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9、又收到礼物 甘棠出了门

　　甘棠出了门站在台阶上等着，左看右看不见那两个抬轿子的小厮。
　　秦喻大踏步已经出了商行，走了几步没见她跟上，回头问道：“怎么还不走，再不走晚饭都赶不上了。”

　　“我，轿子呢？”甘棠东看戏看纳闷道，被怼得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我让他们几个都走了。”秦喻理直气壮说道。

　　“什么？？”
　　“怎么，你跟我走回去不行吗？”秦喻抱着手，眯着眼睛看着甘棠说道,“你刚才不是不想坐轿子吗？快走。”

　　“噢。”甘棠应了一声，郁闷地跟在秦喻后面。刚刚说走路，一是不忍心，二是也不知道这么远啊。

　　秦喻人高马大走在前面，甘棠迈着小碎步跟上。暗笑自己真是由奢入俭难，之前挨饿受冻走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刚刚吃饱穿暖了两天就走不动道了。

　　这同顺行在皇城东南面，回去得往北面走。这一带商铺林立，极为繁华阜盛。路边是各种档次茶坊酒肆，里面食客饮宴的欢笑和歌舞管弦之声混杂，热闹非凡。路边还有好些卖现做吃食的铺子，酥蜜食，香糖果子，樱桃煎，炙鸡，鹿脯，水饭……不可一一胜记。

　　甘棠仔细观察，好些东西是自己见都没见到过的，不由得兴趣盎然。
　　穿过来之前，自己在短视频网站上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美食博主。现在看了这些酒肆茶铺正是“瞌睡碰到了枕头”心里痒痒，盘算着怎么都学了去才好。

　　直行到了一个十字街口，甘棠跟着秦喻向东拐进了一个巷子，这里面更是人声鼎沸，竟是京城的瓦舍。向门内里看去，有讲评书的，唱小曲的，演悬丝傀儡戏的，弄影子戏的。每个戏棚子都座无虚席。因是恰逢旬休，坊司还在街上搭了台子演唱奏乐允许大家都来观看，戏台子旁围满。甘棠不禁看得痴了，走出了老远还回头望。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秦喻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甘棠还沉浸在教坊司的歌舞声里没反应过来。
　　“就是西洋文，还有航海的事。”秦喻解释道。

　　“我自小跟着我爹走南闯北，也做过一些洋人生意。都是听来的。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的。”甘棠又把这套说辞拿出来敷衍。
　　“你跟别人不一样。”秦喻又说了莫名的一句话。

　　甘棠没接话。这个大祖宗自己惹不起，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人误会了去。黄妈妈的教训言犹在耳，她知道自己若是被误会招惹这秦老爷，那说不准就被怎么处置了。现在自己只能算这韩小姐的一个物件，是任打任罚的，若一个不小心被打死了都没人能出头。

　　“那个怀表很好看。” 秦喻见她不说话，又补充道。自小在家里他就是个招鸡逗狗的性子，家里由上至下都惯着他，更别提有些丫鬟仗着几分姿色存了那向上爬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这么冷着他。不由得对甘棠反而生出几分留意来。

　　“嗯。”
　　“你喜欢吗？”
　　“这个怀表的掐丝珐琅工艺精细，颜色也好，自然是喜欢的。”甘棠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给我过来。”秦喻把她衣袖拉了一把，拐进了一个首饰铺子，“当我们家的人，怎么眼皮子这么浅。是没见过好东西吗？”
　　见到秦三老爷来了，那掌柜颠颠地从柜台后跑出来迎，又是作揖又是问好。

　　“你们这有什么新鲜式样的钗环，拿出来给我瞧瞧。”秦喻哼了一声，说道。
　　掌柜忙招呼他们去里间，又指挥伙计端上茶水点心，转身出去拿首饰。

　　“你，坐下。”看着甘棠规规矩矩地垂首站在一边，秦喻指着她说道。
　　“三老爷，这不合规矩。”甘棠小声道，又挪远了一步。

　　“我让你坐下呢。”秦喻伸出手似要拉她一把。
　　甘棠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算了。”秦喻撇了撇嘴，喊道：“掌柜的，东西拿来了没啊？”
　　“来了来了。”掌柜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小伙计，每人都托着一个大铜盘，里面放满了各色珠宝。

　　“秦三老爷，这个都是本店新到的首饰，不知道您是给哪位买？您看这个伽南香木镶金珠寿字手镯，给老太太戴再合适不过了；这个金累丝九凤钿，这累丝工艺，多精致啊。”掌柜滔滔说个不绝，又对着甘棠说道：“难不成，是为这位姑娘买的？姑娘好福气啊。您看着气质清雅，戴拿些颜色重的显得老气，我看……”

　　“得得得，少废话，我外甥女出嫁。”秦喻摆了摆手，似不耐烦的样子。
　　“噢，对，恭喜恭喜。看我这脑子。”掌柜的作势拍了一下脑袋，“这林家的红灯笼，花绸子都摆了一条街了。那这个金点翠镶宝石子孙万代头花再合适不过了，又精贵，又吉利。”

　　“嗯，那就这个了。你再多挑几个一并送到我府上吧。月底一起算帐。”秦喻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我们下午就送到。秦老爷还看看别的么？您看我们这有新式的碧玉竹节式砚台，整一套的十二生肖青白玉镇纸。”掌柜的又殷勤地引路。

　　“好了，我忙着呢。”秦喻往门口走过去，经过一个还端着首饰盘的伙计身边，拿起来一个沉甸甸的玉镯子：“这个，现在就包好了给我。”

