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4、出发去京城 甘棠回到了

　　甘棠回到了屋内，看到父亲脸上潮红已退，心上松快一截，轻声说道：“父亲，昨夜来店里的韩小姐赏了我们银子去开药。我，我这就要随他们一道去京城了。”

　　“什么？”甘父大骇，紧紧抓住了甘棠，“什么叫你随他们去京城，你要做什么？”
　　“韩家小姐出嫁，还缺一个陪嫁的丫鬟。”甘棠握住他的手，感受到这瘦骨嶙峋的手颤颤巍巍的，心中一酸。

　　刚刚自己还想着若是卖身救父了，是不是就偿还了这自己欠原主的重生的恩情。

　　可是甘父这一握让甘棠突然意识到，这骨肉亲情远不是自己做了这点事情就能撇清楚的，这牵绊只会越来越深。

　　“丫鬟？我们虽已不是什么富庶人家，但也没到要你卖身的地步！我做码头苦力也能养你。”甘父挣扎着要起来，“你随我去跟人家说，银子还回去。我们不去做那伺候人的龌龊事！”

　　甘棠拦着父亲：“父亲，大夫说你不可再劳累了，难道你要女儿刚没了母亲又要失去父亲吗？等父亲养好身子，总有再相见的一天。”

　　“儿啊，我们虽不是大户人家。从小你也是使女婆子捧着长大。父亲无用，怎要你沦落到如此田地。”甘父眼泪簌簌落下。

　　甘棠此时却更加坚定了，取出怀里的银子：“这是二十两现银您好生收着。养好身子，雇个船儿回苏州，日后若有余力来京城赎我。”顿了顿，又说道：“父亲，不用你赎我，我一定可以攒够银子自己赎身，到时候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你受委屈了！棠儿，你等着，父亲回去卖了田地房屋，一定会来京城接你回家的。”甘宁的手握得更紧了，都是自己不争气，好好一个家业给败了，竟落到骨肉分离的地步。

　　“父亲，祖宅如何卖得，”甘棠说道,“卖了我们又拿什么过活呢。不要着急，我去了韩家不会吃苦的，等我慢慢谋划好自会有办法。到时候我写信回家。”
　　甘棠愈冷静，甘父就越伤心。本是闺阁之中娇养的女孩儿，现要去别人家做下人。甘棠又劝道：“父亲，若真是为我好，就该好生养病。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甘棠这话是真把他当亲生父亲对待了，不管怎样，有一个亲情羁绊总比自己孤苦伶仃来得好，甘父是真心实意对女儿的。

　　自己虽内里早就不是原来那个甘棠了，但是终归父女连心，身体本能得认得了父亲。

　　甘父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心道：真是穷人的孩儿早当家，一夕之间女儿这么有主意了。
　　甘棠扶着父亲躺下，盖好被子。从包袱里面数出三百文钱，对父亲说到：“我再去嘱咐店家一声，您就在此养病罢。女儿这就去了，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以图日后团圆。”

　　“等等，”甘父喊道，又从贴身衣服里摸索出一个印鉴，“这是我随身印鉴，你拿着。如果在京城遇到难处，可带这个去仁丰牙行找邢管事的，他是我们家故交，定会照管你的。”
　　“好的，女儿会收好的。”

　　甘父从包裹里拿出之前救他们的好心人留下的荷包，把印鉴装了起来：“我们这一路虽然坎坷，可是还是遇到了好些好心人。望棠儿此去也一路顺遂。”
　　甘棠把荷包贴身收了起来，最后看了眼父亲，狠狠心扭头出了门。

　　甘棠找到刘公，把那一把钱给他。深深道了个万福：“刘公公，蒙韩家小姐不弃，赏了我银钱给父亲医病，我这就要随着去京城服侍小姐了。父亲卧病，做女儿的无法在身边端汤喂药。只望公公能够照拂一二。多蒙厚情，日后定会报答。”

　　刘公赶紧扶起甘棠：“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我会照料好你父亲的。你好好地去，不用记挂。”
　　甘棠又谢了一谢，就去到了韩小姐门前等着召唤。
　　已有丫头回去禀了小姐，又出来唤甘棠进去。

　　小姐桌上正放着甘棠的身契：“我不是那乘人之危的人。虽是死契，但若以后你想回家了，原样赎回去便是。”
　　甘棠端端正正拜谢：“小姐大恩，日后必定结草衔环以图报答。”

　　韩小姐轻笑了一声：“还是个读过书的，说话文绉绉的。你已是我们家的人了，就不谈什么报答的话了，好好当差就是。”
　　说话间，外面在催启程了。

　　秦大官人大剌剌地进来：“敏仪，好了没有？哎呦，这又是哪一出？”看到甘棠站在一边，泪痕未干的样子，秦官人问道。
　　“看她小小年纪倒有孝心，有缇萦救父的风范。就留在身边伺候了。”敏仪对着镜子，陇了拢头发。

　　“嗯，正好补了缺。收了也好，这小丫头做饭还是不错的。”无非收了个丫鬟，秦官人不以为意，催促道：“收拾好了我们就上路吧，你外祖家和林家都派了人来，赶着今日夜饭时间说不定就到了。”

　　“嗯，辛苦舅舅了，我们已经收拾停当可以走了。”想到要见到外祖了，敏仪嘴角不由得弯出一丝微笑。

　　“还有，成亲尚有几天，你外祖母想接你回去。待吉日当天，让林小二来我们家亲迎。”
　　“一切听祖母做主罢。”好久没见到外祖了，想到马上要见到这位慈祥的老太太，敏仪路上悬着的心落了定。

