能瞒得过我吗？”
　　“府上被围住了，老爷和大少爷都被抓走了，小姐，我们必须要逃出去。”
　　阿珍死死拽住我的手，把我引到暗道旁边。
　　“小姐，这孩子叫音儿，嘴上有伤，说话声音奇怪，但是力气大，你先和音儿顺着这暗道出去，阿珍收拾收拾东西再下去。”
　　“阿珍，必须要走吗？”
　　“小姐，阿珍不会害你的。阿珍很熟悉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样做，小姐，你相信阿珍。先逃出去躲一段时间。”
　　“阿珍，你可看好了我到底是不是你家小姐！”
　　阿珍看向我的眼中满是坚定，顶着红红的眼圈挤出笑容。“小姐无论是哪家的小姐，都是阿珍的小姐。小姐无论是谁，都是阿珍的小姐。”
　　直到这时我才想到到最不可能也最能解释的通这些问题的答案。
　　无论是哪家的小姐？无论是谁？这般忠诚？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些，今日付府献计，是我纪婉莹莽撞了啊！这莽撞对付家全家来说，是灭顶之灾啊！
　　原本在门口想借着献计暗示郭煕，最好的投毒人选是宣沫儿。宣沫儿最大的愿望是出宫，她的愿望不可能实现，郭煕许其所愿的结果是激怒她，她会极端的对英妃和萧黎下毒手，动手之后，郭煕也会失去携天子令诸侯的机会，被挂上谋害皇子的嫌疑。此计一石三鸟，让这几个恶人自食恶果。
　　这样即使和郭煕预料的不一样，他在事后也找不到什么把柄来动付家，看来还是算漏了。
　　付千帆并不是付家所出！而是老表哥纪开阳家的遗孤！所以我才觉得她的脸和我联像，所以郭煕在看到付千帆的脸时才显得那么震惊。所以付元泽扬天长叹时才会喊纪开阳的名字。就连照顾我的阿珍，也出自纪家小院。原来如此，差在这儿了。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郭煕领下了计谋，便过河拆桥以付元泽窝藏纪家遗孤为由，先处理了付家。
　　一方面显得拥护皇家，在罗正全那边看来，郭煕即使不表明站位为了大统也会拥护自己外甥，另一方面是，付元泽并不清楚，当时暗中支持各党剿灭纪家的，就是他郭煕，纪家儿女的勤奋刻苦，在他眼里就是最大的威胁，痴不痴傻又如何，先抓起来以绝后患。
　　“小姐，走，我们走吧。”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音儿的名字原来是这样来的啊，距离我从暗道爬出去已经很久了，守着洞口，却丝毫没有阿珍的动静，她在骗我，她果然在骗我。
　　衣服银票这些傍身之物，她在我睡着时就已经带出来了，回去是想替我抵命。
　　我连累了这家人！是我判断失误了，我生前都没有连累别人！
　　阿珍说熟悉该怎么办，因为她在纪府的时候就已经面对过一次惨绝人寰的画面了，她做这些事那么熟练。熟练的让人心疼。因为她比谁都要明白，逃出去还有条命在，还有自由，被抓起来就是生不如死！
　　是我纪婉莹对不起她们啊！
　　音儿止不住的啜泣：“小姐，对，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我没有忍住。”
　　“没事，哭吧，阿珍告诉你要忍着不哭是怕我伤心吧，没事的，音儿，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想，分不出时间给自己伤心了。”即使这么说，纪婉莹的眼角还是留下了一滴清泪。
　　对，逃出来了，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自由，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我不是付千帆，我不痴傻，我是纪婉莹，不，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要把我连累的人救回来！庆幸生前的学识，付千帆和纪婉莹，这两个名字在我的身体中融合，我要竭尽所能把付家救回来！
　　在府外柳树旁的暗道口等到午上，也没有见到阿珍，用树叶和草根吧暗道盖上，带着音儿，试图走到付府周围看看情况。
　　刚到街角，便瞟到驻守的官兵，就连付府旁的街道都被他们围住了。等到下午，街道上才渐渐有平民出现。
　　整理好衣着，再翻看一眼行李，剃掉了眉毛，我带着音儿离开了这里，眉眼，最有辨识度的是眉眼，眉毛已经剃掉了，可以伪装成之前出家的修士，但是这眼睛。我需要一种胶，能长时间把眼角粘住的胶。
　　“姑娘想买什么药”药店的小伙计边问我边打哈欠。
　　“我前段时间受伤了，留下了疤痕，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能遮住疤痕的药。”
　　“有倒是有，都是一些胶质薄片，不治本的。祛疤膏更管用，涂抹在疤痕上很快就能消下去了，姑娘要不要试试？”
　　“我就要那个薄片就行。来一百片。”
　　小伙计疑惑的看了一眼我，转手去翻找薄片。
　　“看你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姑娘也在这附近一带住吧，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大家几乎都没睡好。”
　　“发生什么了，我前些天出去探亲了，今天才回来。”
　　小伙计压低了声音：“昨天晚上付府被抄家了！官兵围了一圈，到现在才松了些。府上的男丁被抓走戍边，付家二小姐在屋子里引火自焚。付家大小姐要被抓去充妓，付老妇人接受不了打击，在房梁上吊死了。”
　　阿珍，你果然还是这么做了，在我们走后换上我的衣服自焚，这是这局唯一的破法了。
　　郭煕，你等着，今日他们所受之苦，定要你百倍奉还。
　　忍住愤怒快速付了钱，在门口用薄片贴上眼角，叫着音儿去下一个地方买斗笠。路过胡肆，便有了想法。
　　英妃和萧黎死后，一国无主，萧绮序的儿子们也早被英妃屠戮干净，郭煕不得不引和带有萧家血脉的人入京，界时一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诛杀了这么多功臣和有才之士，京中找不到武将领兵，那时郭煕会不会把付元泽找回来呢？
　　不对，这样做的前提是进入萧家麾下。我可不愿意去辅佐萧家，光内忧还不够，要是这时边境也叛乱了，郭煕就必须把付元泽找回来带兵了。
　　行动还要再快点，再快一点，西陇郑霁是很好的人选，但是距离太远了，渤海国离得最近，但是文字记载过少，实在不了解。只能先试试离得比较近，这些年养精蓄锐的南疆了。
　　音儿比我想象的要懂事很多，自从在暗道边哭过以后，再也没有做过什么举动，只是跟着我，我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也不怎么再开口说话，偶尔会收纳收拾整理物件。
　　“音儿，我要去南疆。”还是和她说一声吧，我现在能做的所有事都是冒险行为，不想再连累任何人。
　　“嗯，小姐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音儿马上去准备。”
　　“音儿，你，，，”
　　“小姐，小姐怎么了？小姐饿了吗？要吃些烧饼吗？”
　　她用小手在布包里翻找，翻出了一叠烧饼，用手捧着递给我。亮晶晶的小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没，我不饿，一会儿去找马车吧。”
　　我说不出那种话，在那种情况下说出了也是要赶她走。
　　纪府和付府真像，就连养出的仆役都差不多，他们抄纪府时的场面是不是也一样呢？一族人的性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压至深渊，难道帝王将相都是这样的德行？
　　坐上了游商的马车，并不是因为便宜。入南疆是不得已之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需要这个国家的很多信息，也只有商人这里，才能提供给我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