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6、到了外婆家 房里已经整

　　房里已经整整齐齐摆了一桌子菜，特别是几个热气腾腾锅子让人垂涎。
　　一个丫头站正在桌边烫酒，一见他们进来，放下了手上的东西，笑道：“可算是来了。昨日听说找不到你们，我们都吓得睡都睡不着。”

　　清葛跑了过去握住她的手：“春莺，好久不见，你过得可好。”玉蕗也都聚拢上来。三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好了，大喜的日子。小姐这次嫁来京城，以后见面日子还长呢，哭个什么。”王升媳妇拍了春莺一下，“都快坐下吃饭。”

　　于是各自坐下，甘棠等大家都做好才陪在了末席。看着一桌子热乎乎的饭菜，不免有些愣神，过了一个月饥寒交迫的日子，看着这一桌子菜像做梦一样。

　　桌上的羊肉锅子炖的咕噜作响，涮的羊肉和大白菜在里面上下翻飞。

　　清汤的锅子并没有太多底料。就只大葱红枣口蘑等掉味。就着芝麻酱调的蘸碟。吃得周妈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京城的味道，我可好几年没吃到了。”

　　“特意给你们准备的黄酒，听说昨天夜里都冻了半宿，来喝杯热酒先暖暖身子。”春莺筛了酒，递给周妈妈一杯。

　　甘棠连忙站起来接过酒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这是你们从杭州带来的小丫头么？看着是勤快的，可是年纪还小呢，这身子单薄的。”王升媳妇打量着甘棠,眼中有些警惕的神色。

　　刚到新环境，甘棠多少还有些怯懦，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这说来是小姐的善心，今早路上刚捡来的，叫甘棠，是个可怜孩子。”周妈妈介绍说。甘棠起身行了个礼：“王家嫂子好，春莺姐姐好。”

　　“好，是个好姑娘，”王升媳妇又好奇问道：“今天早上捡的？发生什么了？”

　　周妈妈说了甘棠的遭遇，大家为甘棠的遭遇很是唏嘘了一阵。

　　甘棠这才放松了点。她也能理解王升媳妇，家里突然多了个人，有防范心理也是正常。

　　“佩玉呢？她怎么没跟着来？”春莺感到奇怪，佩玉是跟着小姐一起长大的，这情分非比寻常“她不是一向贴身伺候的嘛？她兄嫂还在京城看房子呢。”

　　“佩玉，哎。”周妈妈叹了口气，“这丫头我之前看是个好的，不知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怎么了？”春莺追问道。

　　“她在杭州偷偷摸摸跟一个外院小厮上好了，在进京路上竟然跟人私奔了。”清葛心直口快地说道。
　　“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多早晚能改。”玉蕗推了清葛一把。

　　“不妨事。大家都是自己人，关上门说说。”春莺打圆场。
　　“本来是有大造化的人。”清葛很为佩玉可惜，这福分好多人想都想不到，怎么她就跑了呢。

　　“这种事，你爱去你去。叫我说，宁嫁穷人夫，不~”玉蕗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周妈妈打断。
　　“就算不愿意可以去求夫人，还能逼她不成。”周妈妈瞪了玉蕗一眼，厉声道，“现在做出这不清不白的事情来，且不说她自己怎么办。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韩家家风不正。”

　　“是啊，身契还在家里呢。跑又能跑到哪去。”
　　为佩玉的事情大家又叹息了一番。

　　甘棠算是明白了，想来是这佩玉就是韩家选定的姨娘，以后为韩敏仪笼络丈夫的。可这佩玉有心上人了，这才半路逃跑。

　　感叹了一番佩玉的勇敢行为，突然心中又很不是滋味，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现在自己也和其他的丫鬟一样，任人摆弄了。

