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11、林家有八卦 林家的迎亲

　　林家的迎亲队伍庞大，秦家和韩家在京的各姑表兄弟也前去送亲，熙熙攘攘占了一整条街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林家的小厮一路走一路向围观的人撒花红赏钱。

　　到了林家差不多快午时，甘棠远远地就看到林家放起了一挂炮仗，亲友们都跑出来争相要看热闹。径直走到，到府门前方落了轿子。

　　林姑爷林熙辉下马快步走到前面，接过小厮递来的弓，砰砰射了三箭，旁边一个大嗓门嬷嬷喊道:“逢凶化吉，好！”人群爆发一阵喝彩。

　　甘棠正来扶小姐下轿，见那围观的都退后两步，让出一条路来，从府里出来一个穿道袍的白胡子老先生，迈着四方步，神神叨叨的样子。

　　他左手执一个斗，瞧着装满了米、麦、黄豆和铜钱之类，口中念念有词，抓起斗里的东西往天一撒。旁边的小孩子们一哄而上，争抢起来。

　　“这是阴阳先生在撒谷豆，能镇住凶神的。”黄妈妈看甘棠饶有兴趣的样子，“别看了，跟着小姐。”

　　鸣鸾和喜娘一人一边，已扶着韩敏仪进府。这一路上已经铺了红毡地毯，韩敏仪跨过马鞍，那嬷嬷又喊道：“新人跨马鞍，平平安安！”

　　进入内堂之中，这时娘家送亲的队伍就要走了。早有人抬过一个案桌来，上面摆满了酒。送亲的兄弟们每人饮了三杯，林熙辉也陪了三杯，寒暄着准备送客了。

　　“我们告辞了。”送亲的兄弟们冲韩敏仪招呼道。
　　最小的秦元纬冲过来拉着韩敏仪的手：“表姐，我们要走了。你要回去看我啊。”说着眼圈就红了，豆大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韩敏仪也紧紧牵着秦元纬的手，说不出话来。

　　“别闹了，敏仪表姐过两天就回来吃饭的。”秦喻把元纬的手扯开，把他扛到肩上扭头走了。
　　“表姐，表姐。”元纬喊得撕心裂肺。

　　甘棠心里都酸了起来，这韩敏仪嫁人之后就脱离母家，是男方家的人了。自此要主持中馈，教养子女，再也不能承欢父母膝下做那娇小姐了。以后元纬长大了更加是“外男”，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林熙辉寒暄着把他们送到门口，转身回来拜堂行礼。
　　送亲的一走，嘻嘻闹闹的小孩子们胆子更大了些，有几个已经冲出来扯敏仪的裙子闹着要喜钱了。幸而早有准备，甘棠往他们手上塞了不少铜钱，哄着他们一边去玩。

　　黄妈妈和林家嬷嬷各拿出一条彩缎，喜娘结了个同心结，一头塞到敏仪手上，一头递给新郎官林熙辉。

　　在嬉戏哄闹声中拜了堂，一大群看热闹的簇拥着新人进了内院。
　　林家的姑姑婶婶，舅妈小姨们早等在那里。待到新郎挑了盖头。两人规规矩矩坐在床上被撒了一头的桂圆花生等干果子。

　　甘棠看那林熙辉身量高大，着乌纱圆领公服，簪花披红，浓眉大眼，有一股武将威风凛凛的神气，衬得旁边韩敏仪更显娇小。韩敏仪虽满头珠翠，却不觉得过于累赘，反而显得弱不胜衣，如娇花映月般娴静温柔。

　　行了同牢礼，合卺礼，诸客人打趣一番，笑闹了一场后终于散去。

　　新郎官被拉出去陪酒了，屋里就剩了韩敏仪和丫鬟婆子们。
　　甘棠心里终于松快了。但见小姐和妈妈们都没发话，仍垂首等在那里。

　　“好了，都别呆着了，帮小姐换身衣裳罢。”黄妈妈发了话。
　　“欸！”甘棠应了一声，终于解放了，今天一整天都绷着一根弦。终于松下来感觉浑身骨头疼。
　　这屋子是韩家人来提前布置的，韩敏仪惯用的东西也都归置好了。所以鸣鸾她们做起事来还算顺手。

　　这是个独立的小院子，三个正房，东西两个耳房是几个丫鬟婆子的住处。西厢房是书房。小厮们安置在垂花门外的倒座房里。

　　伺候着韩敏仪换了水红色素罗绣平金龙百子花卉的小袄，下面着一条绣了整幅卢保山绘花鸟图的凤尾裙，披了羊皮褂子。卸了满脸的厚粉，重新上了妆。

　　已经有小丫鬟端了吃食在外面等候进来。甘棠开了门。周妈妈带了几个媳妇丫鬟笑着进了屋：“我瞧着小姐这大半天也没吃东西，就让她们先预备着点。”

　　韩敏仪正在揽镜自照，左看右看不满意，又簪了一根赤金嵌各色宝石花簪，听到周妈妈进来，随意应了一声。
　　“她们都是咱们家派过来送嫁妆的。”玉蕗看到几个媳妇欲言又止的样子，提醒韩敏仪道。

