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8、计划下西洋 秦喻接过抢

　　秦喻接过抢，陆清和指给他看：“你看这里，只要扣动扳机，这燧石就能激起火星引燃火药。”
　　“这下射击的速度就快多了，我们现在的鸟铳，要装火绳，打开火门盖，再点燃火绳。这一套下来，敌军都冲到跟前来了。” 秦喻拿起枪，作出瞄准的姿势，兴奋地说。

　　“赶明儿我们去校场试枪。在屋里你就别比划了。”陆清和把枪从秦喻的手中抽出来，又打开了一个雕花的花梨木大匣子，“看，这个就是你托我带的双陆棋盘，可是我自己画的图样，找大食国一个老师傅定做的。”

　　几个人围过来一看，这棋盘六足上绘满了流云如意纹饰，方形的棋盘嵌金的四壁是各种缠枝纹样，边上各有十二个螺钿标记的棋子位置。特别是棋盘上是七狮戏球图，生动活泼、饶有意趣。

　　“怎样，可是个好东西，不给你丢人罢？”陆清和对这个棋盘很是满意。
　　秦喻竖起来大拇指：“着实比信里写的的还好。”

　　“好了，东西看完了。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有正经事跟你们说的。”陆清和收起脸色的得意之色。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秦喻也正色道。

　　“你们知道那同顺行，我爹已经交由我来打理。一向是在宁波口岸采购洋货。但我这次出海见西洋人随船带回去的丝绸瓷器，在当地供不应求。”

　　陆清和顿了顿，又口道：“可是往来的都是洋人的船，我们没有自己的商船。我想由同顺行筹备一个船队，带着我们的瓷器，丝绸，茶叶等货物去西洋。这商行虽说是我打理，但是你们两的股份加起来可比我多，这种大事一定要找你们商量才行。”秦喻和韩敏仪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露出惊讶之意。

　　“这么大的事，你可有和陆老爷子商量？”秦喻问道。
　　“他个老古板，整日念叨着‘君子慎始而无后忧’。可是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要我说，现下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西洋诸国都在发展航务，他这不是谨慎，是‘安于故俗,溺于旧闻’。”

　　“毕竟你爹是照着采造的要求行事，这上意难测，一点马虎不得的。俗话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秦喻道。
　　“那这个让他老爷子去担心吧，横竖现在到不了我手上。我说的这个事儿，你们可愿意？”陆清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这~好是好，可海上天气变幻无常，更别提会遇到海盗劫匪。一个不小心连命都没了。”韩敏仪担心地说。

　　“敏仪妹子这点不必担心，我早已物色一队船员，都是走惯了这条航线。特别是那个船老大，以前竟是从丝绸之路去到欧逻巴，又跟着洋人的商船回来的。最是经验丰富。”陆清和信心十足地说，“我已经把他们都招到了商行，还装备了这新式的燧发枪，我看谁敢招惹我们。”

　　陆清和顿了顿，又开口玩笑道：“敏仪妹子若是担心我赔掉了你的嫁妆，可以拿我陆家的其他铺子做担保。”

　　“姐姐可是把同顺行的股份都交给了敏仪当嫁妆。你若赔了钱，我这的也就罢了，害了敏仪我可饶不了你。”秦喻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我也知道这一趟下来，利润何止百倍。可是路上可太过危险了，不可冒进啊。”韩敏仪还是十分担心。

　　“你们随我去看看吧，他们可都已经在商行里等着了。”陆清和极力邀请，“总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听我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如去看看我们现下做的准备。”
　　“你这小子，出了一趟洋，连规律都不顾了。我们敏仪后天就出嫁了，哪能跟着你抛头露面。”秦喻道。
　　“是，是我疏忽了。刚回来太着急想跟你们说了。”陆清和懊恼地拍了下头。
　　“舅舅，不如你去看看吧。”韩敏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清和说的有理。不然，你把甘棠带去一起听听，待会回来甘棠再说给我听。这种事情总是宜早不宜迟。”

　　“甘棠，你代我跑一趟吧。”韩敏仪回过头对甘棠说。
　　“是，小姐。我听闻过了这冬季的季风，船就半年出去不得了。”甘棠回说。

　　“是啊，真是一刻都耽误不得。就有劳姑娘了。”陆清和道。
　　于是秦喻和陆清和去骑了马，又唤了顶小轿子来到门口。
　　“甘棠，你就坐这个轿子去吧。”秦喻一扬鞭子就要出发。

　　“三老爷，我走过去就好了。”甘棠看抬轿子的几个小厮，不过十四五岁，总有些不忍，犹犹豫豫地说。
　　“我们秦家连个轿子都坐不起了嘛？”秦喻白了一眼，丢下一句话就出发了。
　　甘棠只能上了轿跟上。

　　这一路上街道两边满布钱庄米行、茶肆饭庄、绸缎庄、点心铺；街道的空地上有摆摊做些小吃食物的吆喝招揽客人；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小轿子好容易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走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轿子到了一个商行前停住了。

　　甘棠下了轿，见那商行极是气派。三间黑油油的大门，大门和门槛都比一般房屋要高上许多，让人一见便生了那怯懦之意。迎头一个金丝楠木的大匾额，上面斗大的“同顺行”三个字。
　　进入前厅，里面人声鼎沸，往来客人衣着华丽；伙计们着统一的青布直裰，看上去既斯文又精明。

　　穿过前厅进了内室，这内室布置很有西洋的做派，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耶稣受难图，四面都装饰着织锦壁毯。房间里摆的都是象牙镶嵌的胡桃木家具。