　　几个丫鬟想是都有这个心事，一时桌子上没了动静。

　　“俗话说，出门饺子回家面。今天特意为你们准备了面，欢迎你们回家。”王升媳妇打破了沉默，招呼大家吃面。

　　甘棠默默起来为大家盛面布菜。
　　面是用鸡汤下的切面，鸡汤是昨晚就用小火一直煨着的，汤里除了鸡肉的香还有香菇的鲜，面条也爽滑弹牙，让人食指大动。

　　周妈妈呼呼几口把面吃完，放下碗，抹了抹嘴谢道：“多谢您几位的盛情，不过今天小姐刚来，我们好多东西都要收拾准备。没办法尽兴了。”

　　“原是昨天晚上都受了惊吓。为给大家压压惊，如果耽误了差事反而不美。”王升媳妇陪笑道。
　　“我们最后敬你两一杯。多谢款待，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聚。”周妈妈笑着说。

　　散席后，几个粗使丫头进来收拾。王升媳妇寒暄了几句就要去老太太那伺候了。

　　春莺到甘棠身边，拍了拍甘棠的头：“小甘棠，以后常来我们这玩，我留着果子给你吃。”
　　“谢春莺姐姐美意。”甘棠福了福身。

　　“不用这么客气，本都是一家人。”春莺说完，也跟着王升媳妇走了。

　　甘棠一行人来到前院西厢房，小姐的行李物品都卸在这里。因为嫁妆都已经抬去了林家，这次的都只是些随身的箱笼。
　　“我看看哪些箱子要拆的。你们三个，把要取出来的东西搬去正房。”周妈妈有条不紊地指挥。
　　“甘棠，你可识字？”周妈妈回头问道。

　　“识得的。”甘棠回说。
　　“这个单子上记有每个箱笼里的东西，待会你负责记录哪些拿出来了。到走的时候要都原样装回去。可千万别少了东西。”周妈妈拿出一个册子。

　　几个人都是训练有素，周妈妈分门别类开箱，又指挥玉蕗清葛她们拿出大小姐日常用品。

　　甘棠抱着一个衣物箱笼到了正房，这正房三间小巧精致，用珠帘隔开，正房正对门口的是一个黄花梨夔凤纹条案，上面放着一个石头盆景。下面两排黄花梨木雕花圈椅，都搭着灰鼠椅搭。椅子旁的香几上设青花釉里红缠枝花卉纹梅瓶，显然是今天刚刚收拾过的。

　　小姐的卧房在西次间，地上通铺着栽绒金银线边的莲枝花纹地毯。窗前是一个炕，炕上铺着大红毡，上面垫着整张的羊皮坐褥。中间横着一个炕桌，桌上一个精巧的苏绣桌屏。靠墙设着百子图的妆花缎大靠背，间壁挂着刺绣九阳消寒图。

　　房间最里摆着黑漆嵌螺钿花蝶纹架子床和一个黑漆嵌螺缠枝纹五屏风式镜台，下面的脚炉已经烧好。
　　两个小丫头垂首站在一旁：“几位姐姐，房间我们今天都是收拾过的。姐姐和妈妈们的厢房我们也收拾好了。”

　　“嗯，你们先出去罢。”玉蕗挥了挥手，“去厨下烧几桶洗澡水来。”

　　小姐的随身东西不能随便给小丫头们碰。就都是三个大丫鬟们亲自收拾。

　　甘棠一板一眼把每个箱子里面各拿出多少东西都记录在册。清葛和玉蕗拿出帐子换上，然后取出小姐惯用的铺盖，把床铺整理好。周妈妈取出装小姐日常的梳妆用品的几个大匣子搁在镜台上，仔仔细细点了一遍。

　　甘棠忙得脚不沾地，这大家小姐出门一趟，除了不能顶着房子走，其余物事都是随身自带的。
　　等整理齐备了，其他人都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甘棠没有什么行李，就领了个差事，在廊下升起了一个小炉子烧水，为的是小姐一回来就有热水喝。

　　小炉子烤的手暖烘烘的，听见西厢房丫鬟们的住处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一直感觉是飘着的，今日吃了热乎饱饭，又被炉子烘得浑身舒坦，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

　　甘棠在心里笑话自己，以前虽然身体不好，但什么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了，现在就一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