　　秦喻把玩着这绒毡包的匣子径自出了门，甘棠跟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秦喻看她只顾着埋头走路，有意慢了两步，走到甘棠身侧，手一伸：“喏，给你的。”就把这个小匣子要塞到了甘棠手上。

　　“这个我不能收。”甘棠急忙收回手。
　　“怎么收不得。”秦喻哼了一声。

　　“这个，哪有做下人的收主家这么贵重的东西。”甘棠扭身想走。
　　秦喻快走一步跟上：“爷赏你的还不成么？”

　　“我是小姐签了死契的丫鬟，自有小姐养我。什么都不缺，不用其他赏赐。”甘棠心道，这可真是被麻烦精缠上了。

　　秦喻不禁失笑，捉住甘棠的手腕就把镯子戴了上去，镯子水头好，在阳光下碧莹莹的：“多好看，你头上身上光秃秃的，还说不缺呢。没得给我外甥女丢脸，还以为苛待你了。”

　　“我跟三老爷出去一趟身上就多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没的引人误会。你是爷们儿，自然不用在意这些，我可不行。”甘棠烦他纠缠，皱着眉头褪了镯子便走。

　　“你收起来不戴便好了。怎么陆清和的东西你就能收呢。”秦喻有意逗弄她，追上两步又把东西往甘棠手上塞。

　　甘棠将盒子接了过来，绷着脸道：“这样好了吧，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引人误会。”

　　秦喻咧嘴笑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废我那么大事儿。”说完背着手，大跨步地走了。

　　回了家都到了快晚饭时候了，甘棠由一个小丫头领路，径直回去韩敏仪的院子。
　　这一天时间，院子变了个样。窗棂家具上到处都贴了大红喜字，廊檐下挂上了红艳艳的灯笼。来往的丫鬟婆子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甘棠净了手，换身衣裳回到正房，敏仪正在梳妆。抿了抿胭脂道：“哎，我这就要去外祖母那晚饭，来不及听你说。你先下去，等晚上我回来了再找你。”
　　“是。”甘棠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等等，回来。”韩敏仪又叫她。
　　“是，小姐。”甘棠转过来站着听吩咐。
　　“看你头上，哪有人把头发就这么用个绳子系了就完事的。把这匣子花拿下去，你们几个小丫头们分着戴吧。”敏仪正在往头上插一根白玉扁方，冲一个木匣子努了努嘴说道。

　　“谢小姐。”甘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了匣子下去。
　　回到房间，就鸣鸾一人正在屋里做针线。甘棠说小姐让她下来给大家分头花。

　　鸣鸾听了放下手上地绣绷子，两个人打开匣子一看，里面十几朵绒花头饰，各色花样都有，十分精致可爱。
　　“这个是今天林家派了个婆子送来的。说小姐在路上受了惊，送了一大车各种小玩意儿。”鸣鸾解释说：“你确实也该打扮打扮，小姐马上出嫁，你这样子太素净了。”

　　“姐姐请先挑，等几位姐姐选了之后。我就也带上。”甘棠双手把匣子递给鸣鸾。
　　“金的银的首饰她们都不缺，你先拿着吧。这几个水红的你先插戴上添添喜气。”鸣鸾挑出来几个桃花样式的绒花。

　　甘棠对着镜子把绒花插到发髻里面，又拿出抿子理了理头发。
　　这时黄妈妈推开门进来，一脸严肃对甘棠道：“你跪下，我有话跟你说。”

　　甘棠不知为何，乖乖跪在了床前。
　　鸣鸾也是诧异，劝道：“黄妈妈何事动气，她初来乍到做错了事好好教便是。眼看着就是小姐的好日子了。也别在院子里动气，不吉利。”

　　“就是小姐出阁就在眼前了，我才不能不现在教她。不然以后去了林家，不是让人逮到机会笑话我们了嘛?”黄妈妈苦口婆心地说。
　　难道是收秦喻的东西被人发现了？甘棠心里揪了起来。

　　“我昨日跟你说什么来着？最重要是时刻跟着小姐，你倒好，第一天就溜出府去了，还把小姐一个人扔在外院。”黄妈妈叉着腰训道。

　　“黄妈妈，我知错了。”甘棠自知理亏，幸亏不是和秦喻在街上被人看到，又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

　　“你知道外院是什么地方吗？那往来的都是外面的男客，今天幸好是无事。大家小姐最要求的是一个贞静，除了向长辈请安，等闲是自己的院子都不好出去的。这如果一个不当心传出闲话可如何是好。”黄妈妈苦口婆心地说。

　　“那你今天别吃晚饭了，就在这跪着。”黄妈妈说道，“饿一顿长长记性。”
　　“可别呀，黄妈妈，我估摸着她午饭都还没吃呢。”鸣鸾拿绣绷子捂着半张脸抿嘴笑道。
　　不提还好，一提起没吃饭这事儿，甘棠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黄妈妈扑哧一笑：“好罢，那你吃了饭再跪。跪到睡觉的时候，可不许躲懒。”
　　“谢黄妈妈。”甘棠谢道。
　　“我也不想罚你，但是一定要长长记性了。以后小姐嫁人了可更是比不得家里松快。”黄妈妈皱着眉头说。

　　“我看她今天肯定是记住了。来，甘棠，先吃个桂花糕垫垫肚子。”鸣鸾递过一盘子桂花糕，“也是今天林家送来的。”
　　“谢谢鸣鸾姐姐。”甘棠接了狼吞虎咽起来。

　　“别急，”黄妈妈看不惯这吃相，“喝口水别噎着了。你这吃相可改改罢。以后没得丢我们的人。”

　　“黄妈妈不要忧心，我记住了。”甘棠咽下一口糕，对着黄妈妈眨巴着眼睛。
　　饭后，甘棠乖乖地在房间对着墙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