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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六眼神子27 冲绳假日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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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摩托是五条悟执意要租的。
花开院泉站在沙滩上,看着那台黄黑相间的机器被工作人员从车库里推出来。阳光下,流线型的艇身闪闪发亮,引擎发动时的轰鸣声把附近的海鸥都惊飞了。
"两个人一辆。"五条悟已经跨上去了,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敞开着,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拍了拍身后的座位,蓝瞳透过墨镜看着她,嘴角翘着那个熟悉的、欠揍的弧度。"上来。"
花开院泉双手抱在胸前。"我自己租一辆。"
"你没有驾照。"
"你也没有。"
"我有。"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在她面前晃了晃,"特殊船舶驾驶证。老子为了玩这个专门考的。"
花开院泉沉默了。
"怎么,"五条悟歪了歪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完整的蓝瞳,"怕了?"
"谁怕了。"花开院泉跨上后座。
座位比她想象的要小。她的大腿外侧贴着他的,隔着潜水服薄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在引擎震动中微微绷紧。她的手没地方放,只好撑在身后的艇身边缘。
五条悟侧过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搂腰。不然会掉下去。"
"不要。"
"那一会儿别怪我。"
他猛踩油门。
水上摩托像一匹被烫到的野马,嘶吼着窜了出去。花开院泉的身体猛地往后仰,手本能地从艇身边缘松开,然后——
搂住了他的腰。
不是轻轻的、试探性的那种搂。是整个人差点被甩出去时,本能地、死死地、双臂环抱的那种搂。她的胸口贴上他的背脊,湿透的潜水服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背肌的轮廓,感觉到引擎的震动通过他的脊柱传过来,感觉到他——
僵住了。
非常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她的脸贴着他的肩胛骨,根本不会察觉。五条悟的脊背在那一个瞬间,像被她的手臂烫到了一样,所有的肌肉同时绷紧了。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花开院泉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下是他腹部的位置,隔着一层潜水服,能感觉到随着呼吸起伏的、紧实的腹肌线条。她把脸侧过去,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之间。海风把她湿透的长发吹起来,发梢扫过他的后颈,扫过他裸露在潜水服领口外的皮肤。
五条悟的后颈上,细细的绒毛竖起来了。
他没有回头。油门踩得更猛了。
水上摩托咆哮着切开海浪,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溅起的浪花打在他们身上,凉丝丝的,又被正午的太阳瞬间晒成温热的盐水。
五条悟忽然压了一个急弯。艇身大幅度倾斜,几乎贴着海面。花开院泉的手臂收紧了,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发出一声极短的、被海风吞没的惊呼。
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把油门拧得更紧,艇身从急弯里弹出来,再次加速,笔直地冲向海平线。
白色的尾浪在他们身后铺成一条长长的、不断延伸的路。
花开院泉的手臂环在他腰上。
她的指尖按在他腹肌的边缘——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那个位置刚好是手自然垂落时会碰到的地方。
她的额头抵在他肩胛骨之间。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被海水泡过的、被太阳晒过的、属于少年本身的气息——海盐味、皂香,以及淡淡的甜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干净的、温热的气息。
她把脸侧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里。
海风把她的湿发吹得漫天飞舞。有一缕缠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缕湿发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水珠顺着发丝渗出来,沿着他锁骨的线条慢慢往下淌。
五条悟的后背又绷紧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一只手,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把那缕缠在他脖子上的湿发轻轻拨开了。
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她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胛骨上,根本感觉不到。
他把手放回油门上。艇身再次加速。
花开院泉把脸埋进了他肩胛骨之间。海风太吵了,引擎太吵了,自己的心跳也太吵了。吵到她听不清自己脑子里那个一直在喊"这是五条悟这是你最讨厌的婚约者你在干什么"的声音。
回到岸边时,五条悟熄了火。艇身在浅水里轻轻晃动着,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艇身。
花开院泉飞快地松了手,从后座上跳下来。海水漫过她的小腿,温温热热的。她没有回头,大步往沙滩上走。湿透的长发贴在背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身后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记。
五条悟跨在摩托上,没有动。
他把墨镜摘下来。镜片上全是海水干涸后留下的盐渍,白花花的,看不清外面。他捏着墨镜腿,用拇指慢慢擦拭着镜片,一下,又一下。盐渍被擦掉了,镜片重新变得透明。他把墨镜戴回去。
然后他看到沙滩上那串深色的脚印。她的背影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乌黑的长发在风里飘着,赤脚踩在沙滩上,步伐迈得很大。潜水服裹着的肩胛线条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后正在努力维持体面的鸟。
五条悟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搞什么啊。"他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吞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谁。
*
傍晚,古宇利岛。
连接冲绳本岛与古宇利岛的大桥在夕阳里拉成一道细长的剪影。车窗外,海面被染成熔金般的橘红。灯塔的白色塔身立在绿荫中,被夕阳镀成暖橙色。
