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5、路过乌篷村 那清葛和玉

　　那清葛和玉蕗熟门熟路在正屋椅子上铺好了坐褥，鸣鸾扶着小姐坐下。后面的小厮们抬入了杯盘碗碟，各样小食鲜果铺陈开。

　　两个丫鬟又取了热水将杯盘碗碟一一烫过，动作分工明确，甘棠都插不上手，只在一边把烫好的餐具一一摆好。

　　大户人家的侍女果然都是训练有素了，甘棠在心里笑自己，一时上头卖身为奴了，可不见得自己就能做的来。

　　“大小姐，请喝茶，这是庄子上茶园自己种的太行龙井，最是滋味浓醇。”钱大家的巴结地奉上一壶茶似要送到小姐手上，一旁的玉蕗把茶壶截了过去。

　　一忽会这钱大家地又献宝般捧出一个大食盒：“大小姐，这个是我们自己做的点心，炒的桂花瓜子、寸金糖、沙胡桃糖，豌豆黄……”
　　黄妈妈自递上赏银打断她的话：“给你们家丫头小子们添几身衣裳罢。”

　　钱大家噗地一声跪在地上叩头谢赏：“谢小姐赏，我们家早上刚杀的羊，已炖了羊羹，冬日吃了最是暖身的，我们这就给小姐端来。”作势就要跑去厨房。
　　“不急，我们小姐要更衣净手，过会子再传饭。”黄妈妈道。

　　“钱嫂子，我这新来的小丫鬟，手艺也是不错的，让她陪你一起准备吧。”韩小姐看了看甘棠。

　　甘棠忙上前应了。

　　“欸，好的，小姐身边的姐姐，定是厨艺高超。也让我们乡野村妇开开眼。”钱大家也忙不迭地应着。

　　甘棠福了一福，随钱大家的一同下去了。

　　“姑娘来厨房看看，我们今天为了预备小姐过来，特意备了好多菜。有昨日猎的鹿，哎小姐娇贵，不知能不能吃这鹿肉。有炖的羊羹，鸡鸭猪肉都是尽有的。”钱大家的絮絮叨叨地说，“不知小姐爱吃哪样，姑娘可得多指点指点我们。”

　　到了厨房，确实应有尽有。宰好了脱了毛的鸡鸭，晒好的香菇玉米，冻上了的柿子和梨~冬日能有的菜色都已齐备。

　　那边灶上有几个姑娘媳妇的正在忙活，甘棠走进一个锅边一闻便知里面煨着羊羹。羊羹是把羊肉过水去腥之后切成块，用鸡汤煨烂，在加入香菇，笋子山药等同煮，起锅时勾薄薄一层芡。

　　“姑娘，这个是我们煨着的羊羹，这个锅子里是火腿炖干贝笋子，这个瓦罐里是烧的牛肉，这个里面是糖醋鲤鱼。”钱大家的指着灶上说。

　　“点心有我们早上刚包的春卷儿，烙的烧饼，还有这炸三角儿，攒馅烫面饺儿。”看甘棠点了点头，钱大家的又拿起一个什锦攒心盒子。

　　“还有甜品，里面有枣泥方谱，猪油玫瑰年糕，肉粽和糖糕。”钱大家的又拉着甘棠到蒸锅前面 “这揭开走了汽就不好了，待会单独给姑娘一份尝尝我们的手艺。”

　　终于甘棠逮到个机会开口：“钱妈妈，你这都已齐备了，直接上菜便好了。”

　　“欸，欸，小姐是头回来，我们也不知该怎么招待。姑娘您再看看我们还添点什么？”钱大家搓了搓手，很期待地看着甘棠。

　　“钱妈妈安排很是妥当。”钱大家的嗓门既大，说话也快。听得甘棠一阵头晕脑胀,“就这样办吧。只是都是些好东西，只也不知小姐的肚皮能不能消化这些。”

　　钱妈妈长大了嘴：“哎，这就是我该死了。小姐多娇嫩的人儿，怎会跟我们一样馋着肉吃。”