　　没一会清葛笑嘻嘻跑来，一把接了甘棠手上的火钳子，超她努努嘴：“喏，快去快去，有好东西给你。”
　　甘棠一看，玉蕗在厢房门前向她招招手，于是向清葛点了点头便随着进了房。

　　厢房是预备给下人们的住处，两排炕上都铺了厚厚的棉褥子，倒是暖和。玉蕗身边放着两个包裹，说着就打开大的那个包裹：“你来的匆忙，肯定是来不及给你做衣裳。这几件上京前夫人给我们做的，还没穿过，你穿着可能大了点，先将就一下。”

　　说着玉蕗捏了一把甘棠的肩膀，又是同情又是嫌弃;“这小身板，能顶什么用。”
　　知道她是好心，甘棠也没多想她说话不中听。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姐姐们为我色色想得周到。真不知如何谢才好。”

　　“大家都是一个屋里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要以后和和睦睦的就好。”玉蕗正色道，又打开了一个小包袱，“这套红的，本是为佩玉准备的，你拿着小姐大婚那天穿罢。”

　　正说着，外面有个小丫头跑进来：“小姐预备回来了。”就听到廊下清葛催生应了。
　　屋里玉蕗扬了扬下巴，对甘棠说：“去，让小厨房把热水送来，小姐肯定要洗澡了。”

　　甘棠答应着就去了小厨房。厨房水已经烧好。甘棠和那小丫头一块提水回去，在西次间布下了洗澡的头绳香胰子等物事，就去正屋里汇报。

　　那鸣鸾正在给小姐卸钗钏，大约是晚上喝了几杯，韩小姐脸色红红的。

　　“甘棠，你们家原是做什么营生的？”甘棠端一盆热水给韩敏仪浸手，温热的触感通过双手传递到全身，韩敏仪熨帖地微闭双眼，不经意地问了甘棠一句。

　　“回小姐，我们家几代都是在走湖广做买卖的。经营些合浦的珍珠，南海的玳瑁，南洋的香料等货物回来卖。”甘棠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噢？那还都是些珍奇玩意儿。你也去过么？”韩敏仪抬了抬眼。

　　“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
　　韩敏仪懒洋洋地小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顿了顿又问：“广东有趣儿么？”

　　“广州人口阜盛，那十三行都是卖洋货的，各色各样的洋船都停在那个港口，虽说是官府指定了商行，但是我们都是做些小买卖的，可以直接跟船上做生意。那洋人卖的有会报时的钟，到点了会有一只黄鹂儿出来叫；有五颜六色的玻璃，各种各样的没见过的香料，都是新奇玩意。”甘棠好不容易在小姐面前刷刷存在感，尽量说得有趣些。

　　“是吗？你可有见过西洋人？“韩敏仪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抬高了声音问。
　　“见过，那西洋人眼睛竟是绿色的，鼻子高的奇怪，说话稀奇古怪的。”甘棠想起以前看书里形容中国人第一次见白种人的话，不由得扑哧一笑。

　　“那你是个见过世面的，比我们要强些了。”韩敏仪见她说得好玩，也笑了。
　　“甘棠不敢。”甘棠低着头做鹌鹑状。
　　“以后有机会了多跟我们讲讲。”小姐摆了摆手，鸣鸾停了给小姐梳头的手，开始替小姐更衣。甘棠忙过来打下手。

　　“明儿个我们也有个做洋人生意的客人要来，到时候你也来见见。说不定还是你父亲的旧识呢。”小姐宽了外衣，只着一身银红小袄。
　　“不敢，我家是小本生意，不能跟小姐的客人比。”甘棠眼疾手快接过鸣銮手上的外衣。见小姐去洗澡了，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夜里排了玉蕗值夜，甘棠和其他几个自去厢房安置睡觉。因为天冷，甘棠之前都没睡好，前一夜也只迷糊睡了一个更次。今晚炕烧得暖烘烘的，身下的褥子垫得软绵绵的，还没多想就睡着了，黑甜一觉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