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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妾室来敬茶 听到院内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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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院内又有一群丫鬟媳妇们赶来伺候,又是端水又是换衣服,吵吵嚷嚷个不休。甘棠觉得吵闹,躲在在了院门前小花园的水池边的暗处看鱼。想过会等他们进了房之后再回院子。
甘棠看着月亮盈盈地映在一池碧水之上,那倒影忽而又被满池锦鲤碰碎,激起一池碎金月光。想到自己莫名地穿到这以前没有记载的世界,不知今夕何夕。自己以前的父母家人在另一个世界是否安好。这一世原身的父亲,又养好了病没有。不禁长叹了口气。
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要是又掉到水里了,我可不救你。”
甘棠回头一看,竟是陆清和。他今日穿一身深青色衣衫,刚刚隐没在池边假山之后自己没有发现。
“怎么看着我发愣?”陆清和走上前来。比起那日的春风得意,今天陆清和倒更显出几分稳重,喝了几杯酒,声音低沉地问道。
月光给他的侧影画上轮廓,挺直鼻梁和忽闪忽闪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倒影。
“嗯,你早先为何不说?”甘棠早就知道了,倒是一点不惊讶,从从容容道。
“你一个大姑娘家,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把你从河里捞起来,还怎么做人。”陆清和温和地笑道。
本不欲向甘棠说,免得让人以为挟恩图报。可见她今日愁肠百转的模样,那清亮亮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陆清和心中突然一阵悸动,希望能跟她多讲几句,突然一冲动就说出了实情。
“大恩不言谢,陆少爷的救命之恩本就不知如何报答,还如此体恤我地处境。甘棠日后必结草衔环,以图报答。”甘棠这几日把感谢的话已说得十分熟练。
“说来说去,这意思就以后再说,是现在什么都不做?”陆清和被她这一番皮笑肉不笑的话逗乐了。
“不是不是,只是我身份低微,也没什么本事,没法为陆少爷做什么。十分惭愧。”甘棠被戳穿了敷衍的意思,脸上不禁发烫,着急地补充说,“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只要您一声吩咐,我无不照办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想要你报答。”陆清和急急解释,“本我也没做什么,最后竟还把你留在那个客栈就走了。真是该死。我记得那日一同落水的还有你父亲,上次你没说明,令尊他老人家身体还好么?”
见她着急解释的模样,心中又是不忍。又怕甘棠误会了自己另有所图,就立刻岔开了话题。
“他病了。”甘棠语气又低沉了下来,“得亏小姐赏了银子救治,托行脚店的店家照顾着。”
“可需要我去打探个消息?”陆清和心中关切,问道,“或者我帮你请个大夫,把令尊大人接到京城照管。全怪我们当时做事不周全。”
想起当时正在船头喝酒,听得水里有异响,就看到他们父女两在水里扑腾。立即唤船家把两人捞起来。救起之后只见两人都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幸而船娘有应对的经验,把两人腹中积水清空。不一会甘棠父亲醒了,可甘棠却一直昏迷不醒。
本以为是没得救了,无非是尽尽人事,帮她请了大夫。不料再次相见,当时气息奄奄的甘棠,又能坚韧如此,以至于对面都不相识了。
幸亏有这荷包才能相认,陆清和一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欣喜。顿了顿,心中又被惶恐占据,生怕甘棠嫌他当时没有救人救到底,害得父女两又吃了这许多苦。现在更是卖身为奴了。
“不妨事的,大夫说只要好生将养就会没事。等我安顿下来会找人带书信的。”甘棠回身对陆清和道。
陆清和见甘棠又与前日不同,前日的甘棠,浑身全无装饰,满头黑丝只用发绳缠起,洗净铅华。而今日又是一身桃红小袄,鬓边歪着的一朵红梅娇俏可人。忍不住想替她把簪子扶正,手抬起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放了下来。
“咳,晚上太凉,你该回去了。”陆清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是,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这氛围不对劲,甘棠地应了一声,准备就逃了回去。
“喂!”陆清和想喊住她,可这又卡在嗓子眼不敢出声,只见得甘棠已经走远,自己低低地说,“我替你赎身可好?”