　　“有爽口的小菜来一点解解腻便好了。”说完甘棠卷起袖子准备上灶台，“我看你们后院的小青菜长得就着实可人。”

　　“姑娘您坐着。您可是大小姐身边金尊玉贵的人儿，来是提点我们的，哪能亲自动手呢。您看着便好了，有什么我们做的不对的多指教。”钱妈妈将甘棠一把按在了椅子上。钱大家的是惯做粗活的力大无穷，甘棠被按在椅子上只觉得动弹不得。

　　两个小媳妇来炒了个银丝牛肉，小青菜，又把鹿肉给烤了。
　　既有人干活，甘棠也乐得在一旁休息。
　　为了多了解了解韩家，有意跟钱大家的唠嗑，原来这庄子已经是小姐的陪嫁了，怪不得这么钱大家的紧着巴结。小姐的陪嫁十分阔绰，仅这个乌蓬村就一千二百里地共九个大小庄子，收成好时一年能进献五千多两银子。

　　连带着庄子上的庄头们日子也十分好过，这钱大俨然一个土地主，平日自家也是呼奴使婢的。
　　钱妈妈见甘棠是小姐身边的人，奉承话说了一箩筐。说话间，饭菜都好了。

　　几个小丫头并媳妇们流水端着菜出去，一会儿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甘棠帮着布了菜，领了个捧着漱盂的差事。

　　一时吃完了，旁边清葛早递上巾帕。玉蕗把甘棠一推，甘棠会意，忙捧过漱盂让韩敏仪漱口。
　　下面自有人上来收拾桌子。

　　这钱大家的也来拜说：“接了大小姐的赏，庄子上得脸的媳妇们都要来拜谢。”后面跟了闹哄哄十几个村妇们。

　　玉蕗趁乱把甘棠衣角一拉，甘棠会意，悄悄跟着她走到了后面一个耳房。

　　“喏，水都给你预备好了。”玉蕗一指那个洗脸盆，“脸上眼泪都没干，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这香胰子香膏都在这，你洗洗好了再出来吧。”

　　甘棠细细洗了脸，又抹了香膏。这香胰子香膏都淡淡的红色，带一股玫瑰香，用着很是滋润。这才觉得前几日脸上被风吹皴了地方微微有些疼。

　　“这些纺车，你在家可是用过的？”
　　正发呆之际，突然后面一个男子的声音，甘棠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是那秦喻，正对着角落里的纺车兴趣盎然。

　　“回三老爷，我们是商贾人家，并不会纺纱织布。”
　　说完话，两人都顿了一会不知如何接下去。
　　“额，你做饭手艺很好，这便尽够了。”秦喻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三老爷，我去前面服侍小姐了。”甘棠心想，这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一转身，轻轻巧巧地出去了。

　　甘棠有意躲着秦喻，自己本就是自己主动投靠的韩家，若是被误会是自己为了攀高枝使得心眼，那可说不清楚了。

　　初来乍到自然是最重要谨言慎行。

　　终于挨到出发了，甘棠抱了一个大食盒坐在车上。是临走时钱大家的又给塞了一大堆火腿，糟鸡糟鸭，牛奶枣，各色蜜饯糖果等吃食，说给小姐路上饿了垫垫肚子，小姐笑着让甘棠接了。

　　下午又在马车上颠了半日，终于赶在天将黑时进了城。
　　只听得外面人声鼎沸，街边小吃的香味也钻进车里，甘棠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可车里大家都动也不动，甘棠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地安稳坐着。

　　可能因为已经进了城，车内的气氛渐渐松快了，就连最严肃的黄妈妈也面露喜色。
　　“我们家在京城也是有宅子的，只是自老爷外任之后便无人居住。”黄妈妈开了口,
　　“我们这去小姐外祖家，自离京之后已有两年没有来了。”

　　秦家老太太是最疼小姐的，过去我们常来呢。”玉蕗攥着手很骄傲地说，“以前就连我们这些个服侍小姐的，秦家老太太也会多看一眼，常常给赏钱呢。”
　　“是啊，黄妈妈、周妈妈，你们都是从夫人出嫁时候跟过来的。说起来还是秦家的人呢。”清葛笑着说。