　　“老太太接你的车马昨日便到了那城郊庄子等着，等了一夜没见到你，着实吓得够呛。今早已经找过来了。”不等敏仪反应，秦官人手一挥，“我叫他们进来，把你的东西也都搬上车。”

　　这时进来两个小厮和一个团团脸的嬷嬷。
　　小厮低眉敛目进来行了个礼就麻利地搬起了行李。

　　“李妈妈，祖母可安好？”敏仪见来到是祖母身边伺候的李妈妈，规规矩矩见了礼问道。

　　“都好都好。敏仪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李妈妈满脸堆笑，将敏仪通身打量了一番，“三年没见，姑娘可跟姑奶奶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了，老太太见到还不知怎么欢喜呢。”

　　说着李妈妈便指挥小厮们把东西搬上车，扶着敏仪出了门，一路走一路说着家中情况。

　　黄妈妈指挥几个小丫鬟带着小姐的贴身的包裹出门，甘棠也抱了一个衣裳包裹。出来只见几个护卫早上了马在等着，中间停了三辆马车和五六个拉行李的车。韩小姐和李妈妈上了最先头一辆，黄妈妈带着小丫头们乘了一辆，等都收拾好，秦官人也上了车，浩浩荡荡一队人就出发了。

　　车上都罩了厚厚的猩猩毡帘子，座椅上包了翠绿流云花样的织锦坐褥，当中摆了个铜炭盆生着火，罩了落地的铜丝罩子。甘棠浑身暖洋洋的，不觉脸上热的发烫。

　　黄妈妈御下甚是威严，坐在车内绷着脸，小丫头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车里暖和，甘棠不觉昏昏欲睡。

　　可是又心里有些忐忑，虽说这黄妈妈和韩小姐看着是好心救自己，可谁又知道他们内里是什么样子，强撑着不敢睡着了。

　　马车走了一炷香功夫，黄妈妈清了清嗓子，开了口：“甘棠，你刚来，很多东西还不懂，现在跟你讲讲，以免日后出丑。”

　　“妈妈请说，”甘棠恭恭敬敬地说。

　　“我们小姐是韩家长女，底下还有个弟弟年纪尚幼。老爷夫人都是极和善的，日后自会见到。外家秦家，夫人排行居中。秦老太爷已经仙游，秦大老爷现在是文渊阁大学士，那真真是满腹经纶。三老爷你们也见过了。现如今大小姐嫁给林家二少爷，林二少爷上面还有个哥哥，已经成亲。林家规矩大，等入门之后切记要谨言慎行，不可让人笑话了去。”黄妈妈开始讲。

　　“咱们人口简单，小姐随侍的就两个妈妈，四个丫鬟。还有几个粗使丫鬟提前进了京要收拾嫁妆，打扫屋子，以后小姐过门之后再认罢。这是周乾家的，她男人管着我们家京城的米行，现在那铺子也是小姐的嫁妆，周妈妈以前也是伺候过太太的，是极尊贵有体面的。”

　　这周乾家的长着个笑脸儿，对甘棠和善地点了点头：“以后不懂的随时问我就可以。”

　　“这是鸣鸾，清葛，玉蕗”黄妈妈指着几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们说到，“都是自小伺候姑娘的。”
　　“几位姐姐好。”甘棠行了个礼。

　　既然有名有姓的，甘棠心下有些定了。只是暗暗懊恼，不知道老父亲知不知道这些情况。当时慌里慌张昏了头了，连韩家门朝哪开都没打听清楚了就跟了出来。也没跟甘父交代清楚。

　　“你现在还不用管什么，就随侍在小姐身侧听候差遣就好。”黄妈妈又说了一通家中规律，小姐早起如何侍奉，梳妆有何讲究，见人如何行礼，有什么禁忌之类。
　　甘棠一面听，一面在心里默默记诵。

　　“好了，料你也记不得这许多。只要记住平时一定要守在小姐，万不可让闲人冲撞了。平日里头老实肯做，也不生那无妄的心思就好。余下的时间久了自然明了。”
　　黄妈妈说完这些，又不作声，只闭着眼养神，车厢里又回归了沉默。

　　车轮辘辘就向北而来，一时只听得马车停了，外面闹哄哄的。
　　一个小厮打起帘子冲里面说：“黄妈妈，周大娘，几位姐姐，这就到了打尖的地方了。请下车罢。”

　　车里六个人都扶着这小厮的手下了车，然后忙去前面车厢接小姐。
　　韩小姐正在下车，黄妈妈几个忙伸手去扶，甘棠也跟在后面。
　　这前面小小一个四合院，灰墙灰瓦，进了黑漆大门，便是一道影壁，上面嵌着一个雪花石膏雕着二十四孝的故事。绕过去就是垂花门了。

　　一个村妇堆着笑出来：“请大小姐的安。”
　　“这是庄子上钱大家的。”李妈妈在敏仪耳边说，“他男人就是这里庄头。”
　　“原来是钱嫂子，今年年成可好？”敏仪微微点头笑道。

　　“都是托太太小姐的福，今年风调雨顺的，可比去年能多出不少庄赋。前些年又是旱灾又是水涝，亏的是太太仁义，免了我们赋税，今年小姐来京城了，可要给我们机会好好孝敬孝敬。”钱大家的笑出一脸褶子。
　　一面说着，一面进了院子。里面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正屋，一行人就把小姐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