　　“是啊，她们提前半个月就来了，就等着小姐呐。今天都想来磕个头贺喜。”周妈妈陪笑道。
　　“你们都辛苦了。”韩敏仪转过身来含笑道，“下去问周妈妈领赏罢。”

　　几个人咧着嘴笑了。口中不住道谢贺喜。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摆好，又磕了头出了房间。
　　甘棠来看时，是甜咸几样点心，满满的摆了一桌子，都是清淡落胃的。想来也都是跟着韩敏仪很久了，知道小姐喜好。

　　甜的是红枣莲子糯米粥、杏仁露、酒酿圆子、豆沙馅的山药糕；咸的有鸡汤小馄饨、三鲜面、蒸饺、萝卜丝饼和一攒心食盒装的小菜卤鸭肝鸡脯等。装在整一套折枝葡萄纹的青花釉里红碗碟里。摆盘错落有致，色彩鲜亮；又都是热气腾腾的，引得人食指大动。

　　“饿过头了，现在倒不想吃了。”韩敏仪喝了几口红枣粥就放下了碗，“你们也都饿了，拿下去吃吧。”
　　“你们下去吃吧。我留下就行。等你们吃完了再来。”周妈妈严肃地看着她们几个道。

　　甘棠和清葛麻利收拾了把东西都端去了耳房。鸣鸾玉蕗也后脚关上门了出来。
　　“我去厢房清点小姐箱笼，你们先去吃罢。”鸣鸾对她们道。

　　“那我去看着点院子里的丫头小子们。这刚来别乱了规矩。”黄妈妈不太放心的样子，一个劲儿看着外面倒座房里的情况。
　　“要不要我们帮忙。”清葛热情地问道。

　　“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了还得换周妈妈吃饭。”玉蕗道，“甘棠，把盘子端进屋去，别让风吹凉了。"

　　“小姐要紧的东西，像房契地契都是鸣鸾收着的。待会她清点好了我们再去收拾别的东西。”关上门后，玉蕗叮嘱甘棠和清葛道。

　　“哦，谢姐姐提点。”甘棠记住了，瓜田李下各避嫌，非礼勿视。

　　耳房虽是几个丫鬟住的地方不甚华丽，但也一应俱全。暖烘烘的炕早已经烧上了，屋子里比春天还暖和。

　　把食盒端到窗下的炕上，几个人脱了鞋东倒西歪地吃东西舒坦极了。

　　“夫人定是托了周妈妈，要跟小姐说点什么。”清葛一边咬了一大口萝卜丝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上京之前，夫人难道不是都嘱咐过了。”甘棠看清葛吃相可爱，笑道。这女子出嫁，闺房之中的事情母亲都是在出发之前就叮嘱过了的。那想必是有别的事情要说了，这清葛看起来是个嘴快又八卦的，从她这问最是简便。

　　“那哪能一样呢。来之前又不知道林家的私事。”清葛大大咧咧地说道。
　　“小点声，初来乍到，你当是还在韩家呢。由着你胡来。”玉蕗急道。

　　清葛不以为意：“这里就我们三个，小声说了就好了。听说这林二爷，家里有个姨娘，原是夫人的远方亲戚家的。你想想，夫人的亲戚，若是身家清白的，怎么会成了二爷的妾室，所以之前都瞒着呢。现在一个个等着看我们小姐进门怎么处理呢。”

　　“这确实棘手。想来是个手段高强的，留在身边是个祸患；又是有夫人做靠山，不好轻易打发了。”玉蕗忧心忡忡，连手上的杏仁露都忘了喝。

　　“现在还是新婚，总不会现在就要拿主意的。等这段时间观察观察，若是个好想与的，留在府里也不相干；若是不老实的，周妈妈肯定有办法。我们就不用操心了。”甘棠道。

　　“是，周妈妈定是有主意了才跟小姐说的。”清葛信服，又喝了一大口酒酿圆子，“我们也帮不上忙，只紧守着内院，别叫什么人钻了空子就行。”

　　“能出这种事的人家，想来也不是什么有规矩的。”玉蕗很是不屑。

　　“嗯，我看刚刚来向小姐请安的人挺多呀。小姐陪嫁了多少人来，明日姐姐们可给我引荐引荐。”甘棠想到刚刚那一屋子丫鬟婆子媳妇们，想来也是韩夫人担心小姐应付不来府里的事，派来帮手的。

　　“所以第一批人送了嫁妆之后，夫人又派了各粗使丫鬟，厨房的媳妇这一大群人来林家。就为了这屋里屋外都是咱们的人。”清葛道。

　　“夫人也是为了小姐用心良苦。”甘棠感叹。
　　“那是，小姐在家也是金尊玉贵的。没道理来夫家要受苦了。”玉蕗道。

　　这能放松的时间短暂，吃完饭又要紧着去房里伺候，甘棠起身把东西收去小厨房。
　　回到院子，正见一大群人拥着醉醺醺的林姑爷回来了，在院外喊韩敏仪上前来接。

　　听得韩敏仪和鸣鸾上了前，来送的亲朋们多少也有些酒意，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话，不知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