　　“这也是你好混说的。”黄妈妈嗔怪地看了清葛一眼，清葛笑着耸了耸肩。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甘棠默默地往嘴里塞了几个蜜枣。看来这韩家的氛围还是不错的，虽然都各有性格，但是都是实在人。

　　本来还担心会不会进了虎口，或是遇到苛待下人的主家。这样看来是不用担心的了。甘棠因为担忧而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进了城又行了一顿饭功夫，马车停了，车上六人鱼贯下车。
　　这是一个背街的巷子的，看起来是宅子的侧门，两个四人小轿已停在门口。

　　行李物品自有小厮搬进去，六人拥着小姐的轿子进了这内院。一路穿堂过巷，也不知道这庭院深几许，来到一个大院落，在仪门前落了轿。

　　鸣鸾扶着韩小姐下了轿子。一个穿着灰鼠毛镶边的碧色袄裙配深青色马面裙的小丫头便来行了礼：“敏仪姑娘到了，我去通传老太太。”
　　进到大院，早有个披穿着着狐皮小袄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过来迎接：“敏仪姐姐，你可算到了，担心死我们了。”

　　“大年下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一个跟着的婆子说到，“外边儿冷，小姐们进去吧。”
　　秦喻也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抱起了小姑娘：“小明珠，你都不想三叔我吗？”
　　“三叔给我带好吃了的吗？”
　　“带了带了，我们进去说。”秦喻抱着小姑娘给就要进门，又招呼韩敏仪，“敏仪，你外祖母一定在等你呢，快进来。”

　　早就小丫头打起帘子来，韩敏仪扶着鸣鸾的手进了屋，甘棠也紧紧跟上。

　　这正房是连着的五间，用了一整套的紫檀点翠嵌象牙高士山水插屏隔开，一行人来到东次间，看起来这是老太太日常坐卧起居的地方。几个太太小姐们正围着坐在临窗大炕上的老妇人说笑。
　　一见他们进来了，都笑盈盈站了起来。韩敏仪快步上前端端正正行礼拜见。

　　老太太伸手来拉：“可算是到了，快起来，路上可冷着了么？”
　　旁边早有一个机敏的媳妇把敏仪扶了起来，敏仪便挨着老太太坐在炕前一张杌子上。老太太拉着敏仪的手说着话。甘棠看老太太虽年岁大了，保养却好，头发都不曾白几根，梳得整整齐齐。

　　那秦明珠早已滚到敏仪怀里，秦喻站在一旁，一家人其乐融融。
　　其他的丫鬟们都是熟门熟路的，唯甘棠在一旁努力地认人。

　　秦家大老爷有三儿两女，儿子们都在学堂读书，只是放假才回。大女儿出嫁了没回，刚刚来跑出来的就是小女儿秦明珠。三老爷家眷都没有出现，不知是什么情况。
　　说了一会闲话，老太太就传饭了，鸣鸾和黄妈妈留下伺候，其他几个丫头婆子都随着秦家的一个媳妇去收拾行李。

　　出了院子，又沿一条夹道向东走了几步，向北拐了个弯，穿过回廊便到了一个小小院落。
　　周妈妈秦家这位王升媳妇都是故交，一路说着家常。
　　“姑奶奶出嫁之前住的院子，我们都好好照管着。每日都打扫，丝毫不敢懈怠呢。”王升媳妇骄傲地说道。

　　“老婆子我也好多年没回来了，想到夫人出阁之前的日子还恍惚像是昨日。”黄妈妈万般感慨。
　　“之前我刚进府的时候，在太夫人房子伺候，还是周妈妈教导我的。现两位妈妈回了京，定要给我机会好好孝敬。”王升媳妇恭恭敬敬地说。

　　“以后都在京城，定会有机会的。”周妈妈回道
　　“两位妈妈，各位姑娘，我们在后面简单摆了一桌。路上都受累了，先吃饭吧。屋子我们已都布置好了，待会只把小姐随身的东西拿出来便行了。”王升媳妇热情地招呼大家。
　　甘棠跟着进了垂花门，绕过三间正屋，去了后罩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