"到了。"夏油杰把车停在沙滩边的停车场。
花开院泉推开车门。古宇利岛的沙滩和真荣田岬不一样——这里的沙更白,更细,像筛过的面粉。海滩边缘散落着黑色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圆润光滑。
她脱了凉鞋,赤脚踩上沙滩。细沙从脚趾缝里溢上来,温温热热的,被一整天的太阳晒透了。她沿着潮水线往前走,低着头,在礁石和贝壳碎片之间寻找着什么。
小猪从袖口里探出脑袋,幽绿的眼睛亮了。它从袖口里滚出来,落在沙滩上,欢快地跑起来。圆滚滚的黑白身体在白色的沙滩上滚过,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蹄印。
"别跑远。"花开院泉喊了一声。
小猪发出响亮的"咕咕"声作为回应,继续在沙滩上滚来滚去。它发现了寄居蟹的壳,用鼻尖拱了拱,被寄居蟹伸出钳子夹了一下鼻尖,吓得往后跳了两步,然后绕到壳后面继续拱。
花开院泉忍不住笑了。她蹲下来,在礁石根部找到一小片嵌在石缝里的贝壳。不是完整的,是半片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带着珍珠层的碎片,在夕阳里泛着淡粉和淡绿交织的虹光。她用指尖把它从石缝里抠出来,放在掌心里端详。
五条悟站在几米外的沙滩上,手里拎着人字拖。他没有走过去。就那样站着,看她在礁石间蹲着。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成一层薄薄的金红。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专注地端详贝壳的绯色眼瞳。小猪在她脚边拱来拱去,她把捣乱的小猪往旁边拨了拨,小猪滚了一圈又滚回来。
五条悟把墨镜摘下来,别在衬衫领口。蓝瞳里映着那团蹲在夕阳里的小小身影,还有她脚边那只滚来滚去的黑白毛球。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嚣张的笑,是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很轻的弧度。
花开院泉站起来,把贝壳碎片拢在掌心里,继续沿着礁石往前走。礁石上长着滑溜溜的海藻,她踩上去时,脚底滑了一下。
五条悟的瞳孔缩了一瞬。
他站在她身侧,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手腕。但礁石上的海藻比他想象的更滑——他刚握住她的手腕,自己的脚底也滑了。
两个人一起摔进浅水里。
水花溅起来,被夕阳照成金色的碎钻。小猪吓得"咕"了一声,四只小白蹄倒腾得飞快,躲到礁石后面,只露出两只幽绿的眼睛偷偷张望。
花开院泉压在五条悟身上。
她的左手撑在他胸口,右手还保持着被他握着手腕的姿势。湿透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和颈侧。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锁骨凹陷里,落在他的喉结上。
她的脸离他只有几寸。近到能看清他虹膜里每一道细微的纹路——外层是被夕阳染成的暖金,中间是宝石的湛蓝,最深处是冲绳海沟般的靛蓝。那片蓝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被夕阳照亮的、愣住的脸。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嘴唇上。带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温热气息。
花开院泉猛地撑起来。掌心从他胸口移开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肌肉在她掌下骤然收紧,又强迫自己放松。她站起来,耳尖烧得像要滴血。湿透的潜水服贴在身上,被傍晚的海风一吹,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五条悟躺在浅水里,没有立刻起来。海浪一下一下地漫过他的身体,把他花哨的夏威夷衬衫冲得漂起来。他看着天空,夕光在他脸上流动。
然后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是你把我拽倒的。"
"你先伸手的。"花开院泉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我要是不伸手,你早就摔了。"
"我本来可以自己站稳的。"
"站稳什么站稳,你脚底都滑成那样了——"
"咕咕!"小猪从礁石后面跑出来,四只小白蹄踩得水花四溅,圆滚滚的身体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幽绿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硝子站在沙滩上,相机举在眼前。
她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了——两人摔进浅水的瞬间。夕阳把水花染成金色,她的长发散开,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压在他身上,他躺在水里。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交叠的身影融成一幅暖色调的剪影。
硝子放下相机,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嘴角翘了一下。
夏油杰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从车上拿下来的冰镇饮料。他看着浅水里那两个浑身湿透、正在互相推卸责任的背影,微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温和客套的笑,是一种带着点了然和无奈的、近乎纵容的笑。
五条悟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花哨的夏威夷衬衫贴在他身上,变成一种半透明的状态,隐约透出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低头拧着衬衫下摆的水,白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沙滩上。拧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那张照片。"他没有抬头,"洗出来给我一张。"
硝子叼着棒棒糖,语气含混不清:"哪张?"
"就刚才那张。"
"你不是摔倒了吗,要这种照片干嘛?"
五条悟把衬衫下摆拧干,直起身,把湿透的白发往后捋了一把。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来,沿着手腕往下淌。
"留个纪念。"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
硝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相机收进防水包里,拉链拉好。"行。"
花开院泉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她蹲在礁石边,把小猪捞起来,用浴巾裹住它圆滚滚的身体。小猪在她掌心里抖了抖毛上的水,发出不满的"咕咕"声。她低着头,用浴巾的一角仔细擦着小猪的背脊,动作很轻很慢。
耳尖还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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