晚上甘棠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想想这一个月的经历,又想想未来不知会如何。突然想到陆清和月下的侧影,不禁觉得耳热心跳。
顿了顿,又笑话起自己来,现在他们可真是身份有别了。这种事还是埋在心里地好。自己还是想点实际地,怎么能赎身出去吧。
第二日早早起来,便要服侍小姐起身了。甘棠顶着个黑眼圈去外院准备热水和银耳汤端进房间。
鸣鸾和玉蕗已经服侍好小姐起身。又有个陌生的丫鬟在替姑爷林熙辉更衣。想来是林府旧日里就伺候的。
今日韩敏仪要向婆母请安,匆匆收拾了,带了两位妈妈和鸣鸾就出了门。
韩敏仪走了顿饭的功夫,清葛甘棠正在收拾床铺,就听得玉蕗和谁在争吵的声音。
“我是二爷房里的冯姨娘,来向主母敬茶的。”说话的这冯姨娘着一身妃色小袄,银鼠毛的披风,身上配了一个白玉镂雕的葫芦形坠子。头发梳得规规矩矩,只簪了一根赤金寿字纹样寿字簪。
“你看,就是她。生怕我们忘了都找上门来了。”清葛戳了戳甘棠,小声道,“妖妖调调的,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她打扮地挺老实的。长得也不是十分艳丽,怕不是那种妖娆勾引主子的。”甘棠也悄悄说。
“你,你怎么还替她说话。”清葛急了,掐了甘棠一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怕不是以色侍人的。许是有别的好处,千万别轻视了她。”甘棠道。
这林二爷的房里早早立了这么个姨娘,想来是林夫人做的主。这种人在林家日子久,根基深,可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
“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林家还有个姨娘。姑娘请先回去吧。”玉蕗拦住了她。
“主母进门,妾室要先来敬茶。这个是规矩。不敢违逆。”冯姨娘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站得却很坚定,像是不打算走的意思了。
“哪有人径直往正房冲的啊,你说是你林府的人,这林府还有规矩吗?”清葛看不过眼,想把她推出去。
“姑娘,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晨昏定省是做姨娘的本分。礼不可废啊。”冯姨娘挪了挪,从台阶上下来,站在了院子中间,“既然正房不能进,我就站在院子里等好了。”
“冯姑娘,这敬了主母茶才能是正经姨娘,”甘棠见这已经闹成一团了,站出来道,“现下小姐姑爷都还没回来,你在这也无用。何必为难我们这一群下人呢。”
“这位姑娘,我并无此意。只是来拜见主母的。就算我还算不上正经姨娘,也是这个院子里的人。”冯姨娘抬起头,甘棠见那眼睛里竟然,有一种义正言辞的神气。
这可奇了,她到底是来找茬的吗?若是的话,在这吵吵嚷嚷惹主母不快又有什么意思?不过看起一上来就满口礼仪规矩地膈应人,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冯姑娘,你的屋子在哪?不若等小姐回来了,我们去叫你。”甘棠又好声好气地说,“小姐姑爷回来,我们一定跟他们说你已经来过了。”
“跟她干嘛这么客气。”玉蕗哼了一声。
甘棠道:“想来这位冯姑娘也不是有意跟小姐作对。”
“是,我本没有这个意思。”冯姨娘又坚定地说道。
“那先回去吧,小姐去向长辈敬茶了,这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如果让你站在院子里,倒像是小姐有意难为你了。”甘棠又劝。
“我是下人,在主母房里服侍本属应当。”冯姨娘道。
“什么是应该?还没主母就抬姨娘是应当吗?传出去林家声誉何在?”看她纠缠不休的样子,甘棠也正色道,“姑娘说话需谨慎。”
“那,那姑娘们一定要把话传到啊。”甘棠把林家的声誉抬出来说,也是正掐住了她的软肋,当时和林二爷在一起时不明不白地。这话说得那冯姨娘无言以对,终于软了下来,“我待会让小丫鬟也来看看二爷和二奶奶回来没。”
“你回去罢,我们会去找你的。”玉蕗道。
看着冯姨娘终于回去了,玉蕗道:“好个难缠的,以后可不知会闹出多少名堂来。”
清葛气呼呼地说:“叫我说,就让她站着算了。”
“小姐还没发话怎么处理呢,你就能做的了小姐的主了?”甘棠笑道。
“我就是看不过去。”清葛气的甩了帕子,回到房里。
等到小姐姑爷回来了。三个丫鬟们出来迎接,远远地只见韩敏仪和林熙辉并肩走来,不知那林二爷说了什么,引得韩敏仪轻声笑了起来。隔了一夜,敏仪已作了妇人打扮,白皙的双颊上隐隐有一股春色。想来昨夜也是鸾凤和鸣。
甘棠暗暗放了心,若两人关系和谐,很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那林熙辉手上捧了一大束红梅,想来是刚刚两人去逛后院花园了,为了逗引新娘子开心,攀折了这许多梅花回来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