　　“你们别嫌我这有点不伦不类，”陆清和赧然一笑，“毕竟经常有洋人来。这幅画是我这次带回来的，画上是西洋人的神，他们相信神牺牲自己拯救他们。那海上的水手们人人都带着象征神的护身符。”

　　“少爷好。”进来了一位一身短打的中年汉子打断了他们，这人身量不高，皮肤黝黑粗糙。看着就是饱经风霜之人。
　　陆清和快步迎了上去介绍道：“这就是我刚跟你们说的王老大，可是我们的‘水师提督’。”
　　“不敢当，少爷过誉了。”王老大拱了拱手。

　　“今天秦老爷和甘小姐来，是想听听我们的计划。”陆清和对王老大说，“只要他们点头，我们很快就能出发了。你可要好好说。”
　　“是。”王老大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一个地图来。

　　陆清和忙接过展开在桌子上。
　　“我们计划趁着风向合适，从泉州出发，一路向南，经过中南半岛，穿过印度洋，进入红海，穿过地中海到欧逻巴。”王老大指着地图向他们介绍，说话很简短。

　　“这一路可有水贼？”秦喻问道。
　　“秦公子，印度洋上有流窜的海盗。”王老大回说，“我们船上都是能打的，还都会装备最新式的燧发枪，按理说不足为虑。”

　　“王老大，这一路的季风，洋流情况您可曾了解。”甘棠问道。
　　“我们都有经验，只要趁着三月之前出发，应该就能赶上海上的季风顺着风向到目的地。只是路上也环境复杂，天气多变，到时候还是要随机应变了。”

　　“那，你们是什么船呢”？甘棠又问道，“我听说现在西洋人流行一种尖底的三桅帆船。”
　　“小姐博学，这尖底的船吃水深，才经得住海上的大风浪。不过西洋人用的是软帆，虽然灵便，但是动力不够。我们用的硬帆，虽然较重，但是容易受风，船速会更快一些。”王老大又拿出一个帆船的设计图，指着上面的风帆对甘棠说道。

　　“甘棠，造船的事你都知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秦喻兴趣盎然的问。
　　“我见到好多跟船过来的洋人生一种病，会打寒战，然后发高热，还会呼吸急促，却又不是伤风感冒。”甘棠想起以前生物学课本上败血病的描述。

　　“这个确实是常见的，吃了伤寒药怎么都不见好。小姐可有何高见？”王老大忙问道。
　　“我听闻，只要沿途能补充新鲜菜蔬果子，或者多带些茶叶便好。”甘棠试探地说，“这一路上应该会有补给的地方吧。”

　　“多谢小姐提点。”王老大道，“我们路上多有港口可有停靠。到时候根据小姐的建议多多采办。”
　　几个人又兴致勃勃讨论了一番带什么货品，去了西洋又采买些什么回来。甘棠又提醒陆清和多带茶叶和丝绸瓷器去，欧洲呢绒等洋货回来不好销，不如多带玻璃香料回来。

　　“啊呀，这都过了午饭时间，我们答应了母亲回家午饭。”秦喻拍腿道，“清和，这敏仪的婚事还有几日好忙，过了这几日再来找你。我看这主意可行，我们再讨论细节。”

　　“那我恭候大驾。”陆清和又转向甘棠，说道，“姑娘学识广博，令陆某大开眼界，今日多蒙提点，陆某有个小小心意万望笑纳。”
　　说着在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绒布小匣子，打开是一块珐琅怀表：“刚刚听了姑娘对钟表的一番见解，这怀表给姑娘应该是正合适了。”

　　“陆少爷，这太贵重了。”甘棠推辞。
　　“这是我路过法兰西一个专做珐琅的小镇子上买的，不值什么，代表陆某一片心意。若是这次可以成行，这点东西算什么。到时候自当备上厚礼再去谢甘姑娘。”陆清和又把匣子推过来。

　　“你就收着罢，对陆少爷算不得什么。”秦喻歪着嘴一笑。
　　甘棠摸出那个之前装了父亲印鉴的荷包，把怀表仔细收好。

　　“这~姑娘这个荷包如何得来？”见到荷包，陆清和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和父亲在上京途中遇到水匪，有商船把我们救下之后留下荷包就走了。恩人也未留姓名，留着荷包也是不忘恩情以图报答之意。陆少爷认识这个荷包？”甘棠心想，难道这就让他找到恩人了？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我就看这荷包绣线精美，忍不住问问。”陆清和干笑了一声，“令尊大人可安好？”

　　“多谢陆少爷垂问，目前安好。”甘棠暗自想十有八九这就是救命恩人了，可是不知为何他不承认，想来是不愿意和我这种下人扯上关系。
　　罢了，自己记着这份恩情，日后若有机会再报答吧。

　　陆清和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是自己的荷包，前几时自己在上京途中救起的就是这对父女。可是她怎么又变成了韩敏仪的丫鬟？
　　虽然心中疑虑，但是这种事终究是对女子名誉不妥，陆清和什么都没说。

　　“后天来喝喜酒啊。”秦喻没觉察出不妥，拱手作别。
　　陆清和也拱手相送，直把二人送到店门前。

　　“哎，别送了别送了，你家账房都来找你了。”看到白胡子的帐房先生一把抓住陆清和，秦喻打趣道。

　　被账房老先生逮住的陆清和只好冲他们俩挥挥手，就被拉进了商行柜台后面。
　　甘棠也跟在后面出了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